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银河，星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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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一片漆黑，恒星的光亮受到二号星的遮挡，只有基地方向高耸的信号塔遥遥传来些许微光。
那一点昏光洒在鹿鹿的头上、脸上，半长的黑色发丝乱翘，流露出蓬松的质感，黑曜石一般的眼眸倒映着周青蕾动摇的表情。
那双眼中没有混乱星域随处可见的恶意，只有清澈的笑意，干净的气质如溪水一般流淌。
“你好啊，我是鹿鹿，今天刚到混乱星域。”
“这里不适合你，赶快离开吧。”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更年轻的黑发女孩脸上顿时露出“我们真有默契”的自来熟的笑容。
周青蕾慢半拍意识到那道硬邦邦的声音出自自己之口，表情微不可察地一僵。
鹿鹿丝毫没有受到冷硬态度的影响，专注地打量着这个第五探索小队队长，从她警惕的表情，到头顶浅绿色的等级，【周青蕾，精神力47级】。
她热情地回答：“哪里不适合？我觉得很合适呀。”
“银河，星星，还有一位漂亮的女士，多浪漫的构图，放到平面游戏里怎么也能值得上一段过场cg。”
这还是在亚塔斯遇到的第一个绿名，虽然脸上表现的这么冷漠，其实很为美少女的魅力折服吧！
不必否认，喜欢她是人之常情，是审美的证明，是正确的选择！
“比那些五大三粗的大块头和装模作样的阴险家伙，果然还是漂亮姐姐更有一双擅长发现美的眼睛。”鹿鹿小声嘀咕。
[有没有发现美不知道，我看她挺想逃跑的，而且那绿名的颜色淡的都快没有了。]
客服突然冒出。
颜色很浅怎么了，颜色再浅也是绿名，绿名就代表对我抱有正向的好感，鹿鹿在心里反驳。
她现在的小跟班里德也只是黄名而已。
就是不知道她看起来为什么有点应激的样子，附近是有什么没发现的危险吗？
[或许不是附近呢？]
客服用幸灾乐祸的态度回答。
周青蕾一时语塞，很不适应这种热情和夸奖。
周青蕾转移话题，很快把鹿鹿提到的形容词和她同事中的几个对上了号，“庞达，扎克还是奥里姆？你是他们带回来的？”
能出现在人造卫星53号上说明是亚塔斯的人，但还没有到总部分配新人过来的时间，只能是有人从外面带进来的。
最近都有谁接了外出的任务来着？
“我是跟着一个用毒的家伙过来的。”
鹿鹿察觉到她的想法，先一步解释道，并意识到周青蕾提及奥里姆的时候语气算不上友善。
“这人不光性格阴险，还很瞧不起人，姐姐你也很讨厌他对吧，v我一张推荐信，助力我的打脸计划！”
“？”周青蕾跳过那些听不懂的字眼，听懂了这女孩想竞选队长的意思。
“我已经拿到了一份，还有一份之后应该也能送来。”鹿鹿掰着手指，疯狂暗示，“只差最后一份就能集齐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好心人愿意资助一下——”
[前面两个威逼利诱来的也就算了，这次你连交换条件都不说直接跟人家伸手吗？！谁会无缘无故给一个刚见面的人推荐啊……]
鹿鹿本来没打算直接要的，来之前她就想过，按照常规套路的话，这个新队长应该会向她提出一些条件，也就是经典的rpg跑任务流程，理论上要跑上跑下，收集某些东西，达成某些条件，最后提交任务得到一份推荐信。
她会视情况——比如npc的性格和长相是否对她的胃口——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和全息游戏的自由度，自己决定最后完成几分，或者直接开怪，主动争取自己的掉落物。
但现在鹿鹿更想知道对方那种没由来的好感能让她退让多少步。
周青蕾避开她期待的眼神，看向铅白色的地面，沉默了一会儿后，说：“我可以给你推荐，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鹿鹿：“嗯嗯？”
找人，收集物品，调查真相，击杀目标？
黑发女孩笑容灿烂，除了熟悉她的客服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客服心里毛毛的。
“你太没有警惕心了，”周青蕾正色道，“混乱星域不是星盟那么安全的地方，你想象不到别人能使出什么手段，仗着实力强就肆无忌惮，迟早有一天会吃亏。”
“你必须更加小心谨慎，才能走得更远……”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周青蕾卡壳，然后立刻找补。
“我可不想刚推荐一个新人，没多久她就被暗算了，这样对我来说没有好处。”
“……”
[……]
鹿鹿歪头看她。
周青蕾被她看得后背发凉，下意识摆出更冷酷的表情。
鹿鹿还在看她。
“……有什么问题吗？”
鹿鹿字正腔圆地说：“哇，傲娇！”
周青蕾猛地咳嗽起来，说不好是尴尬还是恼羞成怒地瞪她一眼，飞快站起来，“不要胡说八道，我回去了，你随便。”
【阶段任务二：提高声望，结识至少六位队长级星盗。】
【目前进度：3/6】
【目前声望：3140/6000】
走了两步，周青蕾背着身，有些犹豫的声音传来，“这里的太空辐射对人体有害，星星看久了还会引起精神力震荡，不想头疼就早点离开吧。”
鹿鹿：“噗。”
周青蕾马上大步离开，金属残片被踩得哐哐直响。
嗯，考虑到人造卫星53号上的重力，人走起来飘在空中比着地的时候多，可以想象她多么努力才走出这样的架势。
[你可千万别戳破了，人家也怪不容易的。]
客服谴责。
[一口气欺负过头，小心人家直接跑了，就不能可持续性发展了。]
这话还怪有她的风格的，还以为它会说什么不要欺负老实人之类的话，鹿鹿心想。
鹿鹿慢慢悠悠飘来飘去地跟在后面，想起来什么，抬起终端对准远方的星星。
在遥远的“天边”，透过星星，仿佛能看到极远处流转的虹光，那是包裹着整个星域的彩色光海，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能依稀看到一点痕迹。
不过体术等级低的人的眼力可能不够，应该看不清。
突然，她听见周青蕾“咦”了一声，问。
“那是你认识的人吗？”
鹿鹿顺着她的目光一看，看到了一个穿着厚重防护服的身影在滚来滚去。他拼命挥舞着手臂，还是无法平衡重心，只能连飞带爬地往前蠕动。
像风滚草。
鹿鹿欣赏了两眼这在陆地上做狗刨式移动的奇景，才非常善良地几步来到里德跟前，止住他的扑腾。
“走不了就直接在那边等我，没必要跑过来。”
“鹿鹿。”
里德露出得救了的表情，抓着她的衣角说：“刚刚我的终端上收到了消息，说你集齐了三分推荐，团长要见你！”
鹿鹿发出“哇哦”一声，回头与面色严肃的周青蕾对视一眼。
推荐的事她们才刚口头约定，还没来得及留下精神力印记，那个团长这就知道了？
这是被监视了？
“那就去嘛。”
鹿鹿问：“你见过你们团长吗？”
里德迟疑摇头，周青蕾主动说：“他很少露面，有什么事通常都是由奥里姆转达，也有时候是陈默。”
里德终于听到了自己知道的内容，赶快说：“陈默是第一探索小队的队长，也是所有队长里实力最强的一个，前段时间就听说已经摸到体术五阶的边缘，申请了辅助进阶的药剂，说不定现在已经是五阶的高手了。”
里德口气有点羡慕，经过这一天的相处，鹿鹿已经大概摸清他的性格了。
这家伙非常慕强，可能是被人欺负惯了，在比他强的人面前就会又害怕又听话的，连反抗的胆量都没有，一旦对方对他态度好一点，就忍不住想要争取对方的认可，想要追求点自我价值。
但他通常又帮不上什么忙，被他认作是强者的人也不需要他跟着，这家伙被无视了，乍一碰到比他的队长还强，对他和颜悦色还肯定了他能力的鹿鹿，马上就摇晃着尾巴跟上来了。
归根结底，他追随的不是鹿鹿，而是他想象中的强者，憧憬的对象，这个强者可以是任何人。
[知道你还让他跟着。]客服对里德指指点点。
[这种人很难说忠不忠诚，他现在可能对你死心塌地，但要是明天遇到另一个强者，愿意对他“委以重任”，说不定马上就追着别人跑去了。]
[鹿啊，咱挑小跟班的标准不能这么低，天赋不怎么高还不要紧，衷心这一块可不能放松了，你新找的另一个倒还算可以。]
四阶后期的精神力，比较少见的风属性，体术差了一点，差一点三阶，现在这个过渡的阶段打打下手还是没问题的。
客服发愁，发现鹿鹿脑域受损后，它检测到了毒素残留，但一直没查清她到底是在哪、怎么中毒的。
奥里姆就是毒属性，可它反复扫描了很多遍，得到的结果始终是四阶，没有藏拙。
这么大的等级差距，那一点点毒性玩出花来也不可能对她造成影响，就算是鹿鹿脑域受损、精神力等级暂时下跌的现在都不怕，之前就更不用说了。
但这个属性的奥里姆刚好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那里太巧了，还是不能完全排除嫌疑。
这也是它最后放弃继续劝说鹿鹿不要来混乱星域的原因之一，一方面可以继续追查奥里姆的底细。
如果不是奥里姆干的，说明幕后还藏着另一个对手，能够在全盛时期的鹿鹿和它的眼皮底下下黑手，未免太过可怕，脑子坏掉的鹿鹿说不定还会被盯上，进入与外界隔绝的混乱星域可以避开许多风险。
另一方面，在回到她们的大本营塞菲拉学院和混乱星域之间，对后者的设想打动了它。
客服注视着完全没有烦恼蹦蹦跳跳往基地走的鹿鹿，无声叹了口气。
时间不多了……它身上存在诸多限制，没有鹿鹿的帮忙，很多事都做不成，只希望这次的选择是正确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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