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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食物 他舔舐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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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织机缓缓转过头,看向低垂下眼睛的年轻男人。
今天天气不好,天空中落着细密的雨,乌云阴沉,将这一方天地压得暗了下去。
他显然淋了一会儿雨,发丝上沾了一层雾蒙蒙的水珠,如蛛网上的露珠,满坠着细密的寒意。
碎发之下,男人的肤色是偏冷的白皙,那双半遮的眼瞳极黑,透不进光,这单薄的黑白两色,在他的面庞上对比过于鲜明。
而这俊美至极的脸上唯一偏艳的颜色,便是他殷红的双唇。
在阴影中时,却像从水井里爬出来的透着一点寒气的艳鬼。
过分的美色让凌织机心中陡生的惊怒被压下去些许,镜头已经开启,她必须维持基本的体面,于是轻轻松了手中的行李箱,不客气道:“拿吧。”
祁终唇边勾起笑容,他接过时,微微弯下腰,冰凉的鼻息拂在凌织机颈边,激起一片轻微的战栗。
潮湿的水汽将她包裹,让她有些喘不上气。
可她面上依旧是冷淡而平静的。
在祁终刚刚拿稳了行李箱时,她已越过他,往古老的庄园内部走去。
他们是第一组到的情侣,分配给他们的房间在二楼的角楼,凌织机推门进去,就看到了玻璃花盆中插着的白色剑兰。
这是她最喜欢的花。
祁终已经来布置过了。
墙上的老旧钟摆发出有节奏的滴答声,凌织机眼中的房间昏暗而狭小,却宛如一只巨兽要将她吞没。
这里已经是被祁终侵染的领地。
她下意识后退,正要转身出去,门却在她身后倏然打开。
行李箱被推动的声音传来,一只修长的手从后缠上她的腰,微凉的吐息也落到她的脖颈边。
“姐姐,我好想你。”
门被关上的声音传来,祁终松开了行李箱,双手环起她的腰,肩膀微压,高挑颀长的身形将她整个人包裹。
昏暗中,他身上潮湿的草木气息将她淹没。
凌织机胃中顿时升起一阵无可抑制的反胃。
他昨晚不还趴在她床边吻她么?
非要时时刻刻贴在她身上,他才能不想她?
她伸手生生扯下他的手指,让它出现了一看就很疼的弯折。
“我累了。”她向前走到床边,没有回头看他。
“在其他嘉宾来之前,我要躺一会儿。你出去。”
“好。”祁终微微蜷起倏然空了的掌心,朝浴室走去。
在凌织机刚刚换上拖鞋的时候,他就端着水盆出来,蹲下身,放在她脚边。
凌织机面露不耐,但还是将脚放入了温水里。
下一刻,他指骨分明的手就轻轻攥住了她的脚腕。
卧室内一片安静,只有淅淅沥沥的水声。他的手指抚过她的脚心,力度暧昧,动作却认真细致。
凌织机居高临下地俯视他毛茸茸的发顶,眼中没有一丝情绪,冷淡至极。
十几分钟后,他将她的脚托起,用毛巾轻轻擦干,又帮她脱了外衣。
凌织机躺下,闭上疲惫的眼睛,片刻后,又再度睁开了。
她不快的视线落在坐在床边的祁终身上。
“我说了,你出去。”
“好。”祁终笑着应了。
可他还是一动不动,垂眸专注地注视她。
凌织机:“……”
有摄像机拍着,她甚至不能扇他巴掌。
——为了维护她自己的形象。
无力感席卷了凌织机,这绝望的感觉已萦绕了她三年,好在这一切很快就要结束了。
虽不知道祁终为什么答应了导演组在节目中与她分手,但凌织机已经没有余力思考了。
或许是他良心发现决定放过她,也或许是他终于吃腻了她。
对,是“吃”。
三年的交往中,凌织机深刻地体会到,祁终的口欲有多重,他喜欢咬人,喜欢吮吸,喜欢饮食她身上的一切液体。
让她某些时候在极致的欢愉中同时感到极致的痛苦。
因此她总得常备粉底液与遮瑕。
她甚至怀疑,若不是吃人犯法,他真的会把她生生吞进肚子里。
凌织机小憩了大约两个小时,其他嘉宾就陆续到齐了。
“……姐姐,姐姐。”
轻轻的呼唤在她耳边响起。
凌织机在不安的梦中微微皱眉,仿佛被魇住般,一时无法睁开眼睛。
下一刻,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灵活而濡湿柔软的舌头撬开她的牙齿,如同什么缺水又缺氧的的软体动物,吮吸走她的津液和空气。
在愈发的窒息中,凌织机胸膛剧烈起伏,满头冷汗地睁开眼睛。
祁终在吻她。
刚醒的凌织机浑身发软,打他都没力气,只好用牙齿狠狠咬下去。
鲜血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又过了好一会儿,祁终才退开了。
黏糊而纠缠。
凌织机喘息着看他,眼中无法控制地露出嫌恶。
她从被窝里爬起来,指尖微微发抖,最终还是克制着没有打下去。
“下次不许在我睡着的时候亲我。”她竭尽全力才没说出那个“滚”字。
“好。”祁终微笑着,贴心地用早就准备好的湿帕子给她擦去唇角的绯色。
待他们两个下来,主持人便开始热场。
“欢迎各位来到我们的温馨小屋。”主持人面朝镜头,笑道,“新一期《品尝爱意》又开始啦!爱中不止有甜,还有酸、苦、辣,而心中的每一道味道,都会从日常的点点滴滴中流出,从爱人的餐盘中盛出,有时,它明显到令你察觉,有时,它又藏在层层叠叠的味道里,而当你尝到,你又如何面对,再如何去继续与你的爱人共同品尝呢?”
“这次我们不冒险,就安心地窝在我们的温馨小屋,一天天去制作我们的心意,唤醒我们爱意的味蕾。首先,就从我们真实的味蕾唤醒起——”
“大家先来透个底,你们最喜欢的食物是什么?为什么喜欢?”
嘉宾一号是个活泼的女歌手,她率先举手道:“我来说我来说!我最喜欢番茄炒鸡蛋了,理由嘛,这是从小陪我长大的味道。”
“真不错。”主持人笑眯眯捧场,“想来这也是很多人共同的记忆。”
“我最喜欢松鼠鳜鱼,因为这是我和小悦在一起时,她花了一个下午才给我做好的菜。”男演员笑着,看向方才的女歌手。
小悦一愣,随后红了脸。
“哇哦,这的确是值得珍藏的美味。”主持人会心一笑。
气氛活跃轻快起来,另外两对情侣嘉宾一个接一个地发了言,没有第一对那么甜蜜,但也有说有笑,没让气氛冷下去。
主持人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流转,最后到了唯一一对没有说话的情侣身上。
这对人儿一下来,主持人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的身体相距很远。
庄园主宅的客厅很大,摆着宽大的几座沙发和零星几只椅子,几对情侣都选择了共同坐在沙发上,唯有凌织机和祁终,分别挑了两张椅子。
并且是凌织机率先挑了一张离其他椅子最远的椅子。
此刻,容貌美艳不可方物的影后身着一身简约的深蓝色单肩裙,修长的双腿交叠,身体优雅而舒展地坐在雕花紫檀木椅里,气质疏冷。
“我最喜欢蜂蜜水。”接收到主持人的目光,她笑起来,红唇微启。
“为什么?”主持人有些好奇。
这是一道太过简单的食物。
“它能醒酒。”凌织机的回答也很简单。
主持人心中咯噔一下。
这意思是,凌织机在醉酒时做了什么后悔的事?
他们这一期节目这么快就要爆瓜了吗?
“是呢,这是一道对身体有益的饮品。”主持人连忙打哈哈,以免气氛僵死。
随后,她的目光落到了最后一个人身上。
祁终的身体陷在深黑的木椅里,他的姿态有些懒散,白衬衫却严严实实地扣到最上一颗。
他的容貌很年轻,气质安静,像个大学生,纯黑的眸子却深不见底,宛若夜色中,水汽迷蒙的寒潭。
主持人笑道:“祁先生可别走神哦,该到你分享了。你最喜欢的食物是什么?”
祁终缓缓勾起唇角,头顶发黄的水晶吊灯在他额前的碎发下打落一片阴影,让他的目光也陷落在潮湿的阴暗里。
“织机。”
他温和道。
主持人愣住了。
zhiji是什么?
凌织机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其余嘉宾也微微一怔。
“喜欢吃的原因,就是喜欢。”他笑着,语调轻缓。
主持人大脑飞速转动,当看到凌织机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时,她转动的脑子一滞。
随后,炸了。
“……哈、哈哈,确实,大家都知道你最喜欢了。”她满头冷汗地打了个圆场,面上的笑容有点僵硬。
这是能在公开场合说的吗!?
原来传言中祁终脑子有病是真的?
她下一句原本要说的“那大家明天制作的第一道美食就选自己最喜欢的食物吧”立刻说不出来了。
于是硬生生改成了:“那今晚大家都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一起去厨房做心仪的第一顿美食哦。”
可经过祁终那么一回答,怎么说都透着一股诡异。
众人在凝滞的气氛中散场,分别回到分配给自己的房间。
除了厕所内部,恋综都全程拍摄,因此,情侣们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绫织机甚至想让祁终睡地上。
可当她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祁终已经躺在床上,陷入了沉眠。
他大概去公共浴室洗了澡,此时穿着白色的棉质睡衣,柔软的发丝上沾着未干的水汽,几缕漆黑的发贴在他白皙的脸颊上,这湿漉漉地陷在被子里的样子,让他显得脆弱而诱惑,任君采撷。
绫织机却只有烦躁,没有心动。
怕被她赶出去,所以强迫自己提前入睡了么?
不再理会祁终,绫织机也掀开了被子,放任自己陷入深眠。
连续几日的奔波,她也已经很累了。
绫织机的意识缓缓沉入到了睡梦之中。
一阵恍惚过后,她发现自己醒了。
没有睁开眼的动作,她被迫感知到了周围的一切。
她似乎飘在空中,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自己,和蜷缩在她身边的祁终。
她在做梦吗?
绫织机的意识几近游离,因为眼前的一切太过离奇,她没法相信这是真的,也生不起警惕心。
然而,当看到下一幕,她完全清醒了。
只见漂亮而苍白的年轻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从她身边爬起,将手撑在她身边,圈住她,俯视着她。
随后,露出了个浅淡的笑容。
窗外下起了暴风雨,老旧庄园的七彩的琉璃窗被吹得震响,雨水从窗户的缝隙里灌进来,流淌到地上,让四处都变得潮湿而阴冷。
他伸出手,那骨节分明的手指触碰上她的胸膛,却如没有阻隔一般,缓缓没入了她的肌肤里。
惊恐席卷了凌织机。
他从她的身体里捧出了一颗鲜血淋漓的心。
窗户彻底破了,大风灌进来,让屋内的老旧吊灯剧烈摇晃,昏黄的光忽亮忽灭。
诡谲的光影照不亮男人眼底的幽夜,他在暴风雨喧嚣成一片的世界中缓缓垂下头,满脸迷醉地亲吻那颗即使离体也仍在跳动的心脏,低柔道:“别怕,姐姐。”
“很快你就能成熟,被我吃掉。”
冰凉而柔软的舌头伸出,轻轻地,珍重地,舔舐了一下温热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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