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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谈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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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莫德里奇抱着狗去外面逛了一下,嘴上说着嫉妒,心里其实也很爱她。
刀子嘴豆腐心。
傍晚时气温降了很多,没有早上那么炎热,泰西斯明显更喜欢这样的温度,在他手上感受新鲜空气,尾巴摇成螺旋桨。
西尔维亚在客厅里处理事情,她让人查了一下那个流浪汉的背景,保镖早已做好流程,把安东尼奥的经历告诉她时,她下意识呼吸一滞。
真是一个让人说不出话的故事。
这个流浪汉原本也不是个流浪汉,他年轻时努力工作,和妻子一起抚养两个孩子长大成人,结果十八年前妻子车祸去世,十七年前大儿子去湖里钓鱼时身亡,尸体到现在都下落不明。
他奔走呼吁社会和警察关注他儿子离奇失踪事件,但案子在十二年前已经盖棺定性为意外死亡,而且没有找到尸体。
想想真是让人难过。
心细的西尔维亚自然醒起他把猫递过来时说自己是在公园湖边捡到她的。
“帮帮他吧。”
西尔维亚对着手机说。
奥利弗简单回了个收到。
莫德里奇从外面回来时正巧看到她一脸凝重的表情,他把小狗交给用人,走到她身边问:“发生什么事了?”
西尔维亚把刚刚奥利弗讲的事说给他听,他听完脸色也变了。
西尔维亚知道他,他是个心思柔软的男人,为人善良,肯定不会对这些事无动于衷。
他没有辜负她期望,抬起头来满眼期冀的看着她:“你会帮他的对吗。”
西尔维亚抬手去摸他的脸,细细感受手下的触感,最近太多事让他心身疲惫,连皮肤都干燥了不少。
“当然,我们有缘分。你的脸是不是有点干,今晚做一个疗养?”
仅仅是一句话就让莫德里奇放下心来,西尔维亚总是有这样的魔力,也有这样的能力。
她们可以随时联系人来做脸,贵妇级别,全身放松,做完脸马上年轻五岁。
每次有哪个明星活动表现又好了很多时大家就会猜测是不是全球美容科技技术进步了。事实还真是如此,反正对西尔维亚能接触到的层面来说是的。
她们家赞助的医疗机构大到癌症都有在持续科研。
她突然好奇一个点:“你说医疗技术了你们是不是能在他们帮助下踢到40岁?”
莫德里奇其实有想过这种可能,但他不觉得是自己。
“40?是不是太过突破了?”
“如果你能,那你40的时候还想踢球吗?”
他没有丝毫犹豫,眼睛明亮:“想。”
“我爱它,毫无疑问。”
这样的他说着自己的理想,整个人都在发光,骄傲到小兔子耳朵都跑出来了。
西尔维亚没忍住,凑过去亲了亲他。
“我知道,”希望你梦想成真。
用人给泰西斯擦好身体后原本想把她抱过来,但是看到雇主们站那么近,脸上笑意那么明显就知道现在过去肯定是做电灯泡。
拿着高薪,用人全心全意为雇主考虑。
可怜泰西斯只能眼巴巴看着。
好不容易两人聊完天西尔维亚把视线从莫德里奇身上移开看向他身后不远处的小狗,赶紧招手让用人把她带过来。
小狗垂下去尾巴马上又摇成螺旋桨,把西尔维亚逗笑了。
她走两步,把小狗接过来,刚吃完晚饭并且没有下过地的小狗肚子圆滚滚的,手感极好,西尔维亚一手托着她肚子,一手放她脖子下,姿态有点别扭,不过看样子小狗不难受。
她手疏的样子莫德里奇都看不下去了,赶紧过来接过小狗。
西尔维亚向他眨眨眼以表不好意思,很久不摸小动物已经手疏了。
“我以前没养过这么温顺的动物,家里多是一些蛇和蜥蜴,猫猫狗狗太活泼了。”
莫德里奇:?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猫猫狗狗温顺?蛇温顺?
想到蛇的样子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西尔维亚笑他:“蛇蛇怎么了?蛇最可爱了,我那会养了很大一条,每天都只是安静的陪在我身边,身体凉凉的。”
莫德里奇闭眼。
“别说了。”
西尔维亚疯狂大笑。
晚上睡觉的时候莫德里奇一想到她说的话,已经闭上的眼睛瞬间睁开,表情管理崩盘:“你喜欢养蛇?”
他困得快,西尔维亚还在梳妆台那里护肤,脸没做成,因为她们有别的计划。
她把面膜揭下,然后往卫生间走去,路上随手捡起几件衣服然后搭在沙发。
说是衣服,其实布料少得可怜。
房间里还弥漫着尚未完全散去的事后烟味。
莫德里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它称为烟味。可能是不太好闻,如果是吸烟的人不会在意烟味的呛鼻,要是无辜路过的行人则会皱着鼻子。
西尔维亚经期已经停了,不过距离她们的计划开始还有一天,所以今晚她也享用最后的晚餐。
其实也没那么霸道,她很贴心的让男人坐起来。就在沙发那。
他脑袋晕乎乎,头随着起伏的动作一下一下撞着西尔维亚的肩膀。
所以他现在很困了。
莫德里奇裹紧被子,想到女人提起的蛇,再想想自己在社交网络上看到的图片,害怕到连眼睛都不敢闭上。
西尔维亚笑他:“我已经很多年没养了,没空。”
“但是你喜欢它。”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西尔维亚没应,等水声停了之后,莫德里奇重复一次:“你喜欢它。”
西尔维亚边擦着脸边走出来,大方承认:“怎么了?不喜欢我也不会养。”
莫德里奇的不喜欢溢于言表,但是西尔维亚现在又不养了,他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正纠结中,西尔维亚开口帮他:
“我看得出来你的不喜欢,但是我现在没有碰它们了,养宠物大概发生在我十岁之前,距今二十年前。”
西尔维亚看到他的抵抗,没有反问他为什么不爱,而是明确表明自己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
不管是被上了一节哲理课还是男朋友不喜欢。
男朋友不喜欢都是其次,主要是她自己没有再养宠物的念头,泰西斯是个意外。
“噢。”
莫德里奇放松下来,翻了个身背对她。刚才是看着她护肤,现在转过去,被子外只露着一个金色的小脑袋。
西尔维亚擦完手直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
她们刚刚没用床,所以床是干净的,空调让房间保持一个适宜的温度,厚度适中的空调被柔软细腻,但是西尔维亚的手伸向了身旁的男人。
他睡觉时也裹得紧紧,身体没有安全感,手抱着腿弯。
感受到西尔维亚的手,莫德里奇把腿放下去,然后让她把手放进自己衣服底下。
这个天不冷,她也不是靠过来取暖,只是一躺下手就有肌肉记忆,直接伸过去了。
“她睡在那边,不会有事吧?”
小狗被放在她自己的卧室里,一楼那,因为太小了,所以会有用人偶尔去看看她,别让她在夜晚出事。
“会有人看着她的。”
和西尔维亚在一起那么多年,莫德里奇已经习惯了所有能被钱解决的事情都不叫事情的做法。
如果西尔维亚想,她也能让宠物医生过来看着。
加薪。
她才不是什么剥削人的臭资本家。
他想了想,忽视了在自己衣服里乱动的手,问她:“白天那个人……”
不用多说,其实他只要甩一个眼神就行,西尔维亚知道他想说什么:“都在进行着,当年是一桩悬案,最后被当作自杀结案了,其实疑点很多。”
“他是一个好人。”
莫德里奇说。
他想起他今天的举动,因为儿子离世不肯放弃,被迫流浪多年,但也对生活抱有希望,拯救了一只那样小的生命,即使是碰到了西尔维亚也只是想要这个小生命得到救治。
“是啊,好人,不幸的事往往发生在善良的人身上。”
“要睡觉了吗?”
现在应该是夜里一点多了,西尔维亚对时间很敏锐,就算没有时钟她也能估算出一个大概的时间。
莫德里奇已经没力气点头,他喉咙里挤出一点点声音,任由乱动的刘海垂下来盖在他眼睛上。
“后天,后天去开普敦。”
他伸手,想把她的手往外推:“……别,睡觉吧。”
不过没使劲,软绵绵的。
西尔维亚很容易就擒住他,看着迷瞪到眼皮都黏在一起的男人,坏笑着把手往更深处放。
他一下就醒了。
无奈地叹着气:“要睡觉了。”
西尔维亚自有一套试探他的方法,当下看他神态语气,也就没有第一时间把手撤出来。
说出那句经典语录:“你睡,我又没有让你不睡。”
莫德里奇很想倒头就睡。
“好啦好啦,”见把人逗够了,西尔维亚把手抽出来,给他理好裤子。
他像是猜到了事情的走向,知道她不会很过分,装似幽怨的瞪了她一眼,然后自己整理好,又把头调整到一个舒服的角度,打算美美入睡。
但是又听她说:“你担心楼下的小狗吗?”
莫德里奇很诚实:“不,有人在照看她。”
西尔维亚叹了口气,真不好玩,一点话题都不肯应。
莫德里奇比她更愁:“你怎么还不睡。”
该做的睡前运动也做了,非常完美,没有出错,甚至是超额完成,她本应该开心的,谁知一直不肯睡。
“不睡怎么了,打扰到你了吗?”
她睁大着眼睛说瞎话,放平时莫德里奇就随她了,但是今天他实在太累太困。
于是他很认真地看着她:“嗯对,吵到我了。”
……
西尔维亚泄气。
看得出她今天很不对劲,莫德里奇也没了睡觉的心思,问她:“你怎么了?”
西尔维亚就在等他这句话。
她很苦恼的样子:“我今天冲我妈妈说了重话,我其实不应该和她这么说。”
莫德里奇叹了口气,凑过去搂紧她:“没事的,她不会往心里去的,你是她的孩子,而且你说的也没错。”基娅拉确实没人看。
躺在他怀里,西尔维亚还是没能彻底放松下来:“我只是想如果我换一种方式,而不是直接冲她发脾气。”
“人都是这样的,大家都会对外人和气礼貌,对最亲近的人情绪失控,这不是一件好事,但这是一件很容易发生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太自责,你也是为了基娅拉。”
莫德里奇认识她那么久,很少会见到她发火,不管是在工作中还是生活,她永远都是情绪平淡面带微笑,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这是她能力带给她的安全感。
也可能是从小家庭关系的缺失让她封闭自我,他很少说家庭的事情,她也是。
她们俩一对上,俩闷葫芦硬是把自己的嘴锯开。
她们不说,但沟通是有的,如果没有沟通,他们绝对走不到今天。
虽然是岳父岳母,但莫德里奇也不可能在未婚妻面前过分维护,这件事就是他们错了,哪有放小孩一人在家和保姆为伴,自己跑出去潇洒。
西尔维亚只是后悔用了过重的语气和母亲说话,那是她的教养,但不后悔今天说的内容,她心疼妹妹,但她自己也有工作,两人撒手不管,除了她还有谁能顶上。
工作繁忙的她要满世界飞,连成年的男友都顾不上,更别说一个才十来岁的小孩。
“我绝对不会让我的孩子变成基娅拉那样,”她心疼妹妹,时常回去米兰看她,但也仅限于此。
莫德里奇向她保证:“我会是一个很好的父亲,我会很爱她。”
没人比他更懂一个家庭的分量。
西尔维亚对他很有信心:“我知道。”
“你过几天不是要去哥本哈根?”
他突然问。
西尔维亚解决一件烦恼事,睡得比他还快,人已经半睡不醒了。
突然听到哥本哈根,人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对……哥本哈根,我要去……”
莫德里奇好笑的看着她扑腾的样,把她乱动的手抓回来塞进被窝里。
她要去参加朱茜的婚礼,很神奇的事,仿佛她们的第一次见面就在昨天,而今天她就结婚了。
算算时间,她们做了近十五年的朋友,那是陪伴在她人生一半的日子里的挚友。
想到这个她不怎么睡得下去,抓着男人的手用力捏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