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怪物的我考研了》之和

40、有可能的规则一 23号

　　眼前只剩迷雾。

　　就在茉莉说完那话后，黑红色的大花吐出一片烟雾，这雾气无色，但却着实让人迷了眼。

　　茉莉的声音自烟雾四周传开：“美味是需要秘籍的，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让我能好好享用。”

　　景幺一下意识闭气，可骤然刮起的风还是让她忍不住闭了下眼睛。

　　虽然只有一下但是再睁眼她却已经站在另一座建筑内。
　　蓝色调冰冷的墙体前挂着数个培养皿

　　穿着实验服的人挤着她往前走。

　　再一看，自己也变成了穿着实验服的陌生男人。

　　男人？

　　景幺一不知道这些东西的原理是什么，只是想到他们只招男人这件事，除了能拿茉莉的性取向搪塞，恐怕还另有隐情。

　　“川儿，你怎么还在这里，再不赶快走导儿要发火了。”

　　路过的一个男的好心提醒，或许是因为他跑得太快，景幺一发现自己的目光集中不到他的脸上。

　　不过好在从他的话里她明白了，她现在是个叫川儿的男人。景幺一最终顶着这副身体随大流走入了另一个实验室。

　　几乎全科研室的人都到场了。

　　她站在偏后的地方打量着这里的整体环境。

　　从外观上看和一般生物类实验室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他们包围着的巨大培养仓是全封闭的，只有内部的监视器实时把情况投射到大屏上。

　　从外观上看这个培养仓浑身纯白，边有棱角，像极了一个……棺材。

　　站在最前面的教授面色严肃，掌握着最合适的时间。

　　终于教授盯着“棺材”抬手，旁边站着的三人立刻上前把“棺材盖”打开，因为重量问题三人还有一些趔趄。

　　张教授不太满意，在人群中审视一圈，终于看到了站在角落的那个天生黄头发似乎营养不良的“男生”身上。

　　“王大川，你在旁边偷什么懒，还不快来帮忙！”

　　这一嗓子吼的，景幺一麻溜地跑过去扶住了培养仓门最后一个角。

　　舱门打开，里面露出一个男人的身体，他穿着实验服身体各部分连着各式的管子和线，人看上去像睡着了。

　　张教授发令：“让他醒过来。”

　　几个戴着手套的人一顿操作，里面的人果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和人类别无二致的眼睛，不了解的人会以为这是一个真人。但景幺一对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她能了解到这是一个完全实验培养出来的胚胎，甚至还是个……

　　丧尸。

　　在相关程序下，此丧尸已经开始下地行走并尝试奔跑、排球等各项体能练习，均无意外，最后一项测试通过后，人群中不知从哪里先传来了零星的掌声，而后掌声越来越多，欢欣的气氛布满了整个研究所。

　　这意味着他们最重要的一项研究可以进入下一个进程了。

　　他们早就安排好了接手下一个进程的团队，研究的日子重新回到枯燥的轨道上。

　　大家都散去，而王大川这个身份景幺一还不熟悉，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在其他人问他的时候只能做出这个时候最合适的选择——

　　“你先走，我去下洗手间。”

　　卫生间里，他站在隔板门后疯狂地吸收手机上“自己”的信息，刚觉得吸收得差不多了，电话又疯狂地响起来。

　　她的心脏也乱动，急切又紧张的情绪快要从她的心里蹦出来。

　　她明白，这是原主人的心情。

　　——关她什么事。
　　她干脆把手机铃声关掉。

　　景幺一冷静分析眼前的景象，她确认了这是茉莉的幻象，原理不明，可能是她训练的科器也像李西登一样有着炉火纯青的幻术能力。

　　要破除这样的幻境就要搞清楚主人的目的。

　　目前看来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这个幻境似乎还是剧情挂的。

　　那就先走走看吧。

　　手机终于没有再震动了，打电话的人似乎放弃了，但还是发了一条短信给她。

　　【研究体有了些变动，教授要选一个人专门研究他的心理。】

　　心理？

　　一个培养出来的丧尸真的有心吗？

　　她做好准备，把厕所隔间的门打开。

　　一道光刺过来，再睁眼眼前又变了一番景象。

　　“我不要你，我要辛迪，辛迪呢，辛迪！”

　　“他”眼前的丧尸发起狂来，景幺一下意识后退一步，又注意到自己手里的端着的餐盘。

　　眼下室内只有他们一人一丧尸，只是发狂的丧尸被铁链牵制着，景幺一观察后反而把餐盘放下，打量起他。

　　丧尸长高了一些，已经是青少年身形，研究所的器具也多了许多使用痕迹，看来这个幻境的时间线往后挪了。

　　丧尸没有等到“他”预期的反应，情绪更暴躁了，这时实验室的门也被推开，景幺一听着门响的声音适时发出一声柔弱的惊叫。

　　“大川，你别害怕，023只是有些排斥陌生的人，不会伤害你的。”

　　那道温柔的声音走近，景幺一调整好自己的表情转身，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茉莉……？

　　那是一张和茉莉一样的脸，甚至身高体型都类似。

　　这到底是茉莉在幻境中设置的分身还是……她本人？

　　“茉莉”到来后丧尸023果然平静了许多，餐盘也被她接过，青少年体型的丧尸在台子上蹲了下来，任凭“茉莉”把食物喂到他嘴里。

　　景幺一撇过“茉莉”的胸牌：

　　【辛迪·mori】

　　“Mori.”景幺一在心里默读，莫里……茉莉？

　　这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辛迪已经把饭喂完了，又牵着丧尸去了休息间，丧尸脖子上带着发光的束缚带，戴的时间太久，已经不觉得束缚了。

　　景幺一在后面跟着他们，有任务需要她都会提供帮助。辛迪对这个丧尸太过细致，如果两人都是人类，辛迪堪称高级保姆，那景幺一此刻就是高级保姆的助理。

　　眼下纠结茉莉没有用，弄明白如何“通关”这个幻境才是关键。

　　023睡着后他们今天的任务就结束了。

　　景幺一回到厕所继续翻王大川的手机。既然时间线变了，那么王大川的职场关系也会变，她不知道露馅有什么风险，眼下还是谨慎为好。

　　人物关系理得差不多了以后，景幺一才去食堂打饭。

　　打完饭她随便一看就看到了王大川关系表上最熟悉的同伴。
　　再一看，那一桌子都是一个宿舍的。

　　好友张平也看到了王大川，向他挥手：“川儿，你怎么才来？”

　　坐在旁边的林昊肘击了一下张平：“你忘了，今天轮到川儿去给023送饭了。”

　　张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还真忘了。”
　　他二话不说把自己餐盘里的鸡腿夹给了王大川：“真是苦了你了，多吃点。”

　　景幺一看过王大川此前的录像，此人是个内向的性格，于是听到这话她也默不作声，简单点头以示感谢，便安静地吃起了鸡腿。

　　“你先别可怜川儿了，你忘了，今晚咱们都得给那个怪物去调试剂，川儿今天送饭反倒是逃过一劫。”

　　“对哦！”张平一拍筷子伸手就把“王大川”已经咬过两口的鸡腿拿了回来，三两下“撕扯”进肚。

　　他嘟囔着：“那还是我比较可怜。”

　　几人嘻嘻哈哈吃完了这顿饭，景幺一边听一边保持人设，没去问调试剂是去干什么。

　　晚上，她按照王大川的习惯上床休息，但还保持着一些意识。她知道这只是幻境，她的的精神不需要休息。

　　她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睡着的，但她明白时间绝对不是按照正常速率流失的。

　　如果解释不清楚只能说明这也是规则之一。

　　那么……
　　【有可能的】规则一：无法抵抗幻境中的时间变化。

　　所谓该睡着的时候就要睡着。

　　她今天的工作进程是去跟另一个实验。她如今刚刚转正，没有参与正式实验的资格，只能辗转各个实验室做一些其他工作。

　　工作繁琐又没有明确的目标，把工作搞砸不是王大川的人设，所以她不得不投入到工作的流程里。

　　到了中午，她怎么都没等到张平和其他几个舍友，她随机坐到一个面熟的人旁边，装作不经意地说：“今天够忙的。”

　　被“他”搭话的人看到是“他”后愣了一下：“是呢，前几天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所有人都很忙。”

　　景幺一已经可以自如回复：“哦也是，怪不得一早上了都没有看到张平和昊子。”

　　这话说出来，旁边的人突然都停下了动作，有的人已经放下了筷子。

　　景幺一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脑中迅速回溯。

　　她说错了什么？

　　时间久了，居然有了小声抽泣声。

　　“他”肩膀被旁边的人拍了两下：“兄弟，我听说了你悲伤过度，但人总得面对现实。张平兄弟他们几个会安息的。”

　　她脑中停了一瞬。

　　什么？

　　似乎是这具身体自己的反映。景幺一觉得自己的意识慢慢集中不起来，她强迫着自己多听几句话……

　　“23号那天晚上突然发狂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咬了。有两人当场死亡，剩下的因为感染了病毒都在隔离治疗中。”

　　“也不知道怎么安排的，你们宿舍的五个人怎么那天都被安排晚上去调试剂了？”

　　“节哀，我们也很难过。”

　　她的意识已经到了边缘，身体也快撑不住了，最终她强撑着最后问出一句话，这话她只知道自己说出了，但是已经听不到回答了，也听不到自己问出去的话。

　　她问：“那23号呢，他怎么处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