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法师有独特的认亲大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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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里多芬以视察并采购矿石的名义留了下来。
跟在他身后的那些矮人大多有其他事情要做，便讨好地与他告别。剩下的几位有的是闲来无事想要看一看“神降”想要做点什么，还有的就是对于他的行为感到不理解的卡拉狄——一位中级锻造师。
“您的血是绿色的，对吗？听说是我们矮人的幸运色。很遗憾我没能亲眼看到。”
“你是想在‘神降’身上扎一个洞看看吗，卡拉狄先生。”
奥里多芬难得拿到这种可以霸道行径的剧本，忍不住将显示屏怼到这位探究欲过于强烈的矮人眼前。
很难说这群矮人的小心思究竟是有益还是有害，或者是风险与机会共存。他们为奥里多芬提供一块可以打字的平板，某种程度上解决了交流问题。
“你怎么不装不识字啊。他们这里的羊皮纸居然有精神污染，我都不敢打开看。”
科莱亚斯不是很满意他的选择。
“……对不起亚斯，可我没想到——现在再装也晚了。”
奥里多芬按照和科莱亚斯的约定守在了核验处，某个倒霉的矮人核验员身边。那位矮人看到大人物站在了自己的身边，手脚都不知所措，核验效率跳水般下降。
“小白告诉我，平时要在这个矮人处核验过关，得私下里给他一块品质为优的麻雀石。”
“小白是谁？”
“我今早认识的一个矮人朋友，他教会我怎么区分麟彩矿和麒彩矿。其他矮人也差不多，都要额外拿珍贵的矿石。所以矿工们还得腾出时间，结伴到中危险的Y区采矿。”
“还有危险区？”
科莱亚斯只是听说，甚至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当然没法在一天之内摸清楚矿区的全貌。他本意只是想打听幸运之手的下落，谁知昏迷中来到这里。
“不过有个意外的线索，这里的矿工矮人们相当不相信幸运之手的存在。他们更相信羊皮纸中封印着魔鬼——真是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其实……”
奥里多芬走到下一位核验员身边。小个子的矮人相当迅速地挑出不符要求的矿石，在一群悠闲得像无业游民的锻造师中显得格外特别。
“我们没必要探究那么深入，只要确认我的力量源于幸运之手，找到幸运之手就行——科雷？我看到了科雷？”
“谁？”
正准备下矿井的科莱亚斯猛地顿住脚步，被身后的矮人不小心撞到胳膊。
“走啊。还有两个空位，刚好我俩。下一车要等四十分钟呢。”
那个矮人相当真诚地说。
“奥里多芬，你等我上来！”
科莱亚斯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任务升井时，已是下午。他不得不这么做，变形药水的三天时限内，他不想那么快暴露身份。
奥里多芬一直守在疑似科雷的人身边，引来留在身边的几人的注意。
“他很擅长矿石的辨别。”
“不仅如此，他甚至没有收取额外的矿石。”
“他是谁？”
奥里多芬同样用打字的方式询问。
“他是一名锻造师学校的学生。核验矿石不过是他的爱好，放假便过来兼职。”
“他叫什么名字？”
“科雷。”
“他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我能和他聊聊吗？”
“当然。他也差不多到下班的时候了。”
于是当科莱亚斯和同伴推着小推车走过来的时候，他听到奥里多芬的声音。
“是那个喜欢跟在你身后问东问西的矮人，就是他。”
“你明明知道他叫科雷。他认出你了吗？”
“你太高估我啦。”
科雷并不清楚自己又碰到了熟人。他和乌瑞前两天还在那里抱怨，明明是一块探险，却被大人们甩下的不公平待遇。
“可能这就是大人们的世界，嫌弃我们是累赘，随便找个借口摆脱我们。”
乌瑞试图安慰自己。
“但，我们也不小了呀，明明已经成年了。”
“那他们就是慕强，有高级锻造师就肯定不会重用我这个初级锻造师。也许我爸爸说的是对的，只有快速提升自我才能被更多的人看见，被尊敬。”
“可是我不想丢弃自己的特色。我不擅长锻造，我只喜欢矿石。”
“你知道那些矿工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我爸就是矿工，他到现在都不能锻造出哪怕一件白色武器。不然会被警告的。”
“所以你的特色并无用处——至少在我们的世界里。”
科莱亚斯走到科雷的身旁时，矮人正在低头看奥里多芬的平板上的字，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
“请问……”
科雷抬起头，瞟了一眼他的工装和几车麟彩矿。
“成色真不错！哦不，我是说，我下班了的，很抱歉不能帮你核验。”
“可是你看着排队的队伍！这么长，你不能临时上岗吗？”
忽然有人插嘴道。科雷面露难色，此刻科莱亚斯身后陆陆续续又排了几个矮人，大多数熟悉的面孔。
“小兄弟，上午我就在你这里核验的，现在不能核验吗？”
“不过是升井慢了一点，这个队伍就估计排到天黑都拍不到我了。”
眼前的矮人矿工们已经忙碌一天，汗水浸湿繁复的工装，身上和手都是泥灰，甚至不能擦去流到眼角的汗。
科雷想要帮忙心有余而力不足，在征求领头的意见后，给出非常遗憾的答案：
“对不起，我不被允许这么做。”
科雷申请为其他矮人核验矿石但是被拒绝，说不失落也是假的。其余的矮人看到这样的场景，虽然不能理解，但大多索性离开前去排队了。
他们只有核验合格，才有资格回家。
“您不去吗？”
科雷望向本来打算离开又停下脚步的科莱亚斯。他知道这个矮人的推车里的矿质量极佳，按道理一定能合格的。
“我想给你看个东西。”
科雷的脸上出现一抹窘迫的红晕。
“我不收那些珍贵的矿石。”
“不是，是这个——”
科莱亚斯背对着众人，悄悄露出藏在袖子里的魔杖。
刚刚趁众人混乱，奥里多芬很隐蔽地把魔杖交还给他。拿到魔杖的科莱亚斯放开了手脚，先是施展隐匿的法术，然后划出一个狭小区域的结界，可以在不被注意到的情况下与科雷对话。
果然，科雷瞪大了眼睛。
“我不需要这个。你怎么能偷女巫的魔杖呢？”
完蛋！奥里多芬在一旁焦急得想要跳起脚。喂，伙计，你难道不知道我们的暗号吗？魔杖，女巫，你昨天才见到一个要锻造魔杖的女巫呀！
“隐匿是一个十分有用的法术，若不是有这个法术，你昨天就被监察官抓住啦！”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科雷十分警惕，但更加害怕被人发现这边的异常。他有些为难地左顾右盼，意外发现有一个若隐若现的结界将自己笼罩。
他将手触碰结界，被温和的力量弹回。
“是……先生？”
“是我。我的魔杖锻造成功了，你是第二个见到他的矮人。第一个是维纳莫。”
科雷终于放松下来，但没过几秒，神色又有些纠结。
“但您怎么会在这里？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而且还是……矮人的模样？他又是谁？”
“当然是奥里多芬了。”
“……您的宠物？这可真奇怪。”
“特质的变形药水，不过只能保持三天。我们原本进入一个地下酒吧想要调查幸运之手的事情，然后被人算计，来了这里。”
“哦，变形药水……我记得这个词。昨天在成衣店里，您就是用变形药水换来的衣服。那个柜员可惊讶了，不过您是建议他把盆栽变成不掉毛的小宠物，他不是锻造师，十分喜爱毛茸茸的东西。
至于幸运之手……幸运之手是否真正存在，我也不知道。但它是集体锻造师的信仰，也是所有矿工们乞求庇护的神明。”
科雷好像有些揣揣不安，他反复地观察周围是否有人注意到他们。然后他发现，结界外的人仿佛被静止了。
“别怕，是我调慢了时间。幸运之手对矿工来讲如此重要，是因为会精神污染的羊皮纸，还有魔鬼的交易？”
“那个词是叫精神污染？相当形象。我的父亲虽然已经离开矿区，是自由矿工，但他只要一有锻造的念想，就会每晚做噩梦，直到被委员会的人警告。矿工只有成为锻造师，才能得到幸运之手的庇护，才能免受魔鬼的监视。我好不容易进入锻造师学校，可我喜欢研究矿石。”
“也就是说，你们都没有见过幸运之手，同样，你们没有见过魔鬼。一切都是猜测？”
“是这样。不过我听说，委员会的高级成员很多有资格去见幸运之手的‘真身’。也许，弗瑞德勒大师也是见过的。他上一次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来矿区视察，碰巧我也在这边兼职，听说他正是在前去看幸运之手本体的路途中。”
科莱亚斯陷入沉思。
“难道，我们需要去找弗瑞德勒大师？这样也太麻烦啦。或者，既然他去看幸运之手顺路来到矿区，是不是证明这里离幸运之手所在处不远呢？”
“哐镗！”
结界里的三人往声响处看去。只见一辆囚车缓慢驶过矿区，然而被一块矿石绊住轮子。
“哎哟！”
囚车是封闭的铁皮车厢，只有一个狭窄的透气天窗，站得近的科莱亚斯一行人好像听到车里人的惊呼声。但他们发现，其他排队等待的矿工们草草看了一眼，便继续关注自己的矿石核验情况。
“幸运之手的本体在不在周围我不知道，但有个监狱是事实，就在矿区的危险区附近。我们都猜测那些犯人就是危险区的矿工，毕竟矿工们都惜命，如果可以花钱请危险区的矿工带点矿石出来，那便不用冒生命危险了。”
“危险区里除了矿，还有什么？”
“可能什么都有？去危险区的矿工大约有20%不能回来，我爸不让我靠近那边。”
“听起来很奇怪不是么？那我们就去看一看。正好，我还有矿工的身份可以用。”
科莱亚斯笑盈盈看向科雷。
“你来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法师有独特的认亲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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