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法师的驯龙攻略[西幻]》白马吟星

2、第二章

　　【“新来的法师似乎很厉害，应该可以拖住那条龙一段时间”。

　　“如果屠龙成功，我们要把信物给出去吗？”

　　“傻啊你。”】

　　如何将无聊的一天变成有趣的消磨时间的一天？

　　科莱亚斯左思右想，决定遵循内心的恶趣味，系上围裙，给雅云学妹做个“惊喜”蛋糕。

　　异世界的时间流速与他们这块大陆的相比，往往是要快一些。那些在异世界闯荡回来的法师，说起自己在那边的经历，都是短则三个月，长则数十年，而在留在塔内的科莱亚斯看了，不过是三到五天罢了。

　　也就是说，雅云确实快要回来了。

　　科莱亚斯做蛋糕十分熟练，几乎所有外出实习的法师都能吃上他做的蛋糕。制作蛋糕胚和熬制药水差不多的步骤，不过是把药材换成了面粉和各种添加剂，最后像搅拌药水一样把蛋糕液搅合均匀，倒进准备好的膜具，放进烤箱，等着就好。后面的添奶油和裱花，也都是手工制作。

　　至于为什么不用法术，科莱亚斯表示：你是想看他炸厨房吗？

　　他的老师西特莫大法师最爱吃甜品，在科莱亚斯年幼的时候，画不出法阵，为了讨好老师，没少在甜品上下功夫。后来陆陆续续发现记载食谱的黑皮书，他跑厨房的次数便更多了起来。

　　不过在多次炸掉厨房、被禁止进入厨房后又炸掉自己和其他三个学员的房间后，西特莫大法师写下一条塔内守则：

　　【禁止科莱亚斯在烹饪时使用法术。】

　　不过后来在科莱亚斯的怂恿下，又出现多名一脉相传炸厨房的学员后，这一条被迫修改为：

　　【禁止任何学员在烹饪时使用法术。】

　　对此，科莱亚斯表示特别满意，并称做好事是不需要留名的。

　　他的厨艺在漫长的研究法阵和炼制药水过程中精进了不少，虽然偶尔会出现类似“黑暗料理”的丑陋玩意，但总是味道不差。不过他最拿手的还是小蛋糕，所有人都馋他做的小蛋糕，而他只给那些从异世界实习回来的法师做小蛋糕吃——这也是西特莫大法师的建议，吃甜食需要节制。他实在不想每次自己外出回来，就看到自己的学员又圆了一圈。

　　“加个变兔子的变形药水，是不是便宜那个小东西了？”

　　科莱亚斯非常满意自己做的小蛋糕，粉红的蛋糕身，上面一圈白色的奶油，顶部坐着一只垂耳兔子，没有雅云凶巴巴的神情，而是乖巧得可爱。

　　“算了，就这样吧。她要是直接转正了，我又要无聊到发霉了。要是没转正，还被我坑一把……嗯，活该。”

　　科莱亚斯小心翼翼地将变形药水注入那只兔子的腿部，完美。

　　“亚斯又在做蛋糕了。”

　　科莱亚斯下意识讲手中的注射器藏到身后。

　　风尘仆仆的西特莫大法师站在他身后，手里举着象征着强大力量的权杖，面目俊朗和蔼可亲，完全不像活了几千年的……老头。

　　科莱亚斯知道自己的一点小心思瞒不过老师，果断笑了出声。

　　“老师下午好。这次在异世界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西特莫大法师连忙摆了摆他空着的那只手，狡黠的目光盯住科莱亚斯。

　　“异世界的见闻……你要自己去看。”

　　“老师……可我时空法阵的完成情况并不乐观”科莱亚斯有一段时间没练习法阵了，不免有些心虚。

　　“你今年应该四百一十岁了吧。六十岁就成为实习法师，如果不出意外，你本应该是我最快毕业的学生之一。”

　　“我不知道，老师。”

　　科莱亚斯不由得停下了对蛋糕的装裱。

　　“我的时空法阵还是不奏效，可我已经画得很完美了。”

　　“不急——”

　　西特莫大法师像是忽然发现什么新奇的东西，放下手里的权杖大步上前，停在距离科莱亚斯一臂远的地方。

　　“老师？”

　　西特莫大法师看着他笑了。

　　“不要着急，也不要心慌。老师也才意识到。亚斯，你头发长长了。”

　　科莱亚斯惊讶地瞪大了眼。

　　关于他的头发长度几百年如一日的事情，结合他始终画不出时空法阵的诡异现象，西特莫大法师一度以为他不小心遭到了什么诅咒。带着他拜访了不少大法师，可最终都没商议出结果。

　　而这所谓的“商议”过程，在无数次躲在房间里扒门缝、看外面的大法师们争吵、斗法术并拆塔的科莱亚斯看来……很难称得上愉快。

　　直到拜访的次数多了，被大法师拆掉的法师塔多了，科莱亚斯表示自己不想继续深究，西特莫大法师才逐渐死心——才怪，科莱亚斯在房间里揪到过好几次半夜被大法师派过来偷他头发的学员。

　　毕竟求知欲是刻在法师骨头里的东西。反倒是像科莱亚斯这样“不学无术”的，才能称得上差劲。

　　科莱亚斯在短短几秒内想到了很多画面，脑袋里思绪大开：是不是诅咒他的人死了？还是说，这不过是自己哪次偷偷熬生发药水结果起了副作用？也可能有一种专门偷头发需要的营养物质的……精灵？这精灵吃的也太差了吧，怎么能吃头油呢？

　　“亚斯，你一点也不差劲。”

　　沉浸在胡思乱想中的科莱亚斯恍然惊醒：老师夸我了！还是在安慰我？然而眼前的西特莫大法师恢复到原先的神秘莫测的表情，重新举起他的权杖：

　　“我已经可以预料到你前往异世界的旅途是多么有趣了——要比我这个‘老头子’经历过的要有意思的多。”

　　“——不，老师我不是故意这样想您的！”

　　下一秒，西特莫大法师开始无声的吟唱。

　　科莱亚斯坐如针毡。

　　他知道这时候的老师是不能被打扰的，他应该保持身心宁静，不要因为走动或者混乱的思维对老师的吟唱效果产生影响。

　　可是他太想知道老师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了。他在时空法阵的刻画上苦苦挣扎的近四百年，近乎放弃。现在被告知一切有了转机，心思难免浮躁，还有一些不安。

　　于是他决定就地冥想，像往常一样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画他的护身符，就是那个雅云觉得十分古怪、丑陋的龙的图腾。描绘这个熟悉的图案可以他沉下心来，周身仿佛有力量集聚，杂乱的情绪逐渐被安抚。

　　“亚斯，亚斯？”

　　他仿佛躺在水面上，感受着水流慢慢洗去时间在他的身体、灵魂下留下的糟糕的痕迹。

　　“呜——”

　　他好像听到一声哀鸣。眼前的水面似乎荡漾开来，有一段记忆呈现在他的眼前。

　　这个符号，这是……很久很久以前，有个故人留给他的一份寄托。

　　确切来说，是一份遗产。

　　这个念头直接把科莱亚斯给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