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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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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应南被关在府上养了七天。
这七天两个弟弟谁都没离开,就陪着他养病读书。
后面几天陆轲安排了夫子帮陆应南恢复功课,三兄弟坐一起背书写字。
齐越和弓羽比着背,谁也不服谁;陆应南想尽办法淘气,生怕自己比两个弟弟背的快,恨不得三天才背一篇文章。
最后夫子检查功课时气的都说不出话来,但对自己面前垂头丧气好声道歉的小少爷又一点儿办法没有,只能在向老爷夫人汇报情况时夸他机灵活泼,脑子活络。
可不是活络,全用在逃学上了,书本上一点儿笔记没有,全是小画,若是画些好的也就罢了,一眼看去全是齐越的丑画,像什么样子。
最后那本书被弓羽偷着拿走了,陆应南以为丢了,还遗憾了好久,齐越仿佛大仇得报,嘲笑他不做好事遭了报应。
三个孩子打打闹闹过完七天,大夫查看了陆应南的状况,确定完全没事以后陆轲才让他准备去上学堂。
在一起待了这么多天,乍一分开还有些不习惯,弓羽跟着一起去学堂送陆应南,两人在门口依依不舍,齐越苦着脸自己先进去了。
他们这边还没分开,左棋和他的友人到了门口,见到陆应南都十分惊喜。
左棋上来来回打量好几眼,高兴道:“南南你终于来了,身体好了吗?”
陆应南点头,“放心吧,我已经完全好了。”
弓羽站在一旁捏了下陆应南指尖,小声道:“进去吧。”
他声音小陆应南没听出来情绪变化,点点头就跟着左棋他们进去了,弓羽看着他背影磨磨后牙,上了马车回陆府去接球球了。
他半个月没回自己的院子,屋里都落上一层土,一只手收拾了半天,球球躺在一旁睡大觉,好不惬意。
弓羽看着生气,过去把球球拎起来,“去把地扫了。”
球球不耐烦的喵一声,脸臭的能骂人。
弓羽拍拍他,笑骂:“也不干活儿,去外面玩去!”
把球球放出去,弓羽把地也收拾干净,给自己烧了壶热水,坐下开始翻医书。
这几本书在陆府时一直没时间看,今天回来开始正式研究。
如果真能研究出点儿东西就好了,这样陆应南再生病的时候他就可以出力而不是干着急了。
他看了一天,到晚上去接陆应南他们时脑子里乱糟糟全是各种草药的名字。
他连各种草药名字都没记清楚,头都大了,医术果然不是谁都能学的。
学堂门口,晃动的柳枝投下斑驳影子,衬着夕阳,尽显安逸。
陆应南蹦蹦跳跳从绿色中出来,弓羽立马盯上去。
可紧跟着陆应南出来的不是齐越,而是左棋。
两人有说有笑到门口,左棋和弓羽打招呼,又和陆应南告别。
“南南你明天还来吗?”
陆应南拉住弓羽的手,回头道:“来啊,我不生病时每天都会来。”
左棋点点头,“那好,明天我们还像今天这样一起背书。”
“好。”陆应南答应的很干脆。
南南。
还像今天这样一起背书。
弓羽撇了左棋一眼,勾起嘴角,笑的十分勉强,然后拉着陆应南走了。
陆应南还想等一会儿齐越,就没上马车,在路边站着,看见左棋离开还摆手送别。
弓羽看着陆应南,觉得兄弟关系好像要出缝隙了。
等齐越和别人一起出来,那人和他们告别,“小南阿越,我们明天见。”
等送走这人,弓羽舔舔牙尖,所以为什么左棋叫“南南”,他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
三兄弟坐上马车,齐越拿着今天的文章研究,没空理另外两人,弓羽握着陆应南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击,神情晦暗。
陆应南观察了一会儿,弓羽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弄得他莫名其妙的。
“阿羽弟弟,你今天不高兴?”
弓羽看他,“南南,今天背了什么课文?”
陆应南猝不及防被他这样叫了一声,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怎么这样叫我?”
弓羽眯起眼睛,不悦道:“只有那个人可以这样叫你?”
陆应南啊了一声,“左棋?他叫谁都这样的。”
弓羽心里还是堵得慌,这不只是一个称呼的事,还有他们两个在一起那么高兴的样子。
弓羽原本以为他和陆应南的关系已经亲密无间,再也插不进来另外的人,没想到啊没想到,现在还是担心起来了。
陆应南歪头看着弓羽的表情,好一会儿才笑起来,欠儿嗖嗖的问:“阿羽不会以为我不和你好了吧?”
弓羽看着他,半晌移开视线,不理他这像小孩儿一样的言论。
陆应南咯咯笑,连着保证好几句,确保弓羽完全放心下来。
齐越在一边已经把文章看完,无语的听着他们说话,连连叹气。
十几岁的人了,一点儿都不成熟。他心里吐槽。
弓羽被陆应南拉着吃完饭才回小院,第二天送他去学堂时,弓羽躲开别人逗陆应南。
“南南,晚上还用来接你吗?”
陆应南气的拍了一下弓羽胳膊,“你别这么叫我,我可是哥哥。”
弓羽哪儿听这话,反正别人听不见。
他还觉得光叫一声不好,学着陆应南语气拖长音道:“南南啊,我不来你会不会生气?”
“不许叫了,你快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我才不需要你接。”
弓羽被恼羞成怒的陆应南轰回马车上,也当着弓羽的面告诉左棋以后不要再那样叫自己了。
左棋很好说话,见陆应南有些为难,直接答应下来。
在陆应南回头时弓羽微微点头,他都不知道自己脸上满意又紧绷着的表情又多好玩。
陆应南也没点破,笑着跟齐越进去了,特地让齐越走在自己和左棋中间。
弓羽没回自己小院,去陆府找到长期给陆应南治病的章大夫,拿着医书问他问题。
连着问了好几个以后章大夫问弓羽为什么想学医,弓羽如实回答,章大夫思索片刻,决定收弓羽为徒。
弓羽当场拜师,有了唯一的师父,专心学医。
有了师父指点,书中内容不再是天书,渐渐能读的懂,弓羽学的虽然慢,但一步步稳扎稳打。
他不用上学堂,每天时间都是自己安排,除了在师父那里学习时,他经常出城去挖草药做积累。
左棋天生就是个热心肠,了解到陆应南不乐意背书后一直鼓励他,还和他比着背书,几个月下来陆应南进步斐然,被夫子夸是进步最大的学生。
其实是因为他基础最差。
齐越没什么大变化,每天恨不得扎进书里学习,知道弓羽拜师学医以后天天找机会背着陆应南让他教自己医术,跟着弓羽也学了不少。
陆应南病情控制的很好,秋末有过一次小复发,发了两天的烧,但人是清醒的,喝着药没有加重。
年底三人商量着一起做个大的花灯,陆应南画画天赋很高,画画的工作分给了他,花灯骨架由弓羽和齐越准备。
只是在商量花灯具体怎么做时出了分歧。
“我想要一只小猫,就做成球球那样的,多可爱!”
前几天刚下过雪,陆应南披着毛裘还觉得冷,紧挨着碳炉道。
弓羽把他往外面拉了拉,省的被烫到,对他的话没任何反对,已经在脑中研究起来猫的骨架该怎么做。
齐越皱眉摇头,“太难了,我们第一次做花灯,就做些常规的,简单一点儿的好。”
陆应南哎呦一声,继续商量:“我们这么长时间,慢慢做吗,反正除夕之前做完不就好了。”
“除夕前夫子还要检查功课呢,你忘了?”齐越提醒他。
陆应南这才想起这茬来,整个人泄了气,也有些为难。
“可是我想做一个好看的。”
弓羽拍拍他手背,“没事,你画的漂亮它就漂亮。”
齐越在一边翻翻碳火,让它烧的更热一些,也道:“就是,花灯好不好看主要还是看上面的画吧。”
“那画些什么呢?”陆应南又为难起来,“画动物吧,画球球。”
“你今年是跟猫杠上了?”齐越有点不理解。
“明年就是兔年了,你画只兔子不好吗?”
按理说兔年做兔子的花灯很有道理,但陆应南仿佛被踩了痛处一般,十分抵触,“不要兔子,不能画兔子!”
“怎么不能,今年过年时就给你和我画了小虎,明年弓羽本命年,画只小兔子不行?”
陆应南只是摇头,摇到一半又怕弓羽不高兴,赶紧解释:“我不是不喜欢你,我就是……也不是不喜欢兔子,就是……”
他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因为什么,好在弓羽一点儿生气的意思都没有。
他不太需要这样的惊喜,陆应南也不会对他不好,所以这种小事不用在意。
但是陆应南却闷闷不乐起来,好像做了错事一样。
那天花灯的细节没讨论出来,不过他们决定做一个简单八角花灯,弓羽和齐越开始准备起骨架。
本来没陆应南的事,陆应南却天天跟着他们凑热闹,半人高的花灯,陆应南也能帮些小忙。
整个陆府热热闹闹的准备年节,三个孩子在院子也忙的不行,背书之余的时间全用来制作花灯了,全在为迎接兔年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