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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苏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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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漫无边际的黑暗里，有多久了？
不知道。
赛小息早已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在这个狭小幽静的空间里，恐惧已显得无足挂齿，没有尽头的孤独才是最大的敌人。
在模糊不堪的记忆里，她有时会回想起来所谓“临死前”的景象。
“你的生命？那并不是什么资本，对我也毫无价值。”
这轻蔑而又高傲的口吻，赛小息似曾相识，很快她就想起来了，这人语气和她初识语气时盖亚的语气如出一辙。
这就是……先战神阿瑞斯吗？
怎么说呢，难怪选择了盖亚作为继任者。
“我杀的人比你活的日子都多，像你这样不怕死的，我见多了，杀你，一点趣都没有。”
他……不愿意吗？
赛小息几近绝望：如果阿瑞斯不愿意帮他们，那今天所有人都不可能从库贝恶的爪子下活过去。
可除了这条命，她还有什么能给库贝恶呢？
于是她听见那个人在笑，宛如恶魔的低吟：
“孤独比死亡更漫长。”
“你要承受的，是永无止境的孤独。”
“刚开始，你还会有以前的回忆相伴，你甚至还能以为他们献出自己为荣。然后，回忆被日渐消磨，你不会再记得他们的样子，你会变得害怕，你会害怕他们是不是也像你忘记了他们一样忘记了你。”
“再然后，你会开始对之前的一切都变得无所谓，你会想死却不能死，直至你的身体被蚁虫腐蚀彻底你才能从这场噩梦中解脱。”
“这才是，你的结局。”
跨入漫长的虚无中，是么？
赛小息勾了勾唇，没有犹豫，就走进了黑暗里。
不，也不全是黑暗，在黑夜里待久了，她几乎能够在此安睡时，她脚下的地方就会变成纯白，刺痛她的双眼。
这就是先战神阿瑞斯的所要求的代价。
“和那个家伙比恶劣，盖亚那点脾气还真是不算什么。”
在迷迷糊糊间，她想着。
她知道的，总有一天，盖亚就会像阿瑞斯一样强，不，甚至更强，雷伊他们也是一样，称神不过是他们英雄之路上的一块里程碑。
孤独。
很久没有体会到这个词了，上次出现还是在遇见小米之前。
是很孤独，待在这里的时间长了，大抵也不会再有其他感情了。
但是这依然比死要好。
因为……
我知道的，只要我没死，不，只要我有没死的可能，你们一定会来找我。
“这次真的要说再见了。”
我知道的，这一定只是再见。
我知道的，所以我甘愿忍受暂时的孤独。
她等了很久，直到终于有那么一天，在黑与白之间，一道橙色的光芒闪现。
赛小息没有迟疑，向那道光芒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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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小息睁开眼。
她被卡璐璐死死地抱着，力气大得几乎要把她的零件散架。
她看见了，看见缪斯脸上的动容，盖亚泛红的眼眶，卡修斯脸上的激动，布莱克的难得一见的笑容。
还有，米瑞斯。
“欢迎回来，主人。”米瑞斯安然微笑着，和方才一股子疯劲的人判若两人。
“我现在，好像总是给你添麻烦。”
赛小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米瑞斯摇了摇头：“为自己的主人而战，是我应该做的，你是我永远的主人。”
赛小息蹙了蹙眉：“不是主人，是朋友。”
是我愿意生死与共的朋友。
米瑞斯愣了一瞬，神情更加柔和：“嗯，是朋友。”
赛小息宽下心，环顾四周时，才发现了不对：“雷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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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强劲的掌风，雷伊被震到了数十米开外，背后的树干被冲击力折断，他的脸上，手上，都是划伤。
雷伊抹去嘴角的血迹，面色如纸。
伊兰迪笑得狂妄：“雷伊，你也就这点本事。”
忽而，伊兰迪的神情一变，他狠狠地看着：“你这么弱，真不知大人为何如此看中你。”
说着，他缓步向前走去，手中凝着一道暗光：“罢了，我又何必和一死人这般计较。”
“死人不死人的，”谱尼拦在伊兰迪身前，皮笑肉不笑，“多不吉利啊。”
伊兰迪杀气腾腾：“找死！”
话毕，手中的光球就向谱尼砸过去。
“还挺厉害的。”谱尼笑眯眯的，一个响指便将光球化解了去。
伊兰迪脸上一惊，视线投向一脸风轻云淡的谱尼，沉声：“你是何人？”
谱尼蹙了蹙眉，很快又展颜：“你家大人的‘老朋友’，怎么，要不要卖我这一个面子。”
伊兰迪虽狂妄，也知道这不是在卖面子，而是在给台阶。
他恨恨地看着雷伊，身形却隐入夜色。
“多谢前辈。”
雷伊脸色还是不大好看，但该有的礼数确是一点也没忘。
谱尼摆了摆手：“没什么，只不过我也没想到你居然会败给那个复制品。”
雷伊垂眸：“许是，他口中的那位大人给了他们别的力量吧。”
谱尼挑了挑眉：“雷伊，布莱克也和自己的复制品打过，那时他甚至都没有那得那份战神之力，虽是没讨到便宜，可也不见落人下风。照理来说，你应该更强了，可你却没能打过那家伙。”
雷伊默而不语。
谱尼继而说：“有些人会因为自己的执念变得更强，嗯，比如缪斯 ，虽然她也会变得更莽就是了。但也有些人，会因为自己的执念而被限制力量，这时，执念就成了心魔。”
“雷伊，是你的心魔让你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