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要带皇上吃瓜[心声]》长翘

24、024

　　“这身衣裳可合身？本宫这儿适合未出阁的姑娘穿的衣裳不多，只有几件本宫还在家里时穿的，瞧着还算适合你。”
　　皇后未出阁时的衣裳？
　　边嫣然再不懂规矩，也知道这衣裳不一般，她有些紧张地攥了攥袖子。
　　“别紧张，就是找你来说说话。”闻皎看出她的拘谨，笑着开口：“花朝节上，看你绣的那幅梨花，针脚很稳。学过很多年吧？”
　　“跟姨娘学过几年。”边嫣然答，“姨娘说，女子总要会点手艺。”其实是她现代时为了静心，学过一阵苏绣，没想到穿越后用上了，还成了“大家闺秀必备技能”。
　　闻皎状似好奇地问：“本宫听说，你不仅绣艺好，对花草药材也懂得不少？女孩子家，喜欢这个的可不多见。”
　　提到这个，边嫣然眼睛微微一亮：“回娘娘，臣女就是觉得花草树木很神奇，明明看起来是寻常东西，搭配好了就能调理身体。比如月季花活血，合欢皮解郁，要是睡不好，用晒干的合欢花配点红枣泡水喝，比好些安神香都管用呢！”
　　她语速稍微快了点，说完才觉得有点过于活泼，赶紧收敛：“臣女胡乱研究的，让娘娘见笑了。”
　　“怎么会见笑，本宫觉得很有意思。”闻皎道，“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是福气。”
　　闻皎指着桌上的梨花酪，示意边嫣然也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边嫣然道谢，小心地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清甜的梨香和奶香化开，她幸福地眯了眯眼，脱口而出：“好好吃！比在超市额，比我以前吃过的都好吃！”
　　闻皎将她由衷的赞叹看在眼里，心中欢呼，好可爱！像小猫一样！

　　这么可爱的姑娘，真和燕亲王那个大冰山凑一起……
　　啧。
　　“你心思灵巧，又静得下心，将来无论是嫁给睡为妻，想必都能把日子过得妥帖。”
　　边嫣然没察觉闻皎的试探，脱口而出：“臣女还没想过嫁人的事呢。”
　　闻皎放下甜白瓷的小碗：“女子总归是要嫁人的，若是能提前考虑，到时便不会慌乱，难道，你从未想象过自己未来的夫婿是什么样吗？”
　　边嫣然正沉浸在梨花酪的美味中，闻言愣了一下。她来到这个世界，大部分时间都在适应和偷偷搞自己的“研究”，对嫁人这事还真没细琢磨过。不过，基于现代人的灵魂底色，一些观念是根深蒂固的。
　　她放下勺子，坐直了些，很认真地回答：“回娘娘，臣女没想过要嫁多么显贵的人家。只希望，将来若真有缘成婚，能得一位彼此尊重、互相理解的夫君。就像话本里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那样。”
　　她说这话时，眼神清澈而明亮，带着点少女的羞涩，但更多的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向往。
　　“两个人，心在一处，力往一处使，平平淡淡地过日子，一起研究点喜欢的东西，或者他忙他的，我弄我的花草，闲时说说话，这样就很好。”

　　“一生一世一双人……”闻皎轻声重复。
　　真是咱们现代姐妹的共同理想啊！
　　可偏偏在这个时代却最难实现。

　　闻皎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想岔了。
　　以目前的形势，边嫣然很难摆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命运，与其盲婚哑嫁，还真不如嫁给燕亲王。至少在原著里，男女主确实达成“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结局。
　　而且，燕亲王看似冷漠孤独，他内心渴望的，可能正是一份毫无保留的纯粹。
　　边嫣然这份天真和专注，对旁人或许是缺点，对燕亲王，说不定正是最对症的“药”。所以，原著里燕亲王才会爱上边嫣然。
　　而在这个时代，女人一旦有了男人的爱，至少不必为生活所困了。

　　看来，边嫣然并不需要她帮忙了。
　　“你这念想，很好。”闻皎笑道：“只是这样的缘分，可遇不可求。需得是那等自身心性坚定、不流于俗，且能珍重你的人，方是良配。”

　　边嫣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闻皎又和边嫣然聊了些无关紧要的闲话，便让飞岫拿了几本新的游记和地方志赏给她，道：“闲着可以翻翻。今日就不多留你了。”
　　边嫣然抱着书，真心实意地行礼道谢。
　　她觉得皇后娘娘真是她在这个时代见过最好、最开明的人了！
　　一点架子都没有，说话有趣，还请她吃这么好吃的东西！
　　跟她说话，比跟边姝吵架轻松一万倍！

　　看着边嫣然脚步略显轻快的背影，闻皎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轻轻吁了口气。
　　严妙云进来回话，眼里是藏不住的惊讶。
　　“如何？”闻皎问道。
　　在几位姑娘们进宫前，闻皎特地嘱咐严妙云，借口莲太妃在意燕亲王子嗣，为安莲太妃的心，让严妙云在偏殿借着指引的机会观察边姝，若是能切脉最好。
　　燕亲王身体有疾，莲太妃担心其子嗣问题再正常不过，严妙云并不生疑，她确实擅长妇科一道，只多看了边姝两眼，就发现对方已非处子之身。又借着倒茶按住边姝脉搏，这一下就发现了大问题！
　　“皇后娘娘，边大姑娘她……”一个尚未成婚的女子却怀有身孕，不难想象是什么情况。若在平常，顶多是桩惹人非议的丑事，可边姝是以未婚之名参加选秀，又得圣上赐婚！
　　闻皎立时做出愤怒的表情，仿佛要立刻告知皇上揭穿此事治城阳侯府的罪，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燕亲王又不傻，岂会发现不了？到时边姝该如何自处，这可是欺君之罪！城阳侯不至于如此蠢笨，先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本宫倒是要看看城阳侯府到底要做什么！”

　　闻皎没有再干涉，事情的发展和原著剧情一样。
　　没过几日，城阳侯府传出喜讯，府中三姑娘将与永昌伯府世子成亲。为了沾喜，成亲的日子也定在赐婚当日。
　　这桩婚事还引起了一些议论。
　　伯府虽不如侯府，但城阳侯在朝中未领差事，只有个勋贵头衔，永昌伯却是有正经差事的，官职还不低。两家结亲，且定下的是伯府世子，若是城阳侯府嫁嫡女倒罢，竟是嫁庶女？
　　直到永昌伯夫人出面，表示不在乎嫡庶，更看重三姑娘谦逊贤淑的性子。
　　闻皎心知肚明，多半是城阳侯夫人知道篓子太大，只得拉着永昌伯府一起打掩护。毕竟如果事情败露，永昌伯世子也完了。
　　时间很快到了燕亲王府与城阳侯府亲事的前一晚。
　　闻皎心乱如麻，在床上翻来覆去，然后被皇帝的大手按住。
　　“睡不着？”瞿珩的声音有些哑。他并未睁眼，喷出的鼻息环绕在闻皎耳边。
　　有些热，闻皎忍不住偏头。
　　“嗯。”她回答得心不在焉。
　　按照剧情，这会儿边嫣然已经被迫吃下迷药换上了嫁衣送至边姝的房间。
　　等她清醒，已在去往燕亲王府的轿子上。
　　“那再来一次？”
　　“嗯……啊？”闻皎刚反应过来就感到身上一重，随即被堵住呼吸。
　　不是这对吗？
　　闻皎很快放弃抵抗。
　　一切结束时，她已经累到什么也不想想了。
　　瞿珩抱着她，仍把玩着，漫不经心道：“明日九弟成婚，你陪朕一道去看看吧。”
　　回答他的只有闻皎清浅的呼吸声。

　　时间很快到了成亲这日。
　　素来清净的燕亲王府总算热闹起来，到处挂满红绸。
　　虽说因为新郎官腿脚不便，迎亲的流程都简化了，但到底是亲王身份在，来贺喜的官员一茬接一茬。
　　直到皇帝皇后亲临，将这场婚事推向高潮。

　　闻皎和瞿珩并排坐在上首，看着燕亲王与顶着红盖头的新娘子一起行礼。
　　隔着那层红布，闻皎也能想象边嫣然现在肯定紧张得要命，估计脑子里还糊里糊涂的。

　　礼成，新娘被送进洞房。燕亲王则陪着宾客。嗯，主要是陪着皇帝。
　　女眷们单独坐在一个厅。
　　闻皎坐在上首，目光往下一扫，就瞧见了缩在角落那桌的城阳侯府一家子。
　　按说他们今天嫁女，这会儿本该在侯府忙活待客，可谁让帝后驾临燕亲王府，于是城阳侯府一家子连忙赶来磕头谢恩。
　　闻皎嘴角一弯，放下茶盏，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过去：“惊禾，请城阳侯夫人过来说话。今儿侯府双喜临门，本宫也该当面道贺。”

　　城阳侯夫人身子一颤，僵硬地笑着，挪到近前跪下：“臣妇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夫人快起，”闻皎语气和气，“今儿府上两位千金同时出嫁，真是难得的喜事。此前在宫里时，本宫就觉着大姑娘性子稳当，跟燕亲王正般配。夫人教女有方啊。”

　　城阳侯夫人只觉后背冷汗快把里衣浸透了。皇后每夸一句，她心里就揪紧一分：“娘娘过誉了，臣妇不敢当。能伺候王爷，是那孩子的福分……”

　　闻皎欣赏着她惨白的脸色，心里那点因为边姝母女算计而生的闷气，总算散了些。
　　她不是非要故意折腾人，但一想到这母女俩为了自己把边嫣然当垫脚石，她就气得牙痒痒，所以偏要在这节骨眼上也让其好好尝尝提心吊胆的滋味，也算小小出口气。

　　“本宫瞧着大姑娘的嫁妆好像单薄了点，”闻皎像是忽然想起，转头对飞岫说，“去把本宫备的那对翡翠如意，还有那套红宝石头面拿来，给燕亲王妃添妆。姑娘家出嫁，总得有点体己的物件撑场面。”
　　这话一出，席间立刻响起低低的羡慕声。
　　皇后亲自添妆，这可是天大的脸面！
　　几位宗室夫人已经笑着向城阳侯夫人道喜了：“夫人好福气！娘娘如此看重王妃，贵府也跟着有光啊！”
　　“是啊，城阳侯夫人，你可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啊！”
　　城阳侯夫人只能又跪下去磕头，声音都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臣妇代小女，谢娘娘厚恩！”
　　她趴在地上，心里却像被火烧。
　　这风光、体面，还要皇后的青睐，本来都该是姝儿的！现在全落到了那个卑贱的庶女身上！
　　而她的姝儿，却要带着见不得人的肚子嫁去永昌伯府……
　　城阳侯夫人憋屈得不行，脸上却不得不挤出感恩戴德的笑。
　　不过想到此时姝儿应当已在永昌伯府安稳拜了堂，生米即将煮成熟饭，而这个占了位置的贱丫头，明日之后便会声名狼藉，被亲王厌弃，她心头那口恶气才稍稍平复。

　　闻皎坐在上首将她的神色看得一清二楚，笑得更温和了：“好了，今儿是好日子，夫人快起来吧，莫要多礼。”
　　剧情里，边嫣然无辜承受“嫉恨嫡姐、贪慕虚荣”的污名，虽然性命无虞，但经受的流言蜚语以及燕亲王初期的误解都是实实在在的。
　　但这次，有她在，城阳侯府想把黑锅安在边嫣然头上，就没那么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