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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二花已现 第六章二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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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二花已现
四月二十七日,早上七点,我接到了佳的微信,讲她昨天的核酸异常。我立马不安地给居委会打电话,居委会讲还没接到通知,让我不要一惊一乍。
最后,我与佳确认,她讲她健康码是红码。
想问,成熟是要遇上每一件事,每一种人生的挫折,每一样的悲伤么?
江州,还有安全的地方么?佳是93年的,屋里几个人中最小的,除了做核酸,门都没有出过。
菜给我们发了几次?
常见微信朋友圈里各种消息,比如假阳的被拉到隔离站了,比如核酸结果出错了。
再比如,讲江州为什么四月以后阳性越来越多?不是封控很久么?
小区群里有人回答,小区小店老板娘四月大半个月只做了三次核酸检测, 2022-04-08 16:19:45采样,2022-04-13 12:05:58采样,2022-04-27 13:09:38采样,当然这三次都是阴性的,这个核酸截图是小店老板娘自己截图出来的,13日到27日中间没有检测。
还说她们自己说6号有两个店员阳了。
然后,他们店后门和我们小区通的。
我看到,有人群里问:”谁手上有居民群。一个楼的群有吗?。可以谈加我谈合作哦……特别好哦“
写有小区几栋几零几的居民问他:“?你想做咩”
大家下结论:“二道贩子发错人了?”
我还看到,群里有人发截图,截图也是微信群里的聊天记录。居民们问你们店里几个人在运营,都有核酸检测吗?
管理员讲:我们只做线上
有人接:只要手续齐全,街道批准允许营业,我无话可说
有人下了定语:所以小区封控一直有?
我见这个?都没有用语言打字出来,只是一个表情符号。内心暗叹不久。
原来,我坚持了这么久,也依旧会面对新冠。
恐慌么?无助么?好似,我上半个月,因为抢菜而时而亢奋、时而悲伤的精神,再一次遇上了而已。
瞧不出来好与歹,不过一幅木讷乖巧的老样子而已。
内心软弱,依赖手机却也不行了,只有呆呆地立着。
客户与我聊天,他劝我不去隔离,多喝水、消消毒、通通风。、
警察上门,肯定得走呀!
他说,这个不是强制的,我和佳不在一个房间的,好好说说是可以的。
我讲,反正去隔离的话,有吃有喝也还行吧。
我这是什么运气呀,3月7日回来,3月10日开始居家办公。
下午,客户问我,拉走了没有?还展示了他今日涨的股票,光27日这一天,赚了3570。好羡慕呀。
没想到,小姑娘也没有转运,我们被要求去酒店隔离。我因为打了一下瞌睡,错过股票。
客户让我准备好,明日可抄底。
他讲,他会通知我的。
我亲切地叫他H叔,谢谢您,比心表情包,再加上“太温暖了“的语言发给他。
H叔就继续帮我分配资金,买了BYD100,银行股1100,证券股1000。
H叔讲,我争取年底50万身价,挣个20万出来。然后,可以年底在榕城安个家。
劝着我:别老想着吃。想着有个家。找个男人。成个家。成为真正的女人。有孩子。有未来。
很多很多话语,引导着我吐槽林太太林先生,我的害怕回榕城生活,害怕他们。
我还说了公司的话:升职很难,公司一直都不算器重,我2020年哭了很多次,被老板骂哭的。
也是真的需要规划以后的路要怎么走了。
可能有时候,也会很迷茫。
或者讲,不仅仅是有时候,而是绝大部分的人生里,我都在迷茫。
4月28日,昨天做完核酸去了方舱的佳的核酸出来了,结果是阴性的。
她只有一次核酸(4月26)的结果是阳。
我把这个发到楼栋群里,和大家说话,说是不是检测结果出错呀?
楼上阿哥讲:可能在阈值上下波动,超过了35,为阳;低于,为阴。还是有病毒在身体里的。
紧张中。
H叔说,我年纪也小,不会的,说不定我已经有抗体了。
今天一大早,大门已被贴上封条了。
据说,我们会被拉到扬州的酒店隔离,都已经上门来采集单人单管了。只有仍然是阴性,才可以转运。
4月30日,晚上了,我们依旧没有被转运,依旧在出租屋里。
二房东阿姨吓得油光满面的横肉都在颤抖,因为佳在方舱核酸一直阴,明天就要回来了。
她和她先生,都在害怕佳会复阳而被感染。
她跑到我屋里,让我给居委会打电话,给街道打电话,一直一直在我屋里待着不走,盯着我。
我给区疾控中心打电话,听着那头明显已经嘶哑的女声,告诉我们,是由街道统一分配转运车辆以及名额,她们负责判定。
我们给小区负责的居委会打电话,她们讲名单里没有我们。
我们打到街道办事处,也说了没有,听居委会安排。
我讲我打通疾控中心电话了,说是由居委会安排转运。
“现在加大转运阳性,转运密接频次下来了。转运外地,你们情况不适合。转运到市内,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车子很少,一直都插不上队,而且光我们小区密接的人也多。“
街道办说疾控讲我们转运到扬州,但是一直没有安排人上门给我们做核酸。
我诧异了:“28日就已经做过核酸 。“
他讲:“刚刚接到电话,有位老人讲没做核酸呢?“
二房东阿姨就在旁边讲:“只做了一次。“
他讲:“怎么有人讲你们27日以后一次都没有做过呀?你们是一家吗?“
我就赶紧解释:“我们是同一屋子的人,28日接到疾控电话说要转运到扬州,晚上是市里最好的医院上门做的呀!他们是讲29日和30日没有做核酸。“
他老在强调有人上门做核酸吗?我再三强调,做过了,他就说:“那没有收到转运车发车的消息呀?我们也巴不得发车。“
我讲:“疾控已经安排好了,是由居委会来安排,她们没有那么大的权力。”
他讲:“江州有200多个街道,那么多居委会,怎么会有和外地对接的权力?肯定是区里统一安排的呀!居委只是一个传话筒的功能。“
感觉都说不通了。
我火大了,问他:“那么物资呢?为什么我的同事徐汇区已经发了十七八次了,我们只有两三次呀?连肉都没有,发的都是米!”
街道办事处的人讲:“你不要提物资,发物资没有一个标准,徐汇可能接受的捐赠比较多,这也是有可能的,我们这边是保供物资。“
我想插话,他总不让我讲,“我们发的只是保供物资,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很好很好,保供物资、保供物资是保障最低标准的一个标准,不是说我一定要有肉、有什么的,你懂吗?“
我问:“黄浦区就没有接到外地的捐赠吗?“
电话那头,依旧气势昂扬地讲:“不是没有,主要的还是要靠大家自己去团购,我们保供物资只是一个补充,懂吗?你明白吗?“
好吧,我又问回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转运?
他讲:“是阴性回来有什么害怕的?她不是阴性为什么回来?在小区门口消好毒呀!“
我讲:“她父母五十几岁的人,体质比较弱。“
他讲:“有什么好担心,佳已经阴性了。”
我问:“那为什么让我们去酒店隔离呢?”
他讲:“不是我讲的隔离,是疾控中心讲的隔离……”
讲我前言不搭后语,也依旧没有结果。
又打了一次电话。
疾控中心讲既然我们都知道是扬州,那么名单已下发居委会,她们没有车、没有人,只有居委会有安排转运的权力。
可是,疾控中心的电话也是居委会给我们的。区疾控讲她们没有调度的权利,让我们打12345电话投诉,在□□系统里留言。
居委会说疾控中心没有安排我们转运。
后来,我跑到□□系统下留言,把真实情况写一写,阿姨才回去了。
我本人倒是无所谓,他们俩害怕的。
四月末,小区楼栋越封越多,大家开始敲锣打鼓地高喊要物资。
微信群里偶尔一次,说有居民反抗,不小心被打死的现象。思及曾听对面楼栋传来的哭泣声,群里讲,老人因为救治不及时,去世后,女子的,萦绕几个小时。
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等待。
四月份的最后一天,刷视频时,评论里有“其实就是接纳自己的不完美”。
说很多人的焦虑都是以前留下的痕迹,也是对于自己的不接受,他说不必去注意细节,而是应该让自己放松。
视频里,老师问:你在工作里、生活里、人际关系里是心里舒服吗?如果不是,那就很正常,患上焦虑症。认知症状的过程,就是一种接纳吧,不必老去注意细节,是自己老去掌控,老在过度关注。
焦虑症的产生意味着有焦虑情绪了,我们的注意力应该是放在如何让自己放松下来,而不是放在如何消除这些症状上。
原因有强迫自己,比较敏感,迎合别人,委屈自己,后来就有恐惧与害怕,允许好的方面发生,排斥坏的方面。
给的方法是:做到暂时的接纳,然后不断的让自己放松下来就可以了。仅此而已。
我可以放松了么?不要再撑着自己了?
内心可仍有骄傲?认知自己足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