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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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希尔躺在寝室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他想到教父的警告——
“不要探究德拉科到底在做什么，离波特他们远一点。”
他第一次产生了想要反驳教父的想法，这一年多来，他无数次被要求不要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尽管他明白，这都是妈妈和教父为了他的安全着想。
可是，为了他的安全，就要无视德拉科在做的危险的事情，和自己的朋友划清界限吗？
索希尔的心里好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听教父的话，他只是个四年级的小巫师，能有什么伟大能量呢？审时度势，明哲保身，才是一个合格的斯莱特林该做的。而且，至少这样，教父和妈妈都会放心很多。
另一个说，难道你要永远蜷缩在妈妈和教父的羽翼之下吗？每个人都在成长，德拉科继承了马尔福的家主之位，已经站在了最危险的位置上，哈利从一年级开始就在保护霍格沃茨，还有他的那些新朋友，他们都只是未成年的小巫师，但是在明知道站在那个厉害的，连名字都不能说的黑巫师的对立面上，还是那么无惧无畏，难道只是因为格兰芬多的鲁莽吗？
索希尔决定给自己一些时间思考怎么做出选择，于是他乖巧的连续三天待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认真写着生死水的改良论文……
在他又一次匆匆在礼堂解决完晚饭，假装没有发现格兰芬多的朋友们投来的目光，快步往斯莱特林地窖跑去的时候，一道瘦弱的身影挡在他面前。
“卢娜！你怎么在这儿?”
索希尔惊讶的叫出声，他刚才并没有注意卢娜没有出现在礼堂里。
卢娜被他的声音吸引过视线，她看向他，但好像目光又没有落在他身上，“哦，索希尔，晚上好啊，我只是发现，从这里看到的月亮好像格外的遥远。”
索希尔暗香，从一楼看到的月亮当然比你在拉文克劳的高塔看到的月亮离地面远。但是他并没有说出来，根据他对卢娜的了解，往往这种最常规的说法并不能得到她的认可。
“索希尔，听说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常年都需要点燃蜡烛，对吗？”卢娜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当然，你知道的，那里在地下，总是不见天日。”
“所以，斯莱特林的人会习惯黑暗，还是更加努力的寻找光?”
索希尔皱起眉，他从不觉得卢娜的问题无厘头，只是他好像也没想过这个问题，教父好像习惯了黑暗，不管是斯莱特林的院长办公室还是蜘蛛尾巷，总是昏昏暗暗的，但是马尔福一家包括妈妈，好像都对阳光情有独钟，庄园里也总是亮堂堂的一片。只是，那个人住进马尔福庄园以后，那座富丽堂皇，灯火通明的庄园好像一夕间就阴沉了下来。
是会习惯黑暗，还是更加努力的寻找光吗？
索希尔突然开始想的更多。
卢娜金棕色的头发乱蓬蓬的披散着，魔杖别在耳后，大大的胡萝卜耳环在脖颈边晃来晃去，她总是能用简单的话让人想到更深的含义，但是转过头来看，她又是一副什么都不清楚的样子。
索希尔有些无奈，“那么，卢娜，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都在高塔上，你们是不是因为习惯了光明，所以永远不会向黑暗妥协。”
卢娜终于不再看月亮了，她转过头望向索希尔，这次目光明明白白落在了他身上，“不是习惯，有人生性就向往光明，有人又喜欢黑暗的幽静，能成为什么样的人，往往取决于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
索希尔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卢娜是个值得信赖的朋友，她甚至十分公正，不像教父和德拉科，总是对他怀有私情，也不像波特和韦斯莱，总是对他有些微的防备。
“我想到天文塔看月亮了，索希尔，那里离星星和月亮都很近，你愿意一起吗？”
索希尔总是怀疑卢娜有特殊的读心能力，或许她会高超的摄神取念也不一定。
“是的，卢娜，我很愿意。”
索希尔向卢娜诉说了这些天来他纠结的事情，他不想让妈妈和教父为他多操心，也不愿意他们失望，可他也不愿意疏远朋友，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浑浑噩噩的过日子。
他没有向卢娜说德拉科的事情，如果他的猜测是正确的，德拉科没办法成功的，那德拉科有没有办法自保?舅妈和教父能不能帮助他?他恨自己的弱小，可也不愿意什么都不做——也许正是这样，当你的能力不能保证你守护你爱的人和事物时，人才会总是纠结和犹豫。
“斯内普教授和你妈妈并不想让你参与到对抗神秘人的一切行动中，哪怕是在霍格沃茨。”
“卢娜，你知道的，我的亲生父亲才死了没多久，我和妈妈刚刚淡出那个人的视线，她并不希望我再搅进来。”
“哦，我真遗憾，但是我想你并不希望我安慰你，你不爱他不是吗？”
索希尔笑了笑，卢娜总是过于直白，在斯莱特林习惯了一句话铺垫三句的对话习惯，面对卢娜时，总让他有一种自己不够真诚感觉。
“索希尔，其实你已经做出选择了，如果你希望像你妈妈和教父要求的那样，那就不会纠结痛苦了，也许你痛苦的并不是如何选择，而是如何让你妈妈和教父接受你的选择。”
卢娜坐在窗台上，摇晃着小腿，她看起来很愉悦，卢娜摆了摆脑袋，金棕色的头发在月光的照射下闪着柔和的光，显然，来自朋友的苦闷并没有影响到她。
“是的，卢娜，我想你是对的，我知道我还很弱小，但是你们——我不得不说，如果教父知道了，一定会说我是被格兰芬多传染了自大和鲁莽，你们让我相信，即使能力微弱也是可以做什么的，去年你们大闹神秘事务司，不就把我舅舅送进阿兹卡班了吗？”
“哦，我很抱歉。”卢娜笑起来，苍白的脸蛋上也泛起了红润的光泽。
“这并没有什么，当然，你一定听出来我并没有责怪的意思。”索希尔也笑了笑，在心里默默为卢修斯道了个歉，实在是太冒犯了。
“也许你是对的，卢娜，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跟教父和妈妈坦白我的想法——从小到大，他们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力抚养我，教导我，可是——我让他们失望了。”
索希尔有些不自在的揉着袖口，斯莱特林总是有很强的家族观念，他们往往做出的选择不是关乎个人，而是一个家族的选择，他不想追随安东尼的脚步成为食死徒，因为不想和妈妈希望的那样做过旁观者，也许是叛逆期，索希尔心中有一股反抗的火焰——他不想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上。
“索希尔，我想多洛霍夫夫人和斯内普先生都会尊重你的。”卢娜很笃定，“因为他们爱你，他们并不会把你当做傀儡，也不会想要安排你的人生，我想，比起生气，他们也许会更高兴。”
“高兴?卢娜，真不可思议，我是说，我忤逆了他们，他们怎么会不生气。”
索希尔嘟嘟囔囔，看起来有些孩子气。
“没有一个爱孩子的家长会因为孩子有了主见就生气。索希尔，你比我更了解他们，难道你不清楚他们的为人吗？你也许只是被自己的猜测吓住了，当然，这是因为你太在乎他们了。”
卢娜说完，不理会沉思的索希尔，跳下窗台哼起歌，在月光的照射下跳起奇怪的舞蹈，“好了朋友，今晚月色真美，我们来跳舞吧——你最近的烦心事真多，你身边的骚扰虻多的快比得上月光萤了，让我们来放松一下吧。”
她拉起索希尔，自顾自的转着圈，索希尔第一次跳这样不规矩的舞蹈，没有音乐，没有灯光，不是在华丽的礼堂，也没有个觥筹交错穿着礼服的绅士们和淑女们，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拖得长长的，当他发现卢娜跳的舞蹈不属于他知道的任何一种时，索希尔渐渐也放开了，随意的挥着手臂，还要躲着把自己转的晕头转向不时就要撞上来的卢娜——这支舞毫无美感可言，但是不可否认的，他真的放松了下来。
谁也没有发现，天文塔的入口处，戴着夸张的星星睡帽的邓布利多眯着眼，乐呵呵的抚着白胡子，看着两个跳的忘我的小巫师，他看了看自己变得焦黑的左手，年轻的小巫师，安宁美好的霍格沃茨城堡，这样美好的景象，他就快要看不到了……
停在邓布利多肩头的凤凰似乎察觉到了他一瞬间的情绪波动，扑腾起翅膀，邓布利多摸了摸他的羽毛，“小声点，福克斯，不要打扰了我们的小朋友——多么美好的夜晚，多么可爱的小巫师，哦，多么诚挚的友情。”
跳累了的索希尔和卢娜并排躺在天文塔上地板上，索希尔变出了毯子和枕头，得到了卢娜一句不走心的称赞。
“卢娜，你的名字在意大利语里是月亮的意思，哦，你看，天上好大一个卢娜。”
索希尔嗤嗤的笑起来，他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一时忘了，对一个女士开玩笑可不是绅士所为。不过卢娜并不想那些纯血家族的小姐们一样计较这些礼节。
“索希尔，可惜英国的天空看不到船底座α星，我知道你的名字来自波斯语，Soheil，Canopus，你在我们看不到的天空闪耀。”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