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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又见前男友 易可×路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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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城医院……
易可躺在病床上,医院里特有的味道让她松了一口气。
死里逃生,小命没丢,比什么都重要。
她睁开眼,见自己的腿打着石膏吊着,欲哭无泪,转念一想,命没丢就不错了,一条腿算什么,没废就行。
“醒了?”不冷不热的声音传来,不用看就知道是她的亲老哥。
她转了转眼珠子,脖子被固定着,还侧不了头,真是太难了。
她闷闷回应:“昂……”
易无恙坐在病床边,大口大口啃着苹果,嘎吱脆响的声音吵得她脑壳疼。
“哥,我命是不是特别硬?”易可笑说道:“当初给我算命的那人,你一定要给他送点礼。”
小时候算命的人给她算过了,说她命里有一险,要随身戴着玉锁,保命克险,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好巧不巧那天拍戏锁掉了,要不是她去捡那块玉锁,早上西天了,她真是太幸运了,山体塌方都没被砸死,腿断了也没疼死,被困了不知道多长时间,还活着,上天很眷顾她,让她被救了,等她好了她要去拜拜各路神仙,还有当初给她算命的那活神仙。
易无恙喂了她一瓣橘子:“你还是给救你命的医生和解放军送点礼吧。”
易可吃着橘子,回忆着救她命的恩人们。
想着想着,恩人就来了。
躲不过的前男友,剪不断的孽缘。
路云琛得空来看看易可。
“小可……”
“哥!”易可莫名其妙喊了一嗓子,吓了易无恙一跳。
易无恙眉头轻皱,问:“喊什么?啥事儿?”
易可欲盖弥彰地笑了笑:“这位是……莫非这就是我的恩人?”先下手为强,万万不能让路云琛是她前男友的事儿泄露。
易无恙懒懒地看了一眼易可,若有所思,抬手敲了敲她的额头,把啃了一半的苹果放在一边:“嗯,快谢谢人家。”
易可:“啊,谢谢您啊,解放军同志……”
路云琛表情微妙。
易无恙和路云琛又聊了两句,易可的思绪已经飘远了,直到前任的一声“易可”把她拉了回来。
“易可。”
易可语气凉凉的:“别叫我。”
易无恙弹了她一个脑崩儿,示意她礼貌点。
路云琛从口袋里拿出那块碎了的玉锁,他包在了手帕里,这还是易可昏迷前交给他的。
从灾区把她救出来时,她浑身都是血泥,她所在的剧组大半人遇险,她也包括其中,所有人都找到了不管生还是死,只有她还杳无音讯。
发现她时,她奄奄一息,手里握着已经摔碎的玉锁,对他说:我都快死了,你知道来见我了?
“哥,我饿了,给我买点吃的。”易可支开易无恙。
易无恙离开后,路云琛才坐到她身边,把玉锁放在床头柜上。
他们谈恋爱的时候她说过,这玉锁是小时候算命先生给她保平安的,虽然总觉得家人迷信,但她一直听话贴身戴着,也算是不让家人担心。
在他们恋爱期间,她只摘过一次。
送给了他。
“谢谢你啊,又救我一命。”易可语气不太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忘恩负义没良心呢。
她实在是不知该用什么态度面对这个甩她两次的狗男人。
“我们和好吧。”路云琛开门见山,他一向直来直去。
追人的方式也没有多少花样,说的少做得多,当初她也不知道怎么看上他的,反正就是挺稀罕他。
但被甩两次后,她没那么好糊弄了。
易可听到这话,哭笑不得,和好个屁,再被他甩一次?她早就看明白了,复合就是让他有机会再甩她一次。
“路云琛,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打不死你。”易可有气无力,但凡她现在能动,拖鞋早甩他脸上了,把他这张爱惹桃花的俊脸撕烂!
划烂!
拍烂!
路云琛握住她的手:“我认真的,再原谅我一次。”
易可肺都快气炸了,恨不得一鞋底拍死他,奈何伤筋动骨动弹不得。
“你赶紧走吧,一会儿我哥回来了,别让他看出端倪。”
她懒得跟他多说什么情啊爱啊,就想和他分道扬镳,有些事是说原谅就能原谅,说重来就能重来的吗?哪有这么容易,反正她是不会再去招惹路云琛了,好马不吃回头草,她已经吃过一次回头草了,吃了大亏了,哪能再吃第二次。
“再相信我一次,我不会再说分手了,你知道的,我都是因为——”
“行了,别说了。”易可打断他的话,眼神黯然:“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她知道他身份很特殊,他的责任很重,分手也许对他来说都是为她好,但她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他一意孤行大男子主义,说分就分说和就和,用“为她好”这个理由当免死金牌。
“不管因为什么,我们都已经分手了。”
路云琛安静坐在一边,不知再找什么理由求她原谅,想来想去,也只是说:“我爱你。”
“闭嘴啊。”易可生无可恋,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她闭上眼睛,眉宇间透着倦意:“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路云琛倒也听她的话,傻乎乎的就走了,还把门给带上了,一句话都没说,易可重重地叹了口气,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惆怅什么,明明是她让他走的,这下还舍不得了。
这个路云琛也是,让他走还真走了,就不会犹豫一会儿吗!
易无恙出去了一趟,和嫂子一起回来的,易可像小猫一样细嚼慢咽喝着寡淡无味的粥,心不在焉的她,思绪早已飘远。
她和路云琛很早就认识了,在她还是个小演员的时候。
从大一开始,她就去横店跑龙套,瞒着家人,偷偷摸摸去拍戏。
两年后,终于争取到了一个不错的角色,饰演酒吧服务员,然而剧组租的场地,是她哥在白城新开的酒吧,就这样被抓了个正着。
哥哥知道后,大发雷霆。
“不好意思停一下。”
易无恙拨开人群,面色铁青的走向导演:“导演,不好意思我找个人。”
导演认识易无恙,便问道:“易老板,你找谁啊?”
易无恙冷冷瞥向易可,沉声道:“出来。赶紧的。”说罢便走出了拍摄点。
易可左右为难,易无恙完全不给她商量的余地,走还是不走啊,走的话戏谁拍,不走的话易无恙那边怎么交代,说不定待会等急了他就冲进来直接把她拎走。
易可看向导演,导演对她很不满,甚至有些不耐烦,朝她挥了挥手,让她走。
她情绪低落的离开了,易无恙正在外面等她,脸色十分冷厉,她心里更委屈了,这是她这两年来争取到的最好的一个角色,还是和有名的演员搭戏,全让他搅和了。
“你是没钱花了吗?”易无恙语气很是不好。
易可憋得眼睛通红,豆大的眼泪落了下来,一个拳头落在易无恙身上:“都怪你!我的戏没了!这是我好不容易争取到的!”
易无恙眉头轻皱,抓起她的衣服后领就往安静的地方去,丝毫不怜香惜玉,易无恙又高又壮,手提着她像拎小鸡一样,她脚都飘了。
“哥!哥!我错了我错了,呜呜呜,你别打我……我错了,哥我错了。”
易可不停地认错,她知道倒打一耙没用了,撒娇就没管用过,除了认错,别无他法。
可现在,认错也没用了。
易无恙把易可带到休息室里,她低着头,乖乖站墙角,二十岁的大姑娘了,竟然还要罚站,她自己都觉得丢人,奈何只能受着。
“伸手。”易无恙手里拿着一把尺子,站在她面前。
她活了二十年,易无恙的尺子断了可不止二十根。
“哥……”
“伸手!!”易无恙吼道。
易可伸出双手,易无恙每打一下都会问一个问题。
“多久了?”易无恙问。
难怪寒暑假都不回家,合着都在干这个。
易可手心又疼又肿,眼泪哗啦啦的流,这完全是疼出来的:“没……没多久……”
啪!
易无恙重重地打下去,易可脸都白了:“还敢撒谎!”
“两年……”易可低着头,泪珠子啪嗒啪嗒的掉,又抬起头看向易无恙,声音颤抖,“哥,好疼……”
“还知道疼!不好好学舞蹈,跑这种地方来拍这种戏!你哪来这么大胆子!”
易无恙很久没对她发这么大的火了,说话这么大声,震得她耳膜都疼,吓得她一句话都不敢说。
从小易无恙就对她很严格,感觉爸妈不是给她生了个哥哥,而是给她生了个爹,再加上年龄差十二岁,她完全就是被哥哥带大的,面对大发雷霆的易无恙,她像落单的小鸡仔一样孤立无助。
易无恙挥起尺子,还没落下易可就大哭了起来。
“哇啊!!”她下意识往回收手,奈何易无恙握住她的手指拽着她。
眼看尺子要落下来,炎安然从卧室里走出来:“差不多得了!”
易可抱着炎安然哭的稀里哗啦,手心又肿又麻,疼得她手指都不敢弯了。
炎安然一边给她上药一边安慰她,易无恙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脸色说不上多好,也没有多差。
“哭什么哭!不准哭!”易无恙冷声道。
易可顿时不敢吭声了,眼眶泛红,但心里还是委屈,眼泪也一点都不听话。
“待会儿去学校收拾行李,明天跟你嫂子回宁城。”
这是通知,不是商量,易可明白,但她不想。
她喜欢演戏,可以做的很好,就像她小时候喜欢舞蹈,十四岁就可以拿到全国古典舞比赛冠军,她现在不想跳舞了,她有更喜欢的事想去做。
因着那份“不想”,易可跑了。
明知道后果很严重,惹怒易无恙的后果堪比世界末日,她还是脑子一热,趁炎安然和易无恙都不在,跑路了。
只要过了这个暑假,开学了她就不用回宁城了,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易可跑出休息室,酒吧道路四通八达的,昏暗的灯光让人炫目,她走了半天没走出去,走的太着急,迎面撞上一个人。
明明是她撞的人家,结果自己反弹后退了好几步,好像别人撞了她。
路云琛拉住她的胳膊,拽了她一下,她才没摔倒。
易可还处于迷糊状态,刚才她撞了什么,这么硬,脑袋都晕乎乎的。
“你没事吧?”路云琛问。
易可摇了摇头,她抬头望去,这人给她第一感觉亦美亦丑,他的皮肤正在蜕皮,应该是晒伤了,但底子看起来不错,像个帅哥。
“你,你没事吧。”易可问道,看起来他比她更有事一点,这脸咋还蜕皮呢。
路云琛呆呆的盯着她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听到易可在讲什么。
一见钟情吗?
路云琛不相信这个,他出于本能的对眼前这副好皮囊留意了几分。
“先生,你没事吧?”易可挥了挥手,见他没反应,一拳捣在他肩膀上,重拳出击:“大哥!你没事吧?!”
路云琛回过神,有几分尴尬,咳嗽了两声:“没事。”
用余光瞥了一眼肩膀,别看她身板小,拳头还挺有劲儿。
易可离开酒吧后,算是做了二十年来最大胆的一个决定,把易无恙拉黑了,然而刚回学校就被抓了。
“易可!”易无恙语气冷硬,火气不小。
易可被迫跟随嫂子回到宁城。
去机场的路上她闷闷不乐,候机室里,依旧闷闷不乐,多么希望突发暴风雨,这样就不用回宁城了。
她像渴望自由的小鸟,翅膀硬了以后,只想往外飞。
“嫂子,我不想回去。”易可小声道。
炎安然:“你很久没回家了,上次回家还是过年的时候,这样家里人会担心的。”
易可:“可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就她那三十几的老哥还把她当成小孩儿,不让她干这不许她做那,演戏怎么了,就当她兼个职打个工不行嘛。
“小可,你听话。”
易可心生不满:“嫂子,你干嘛这么听我哥的话……”
她的嫂子是清冷系的,平时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私下里对自家老哥无比宽容,快把易无恙宠上天了。
炎安然眼神淡淡,似是在思考问题:“有吗?”
易可:“……”
登机后,易可的希望彻底破碎。
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她乖乖坐在位置上睡觉,迷迷糊糊睡着后,闻到了一阵清淡的药味,伴着这不好闻也并不难闻的气味,她渐渐沉睡。
睡了大概有二十分钟,醒来后,点了份餐,这才注意到身边坐着的人。
他的脸,晒伤的挺严重,涂了药。
易可:“你好,又见面了。”
路云琛:“你好。”直到飞机着陆,分道扬镳,他们都没有再说过话。
第三次相遇。
宁城发洪灾。
他是抗洪救灾中的一员,她是志愿者中的一员,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她得以与他并肩作战,偶尔会遇见他,更多时候见到的只是跟他穿着同样衣服的人。
开学后,她回学校了,回到白城,记住了一名叫路云琛的军人。
这时,她没想到以后会和这个男人产生更多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