12、回忆 他道:“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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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课上到一半，白翎支起下巴，用余光看着蓝添，忽然轻轻地说道:“蓝添。”
蓝添疑惑道:“怎么了？”
白翎却道:“没什么。”
蓝添:“……”
蓝添好奇地问:“那你刚刚为什么叫我名字？”
他微眯着眼，嘴角含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漫不经心的支起下巴看着他。
白翎道:“就是单纯叫一下你。”
“啊？”蓝添没反应过来。
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讲台上就传来许雨的声音。
“蓝添你们俩安静点，别干扰其他同学，别人还要听课，”许雨有点不耐烦，“要讲话就出去讲。”
话音刚落，蓝添就干脆利落地站起了身。
全班鸦雀无声，许雨瞪大眼睛，不知道这位要干什么。
只见蓝添拉着白翎冰凉的手，白翎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拉起，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教室。
许雨气得不轻，大声吼道:“蓝添！你俩出去干什么？”
气势震得补作业的叶慕都抬起头。
教室后门外传来蓝添的声音:“不是你说要讲出去说吗？”
许雨:“……”她感觉头有点疼，做了几个深呼吸，勉强镇定下来。
“不管他俩了，我们上课。”许雨道。反正这两位什么都会，听不听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在教室里反而还会干扰其他同学听课。
算了，随他们去吧。
教室外的走廊上，寂静得出奇，愣是没有人影从一旁掠过。
白翎侧头看向同桌，忍不住气笑了:“继续说？”
蓝添居然毫无任何心理负担地说道:“嗯。”
白翎:“………………”
他突然有了想打人的冲动，但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冲他翻了个白眼。
“……初三时，有个傻逼说我不喜欢说话，是装清高，还搁那儿骂人，我跟他打了一架……”白翎很平静地突然开口道。
“然后呢？”蓝添认真地听着。
“好像老师让我们叫家长来。”白翎道。
“他叫什么？”蓝添问。
“早忘了。”白翎道。
天边橘红的太阳挂在天空上，校园里的樟树树叶被昏黄的阳光照得闪闪发亮。
晚自习课上，白翎趴在桌上睡觉，梦到那年初三。
那天也是晚自习，老师还没有来，没人管，全班几乎都在讲话，有好几个人甚至下位讲。而他正在位上刷题。
同学们聊了什么他没认真听，话题绕着绕着，好像绕到他身上。
一个记不清长相的男生站在他不远处，不服气地跟人说:“哼，年级第一怎么？整天不说话，不就是装清高呗。”
十五六岁的少年，心智并不成熟，很容易意气用事。白翎倏然站起身，说道:“你他妈再说一遍。”
他声调不高，却透露出一股不耐烦。
那个男生仿佛仍旧没听到似的，只淡淡撇了他一眼继续拱火说道:“成绩好有什么用？书呆子一个，有娘生没娘养。”
“鬼知道亲爹——啊！”
男生话音未落，就被白翎重重甩了一耳光。
白翎这一巴掌力道很大，那男生脸被扇出血丝，血腥味从口腔里传来。
男生却还是喋喋不休地挑衅道:“怎么，说你几句你就打人？草尼玛。”
白翎听不下去，把那男生按在墙上，提起他衣领，就用右手挥拳揍他。撂人跟撂菜似的。
学生们都不敢上前劝架，倒是有人在一旁凑热闹。还有几个同学赶忙去办公室里叫老师，生怕慢一秒就会出人命。
画面一转，变成了初三年级办公室。
那男生跟一个女人还有白翎班主任都在那儿，墨秋因为一个案子，所以那时候没能来。
“白翎，是你先动手的？”老师坐在椅子上问。
“是，可他先骂人。”白翎道。
一旁那男生的家长道:“你们这个年纪也不小了吧，我们家小戴骂了你几句，你就打人？小戴被你打的多严重？你自己看看。”
白翎冷冷地瞥了极为狼狈的男生一眼，脸上无波无澜。
白翎刚才打他也是这幅模样，他吓得直哆嗦，仿佛刚刚是在与死神对视。
“老师你看，他还凶我们家小戴。”家长道。
老师刚想说点什么，还没开口，白翎便道:“凶？”
“那不好意思，阿姨，我就这样的性格。”白翎冷笑。
“要不这样，白翎你给他道个歉？”老师说。
那家长跟白翎几乎是同一时间说的——
“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那家长道。
“给他道歉？不可能。”白翎抄起手道。
老师显得很为难:“那怎么办？这样的话就只能两个人各写一份检讨。”
那家长听到记处分，仍在那喋喋不休:“凭什么？他打了我们家小戴，我们家小戴还要写检讨？学校到底还有没有道理？”
“老师，我写。”白翎倒是显得十分无所谓。
“白翎，那就这么说好了？”老师问。
“嗯。”白翎道。
画面又转，放学后跟凌叶珩经常走的一条小路上。
小路上风很大，掀起他茂盛的头发。
“你傻不傻？因为那个傻逼……”凌叶珩看向白翎，“你还要写一篇检讨。”
“又不是你写，你生什么气？”白翎淡淡地说道。
“你这次也太冲动了，我一来就听到你跟人打架……你以后打算到哪个学校？”凌叶珩突然问。
“想去清寒四中吧。”白翎道。
“四中？”凌叶珩道。
“你呢？一中吗？”白翎道，“要不我去一中陪你？”他口中的一中是普通高中，不像四中是重点高中。
“别了，你去一中多可惜。”凌叶珩道。以白翎的成绩留在一中太可惜了。
“在哪无所谓，一中教育也挺好的。”白翎道。
“白翎，我不希望你为了别人而放弃自己，包括我。能去四中就不要为了我选择一中，至于我……我也会努力的。”
凌叶珩当时由于不听课，导致成绩比较一般，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能跟白翎以后在同一个学校而努力学习的。
画面再转，是夜，落地窗没有关上，窗外是月朗星稀的夜空和万家灯火，与只有电视声却没有烟火气的屋内形成对比。
“昀昀，听说你们班有人早恋被抓了？”墨秋问。
“嗯。”白翎在墨秋旁边坐下。
“那你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墨秋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问。
“那个……”白翎道，“我喜欢男生。”
墨秋一脸震惊，下意识提高了音量:“啊？什么？！”
墨秋一脸震惊道:“你喜欢男的？”
他道:“妈，都21世纪了，放开点。”
墨秋一愣，手指一不小心把电视按了暂停:“什么时候喜欢上他了？”
“喜欢他很久了，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很认真的喜欢。”白翎道。
墨秋:“……”
墨秋望向白翎，自己儿子不经意间眼角都含着几分笑，是真的很喜欢，喜欢得都遮盖不住，连目光都柔和下来。
“是哪个男生？”墨秋问。
“我的同桌，”白翎道，“他叫蓝添。”
墨秋一只手扶额，有点不能接受，又很快平复下来。她问:“你真的想好了？”
白翎道:“嗯。”
白翎从小就很固执，墨秋也不想做他感情道路上的第一道坎。于是她说道:“我知道了，妈妈尊重你的性取向。”
“天色不早，你先睡吧。”墨秋又道。
白翎听话地回房间，屋外安静得很，不知道墨秋在想什么。
墨秋虽然有点惊讶，可还是接受了这件事。
“喂，白翎。醒醒，英语老师来了。”
白翎睁开眼，抬头恰好对上蓝添的目光。
“晚自习她来这干什么？”白翎道。
“说个事啊，”英语老师说，“下周二学校将会举办英语竞赛，咱们班挑五个人，还有奖品呢。”
叶慕道:“老师不用多说了，蓝添！白翎！”
蓝添:“……”这个人发什么神经？
白翎:“……”这人绝对是报复。
英语老师:“……”这人插什么嘴？
全班同学:“……”老师都还没说完。
“……蓝添和白翎两个人必须去的，”英语老师恨不得在脸上写“这事没得谈”，“其他同学自愿报名。”
蓝添道:“凭什么我们两个必须去？”
英语老师说:“有种你们两个别旷课。”
旷课这茬是过不去了吗？！
英语老师道:“好啦，我还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英语老师前脚刚迈出教室，教室这群人又说起了话。
“吵什么！”英语老师突然露出半张脸，“我刚走你们就讲话？今天的单词一个人罚抄10遍。”
全班同学:“………………”
“白翎？”蓝添道。
“干什么？”白翎问。
“没干啥，叫叫你不可以吗？”蓝添道。
白翎:“……”他第一次感受到回旋镖的滋味。
“你如果真的想干什么，晚上干。”蓝添坏笑着开黄腔。
“……神经病，滚吧你。”白翎抬脚踹他凳子。
“下周六我父母他们回国，”蓝添道，“你去我家玩怎么样？”
白翎道:“算了吧，你陪他们不就行了，叫我去干什么？”
“去呗，我想让你来我家玩玩。”蓝添道。
“……那天我要去陪我妈。”白翎摸了摸鼻子，往一旁看去。
“你分明在找借口，”蓝添道，“你心虚或者撒谎就会不敢对视。”
“……行吧，我跟你去。”白翎拗不过他，直得答应道。
蓝添无意地勾起嘴角，眼里一片柔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