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怪物的我考研了》之和

42、自由的反面 最真实的鸣

　　她最终还是没有回应门外的声音。

　　但王大川的心痛和自己的无力让她深感疲惫，最终沿着门板坐在了地垫上。

　　过了段时间，又有了敲门声。

　　她管不了那么多乱七八糟了，认命般站起来把门打开了。

　　门口的人面孔陌生，但那精致的括号刘海和高密度的自信气息让她的心声静了一瞬。

　　她想她没有认命到这种程度。

　　她关上了门。

　　门被人从缝隙截住。

　　“喂！”

　　最终两人在宿舍对视，一个不解一个生气。

　　尤且衔把床铺随便一铺就坐了上去：“我大老远过来找你容易吗，你就这样对我。”

　　大老远？

　　“你是不知道这幻境里面买东西人家不认我的钱，非得让我转到什么什么卡里，我可是办了两张卡、买了两床被子才过来。”

　　尤且衔话没说完，景幺一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闭上了眼睛。

　　她主观意愿屏蔽了尤且衔的闲话和吐槽，她忍不了：“尤且衔，你是脑子是被怪物挖了做冰激凌吧，主动进幻境，白痴都做不了这么无敌的蠢事！”

　　尤且衔倒没有解释自己是怎么进来的，听她这话，他看起来还挺骄傲。

　　这间寝室本来只剩景幺一一个人，如今他来了就把床铺到了她对面。

　　他伸手：“来，哥哥抱抱。”

　　景幺一要气疯了：
　　“滚。”

　　景幺一用了半小时给尤且衔讲清楚了进幻境以来的所见所感以及后续推断。

　　景幺一现在的身体是王大川，关于王大川与辛迪，如果他们互相爱恋，这或许是个凄美的故事。

　　尤且衔如今的身份是新来的实习生迈克，这实习生身材苗条，没戴眼镜，看起来是个家教很好的乖学生。

　　王大川的长相要可靠得多，但胜在五官硬朗端正，再想想王大川和辛迪两个人的性格，景幺一发自内心觉得他们俩很般配。

　　尤且衔：“怎么说呢，这个研究所已经很多年了吧，我感觉茉莉的年龄好像没有这么大。”

　　景幺一抬头。

　　她不是没有想到年龄，只是眼下没有其他与茉莉相联系的事物，她有关注两人现在的年龄对比，但如果把茉莉的年龄前移……

　　“虽然不一定准，但是我体感现在外面的时间最多到第二天早上。这个时间……你是不是已经知道茉莉的信息了？”

　　她刻意让尤且衔知道这件事但是又把他留下就是为了能用得上他，要是她来不及了就等着他来捞人，谁知道这个蠢货自己进了幻境。

　　但他这般干脆，一定掌握了一些信息。

　　也不一定，尤且衔也不是第一次做蠢事了。

　　尤且衔打了个响指，脸上浮现得意的神色。

　　“开酒吧是要有营业执照和备案的，我查出来了。”他把手机相册打开放到景幺一眼前。

　　上面有清晰的个人信息，算下来茉莉今年26岁。

　　研究所现在的时间是白金19年。

　　这么说那时候茉莉还没出生。

　　尤且衔：“这样看辛迪和茉莉还真没什么关系，这么多相似点很有可能是茉莉以自己为原型捏造的npc。这样吧，我陪你找缝隙，咱们快点出这个幻境，把茉莉抓回去好了，她应该是个怪物。”

　　尤且衔又饿了，想出去买碗泡面，但却看景幺一还坐在那里。

　　“要不要给你带一碗？还是以前那个牌子？”

　　景幺一陷入了某种思绪中。

　　辛迪确实不可能是茉莉。
　　但如果……

　　“如果是辛迪生了茉莉，那时间就恰好……”

　　“你开什么玩笑，如果是辛迪是茉莉的母亲那这会儿都该怀了，王大川和辛迪八字还没一撇吧，父亲是谁？”

　　景幺一沉默了一会儿，周身逐渐浮现凝重的气息。

　　尤且衔不敢开口，上一次看到景幺一这样还是她高三模拟考被人使绊子。

　　又过了一会儿，她讲：“23号的眼睛是碧绿色的。”

　　尤且衔也沉默了。

　　茉莉的眼睛也是碧绿色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混蛋吧。

　　景幺一：“我可能知道茉莉的目的了。”
　　尤且衔：“你说，我配合你。”

　　就算景幺一既然猜错了破开幻境的办法，他也能配合她找到幻境。

　　景幺一：“自由的反面是什么？”

　　尤且衔：“束缚？”

　　景幺一把窗帘拉开，外面天已经黑透了，在室内看不到星星。

　　她说：“是孤独。”

　　*
　　幻境中的第二天早上，计划如期施行。

　　宿舍里景幺一和尤且衔彻底换了装束。

　　景幺一看着镜中的“王大川”微微蹙眉：“你就穿了这一身进来？那条蓝色的领带呢？”

　　尤且衔靠着墙环住手臂：“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是进幻境不是旅游，我还能拉个行李箱进来？”

　　最后景幺一喷上“王大川”的库存香水，又看了眼镜子：“算了凑合吧。”

　　他们出了门。

　　今天是难得的休息日，也是施行计划的好时候。

　　计划内容很简单。景幺一负责套着“王大川”的壳子勾引辛迪，尤且衔去查23号最近的动向和他身上的实验线所求目标。

　　如果茉莉的母亲真的是辛迪，谁都不能肯定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但是景幺一知道——
　　“那些人为了实验什么做不出来？”

　　他们既然能被送进这样的幻境，至少能说明茉莉不满意她的命运也不满意自己母亲的命运。

　　昨晚辛迪没有收到王大川的回应，她以为她并没有把握住那份她以为的欣喜，但今早却又收到了王大川的邀请：

　　【组长，不好意思，昨晚我被吓坏了，很早就去休息了。今天可以请您看个电影吗？】

　　尤且衔吐槽景幺一约人家早上九点看电影是神经病，但景幺一算过，只有这个时间去电影院才能有合适的时间安排下面的事。

　　她站在女生宿舍外几米处等待辛迪。

　　辛迪穿着一件粉色毛衣，下装是浅色半身裙，外面搭着白色厚外套，她走出宿舍后很快就看到了“王大川”，浅浅笑起来。

　　景幺一看着辛迪，冬日的阳光洒在柔软的织物上，让人心里暖暖的。

　　她已经习惯看到辛迪时的心跳了。
　　那是来自王大川身体里最真实的鸣奏曲。

　　她的目光更加坚定。

　　——茉莉，我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