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精灵化”的真相 “祂在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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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实有想要你们成为精灵树的养料。”
在众目睽睽之下，洋娃娃形态的塞雅还是不情不愿说了出来。她看起来若有所思，浅浅的愧疚从眉眼处一闪而过，留下了更多的戏谑。
弗瑞德勒偏偏就是看不惯她这个样子，恨不得当场上前撕碎她。
“也确实想要跟你们合作，动过放你们一马的念头——但我实在是太好奇你们会是什么反应。”
“你耍我们呢！”
弗瑞德勒攥紧了拳头，在科莱亚斯权杖的阻拦下，忍者一口气没爆发。
“像你这样的，就太没趣了。”
塞雅眨巴洋娃娃的大眼睛，浑然不在乎自己在矮人的怒火上浇油，转头看向科莱亚斯。
“生活总该有点希望。没有希望……那也要创造变数。而我再不把你们卷进来，那就真的只能在绝望中等死了。”
“你要……死了。”
科莱亚斯相当平静地重复，原本的疑问到嘴边转成了陈述。他抽丝剥茧摸索到一点塞雅的心态。
“你不怕死，你只是希望自己死得更有价值。”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这么愉快。”
被戳破心思的塞雅反而舒了一口气，虽然洋娃娃本身就是微笑着，但被迫微笑和放松着微笑给人的感官是不一样的，科莱亚斯能感受到她的轻松。
“我要死了，他们都想救我，可他们不知道是故意欺骗自己还是真不清楚，‘异类’其实是他们。”
塞雅勾起的嘴角缓缓压下。
“我活了四十九年，相比起其他种族、哪怕是其他精灵，很短不是么？但是精灵树告诉我，祂孕育精灵时设定的我们寿命，本来就只有五十年。
祂很后悔，在第一只精灵故意犯戒脱离祂的力量管控时，选择了容忍和放纵。而现在……”
塞雅的脸色完全沉了下来，一时没有继续说下去。
窗前晃过一个人影，一张传单被从门缝中塞了进来。科莱亚斯用法术让那张传单悬浮着飘进来，大大的红字宣传词映入在场人的眼帘。
“想要像前辈们一样永生吗？”
“蠢货。”
随着塞雅话音刚落，这张传单便着火烧起。科莱亚斯颇为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洋娃娃形态其实并不影响我调动精灵树赐予的力量。”
科莱亚斯点点头，塞雅见状便继续说了下去。
“我对你们真的是又爱又恨。如果没有那些力量的参与，精灵之森也许就不需要度过这个生死难关……而现在，你们是来拿回它们的。我是应该替祂，替精灵树埋怨你们，还是感激你们呢？我也不知道。”
“或许你可以告诉我们真相。”
“当然。”
塞雅凝重的表情缓和了一点。
“看在你们还愿意倾听这个故事的份上……”
她调动力量，锁住了弗瑞德勒从耳朵开始的精灵化进程。弗瑞德勒摸摸没有变回来的耳朵，示意科莱亚斯那种从要钻入脑髓的异样确实已经停止。
“在我们合作结束后，去暗池里洗掉精灵化，就可以了。”
塞雅轻嘲道。
“谁能想到呢？在最初的最初，‘精灵化’确实是一种单纯的祝福。”
只有那些被精灵树欣赏、且极度希望被精灵树认可和庇佑的生灵才被允许接受精灵树的力量，从而精灵化。
而这些生灵用自身滋养来自精灵树的力量，死后属于精灵的一部分回到精灵树，剩下的“根”回归大地。
这样，通过祝福生灵得到了庇佑，精灵树的力量得到增长，是个互利互惠的事情。
直到……精灵树孕育出天生的精灵，而其中有不甘于短寿、渴望摆脱精灵树的精灵发现，这个祝福是相互的。
精灵树利用他们使自己更加强大，而他们可以利用这个祝福的渠道，汲取精灵树的力量。
“汲取精灵树的力量，然后故意使自己沾染上其他力量从而‘堕落’，迫使精灵树放弃对赐予他们的力量的管控。
这样，那些精灵便从某种意义上把精灵树的力量转换成自己的力量，死后力量不会回归精灵树，身躯不会湮灭，而是就以普普通通的生灵的身份死去。
精灵树一开始认为是自己亏欠了精灵，给了精灵太多束缚，于是祂没有对这类精灵加以控制。”
“如果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的话，精灵树确实不会濒临力量枯竭……你们应该也猜到精灵之森的异样是为何了。现在的情况就是，在你们的外来力量干预下，精灵不死甚至故意叛离，精灵树长期缺少力量输入，现在已经无力支撑整片森林了。”
“精灵树不能吸收我的力量。”
奥里多芬适时解释道。
“只能利用，不能消化。”
塞雅点点头。
“那些精灵故意离开精灵之森，让自己的精灵之力被污染。随后用言语和行动迫使其他精灵堕落，大大削弱精灵树的力量。精灵树发现后，便默许了‘精灵化’方法的存在——也是为了维持自己的力量不会快速枯竭。”
“所以‘精灵化’到底是什么？”
“一种力量体系的转变。主要是把兽人的力量转换成精灵的一种方式。你们在灵之邦应该听过精灵之森的故事，精灵的存在就是为了给森林范围内的动植物提供祝福，让他们能够拥有人形。但这样的转变势必要让兽人接受和滋养精灵的力量，只不过以前是自愿的，现在是强制的。”
“他们都接受吗？”
“不然呢？”
塞雅颇为奇怪地看向他们。
“一旦精灵树消失，失去精灵力量的所有兽人，都会永远失去人形——这可是他们的先辈好不容易盼到的能力，怎能放弃！”
“既然精灵不死，那么近年来精灵树都是靠兽人死亡时回馈的精灵之力生存？”
“是。这部分力量不少，问题在于兽人的寿命相当长。一旦哪年碰到接受洗礼的兽人多于死亡数，精灵之森的力量就会削弱一截。”
塞雅相当无奈承认。
“这里乃至整片大陆，很久没有发生动乱了，各种生灵都过得相当不错。”
“坏处和痛苦全让我一条龙背了！”
奥里多芬愤恨地嚷嚷，蕾丝边裹紧科莱亚斯的脖子。
害得他让亚斯一个人在法师塔待了那么多年！
“所以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接触到精灵树吧？”
科莱亚斯扶了扶颈带，把那些调皮的蕾丝都拨开。
“嗯……而且我们的动作要快。我还剩两个月的时间。”
“两个月？”
“是的。精灵会在诞生五十年的生日那一天消散，我已经被精灵树告知具体的时间。”
塞雅微垂着头，洋娃娃的长睫毛遮挡住了神色。
“祂在等我的这一份力量。”
科莱亚斯和奥里多芬同时明白，为什么塞雅一听变成洋娃娃要维持三个月，便只好妥协合作了。这么一想多少应该有点愧疚呢，不过当时的特殊情况，不这样做吃亏的可就是他们了。
“而且我还想……喂，别那么感伤！”
洋娃娃“咯咯”笑了片刻，眼里沉淀下来的是描述不出的光亮，和藏匿其中的阴翳。
“在这最后的时间里，我还想把精灵之森里的精灵们，好好‘整顿’一下——
这里是我们赖以生存的家园，有谁不想珍惜，就来给我陪葬吧。”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精灵化”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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