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南山雪》江且眠

22、第 22 章

　　陆应南休息了二十几天，弓羽院子里的柿子树叶子已经到了巴掌大，他们经常一起研究，等着这棵树开花。

　　到了四月，秦雪兰让陆应南继续跟着夫子上课，学习十天才可以休息一天，不过每天的学习任务都没有那么重了。

　　弓羽知道后也不疯玩了，跟着爷爷好好背书，学的不比两个哥哥慢，甚至还有时间专门练习写字。

　　弓羽已经很久没回自己小院住了，学了五天，四哥突然出来了，他知道弓羽很久都没回去，就开玩笑问屋子里有没有长老鼠。

　　弓羽还没想过这个问题，诧异问：“长老鼠了怎么办？”

　　“长老鼠了就把你扔进去捉。”

　　弓羽往后缩了缩，虽然他不怕老鼠，但是让他去捉还是不行的。

　　四哥好久没见过弓羽这副样子了，觉得好笑。

　　他和爷爷商量了一天休息时间，带着弓羽回小院去打扫卫生。

　　弓羽一遍干活一边问他为什么，四哥把手里的抹布递给他让他洗干净，才道：“好久没收拾了，今天有时间过来收拾一下。”

　　弓羽还是觉得不对，“有人要来？”

　　四哥摇头，“没有，等你收拾好了就告诉你。”

　　他们两个不只是把屋子和院子都收拾干净了，还顺便把屋子里破旧的桌椅搬出去。

　　“以后用什么？”弓羽搬着椅子跟四哥往爷爷另外一个院子去，问。

　　四哥笑着，终于肯告诉他真相了，“少爷要过生辰了，夫人答应了他提前一天来你这里和你一起过个生辰。”

　　弓羽恍然大悟，“过生辰需要做什么？”

　　“你只需要高高兴兴的就行，其他都是我们来做。”

　　他们两个把桌椅放在爷爷另外一个院子里，回去又把别的地方继续整理，忙了一会儿陆府的人搬着东西来了。

　　之前给弓羽的东西已经被消耗了一部分，这次他们搬来了更多的，吃的用的玩的，还带来了新的桌椅，弓羽有一瞬间觉得他们是想把他的床也换掉，但是没这样做。

　　弓羽想着自己床上放的那个玩具，要是他们还是会翻回来换床，一定要把它抢救出来。

　　折腾到快天黑，四哥带着弓羽去路边小摊吃了两碗面，吃饭时弓羽问四哥陆应南生日是哪天。

　　“四月初八。”

　　说完四哥安静了一会儿，弓羽好奇看他，“你不知道，就在少爷出生前三天康岩被改了名字，才有的现在的北商。”

　　弓羽看他，“怎么了？”

　　不过就是改了个名字。

　　四哥叹气，“我跟你说了你可别传出去，其实大家都觉得少爷身体不好跟他名字有关。”

　　陆应南？

　　“当时老爷不喜欢北商这个名字，就给少爷起名应南，少爷从小就带着病的，几乎等于生下来就有。”

　　弓羽听的饭都吃不下去了，“那怎么办，不能换一个名字？”

　　四哥摇头，“老爷就这脾气，夫人早就劝过他，他不听，没办法。”

　　弓羽张着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陆应南要带着这个名字活一辈子，那岂不是会一直身体不好。

　　四哥叹了口气，“吃饭吧，这都是大家的猜测，也许少爷就是身体不好，能跟名字又多大关系，你不要多想。”

　　弓羽点头，扒拉两口面条，补上一句话，“以后不叫他名字了。”

　　以前他叫哥觉得不习惯，但没想到这个名字竟然背后有这样的事，以后不叫了，老老实实叫哥。

　　四哥不管他，反正他们都结拜成三兄弟了，本来也是该叫哥。

　　晚上四哥又把弓羽送回爷爷那里去睡的，嘱咐他尽量保持小院的干净，省的后面还要收拾。

　　在爷爷那里，弓羽帮着爷爷收拾了他新写的字，聊天时问他：“我哥要过生辰，我需要做些什么？”

　　爷爷想了想，“替他祈福，尤其是求他以后能身体健康。”

　　弓羽点头，“别的呢？”

　　“尽量让他开心就好，若是有生辰礼，就送他一个生辰礼。”

　　“我没有能送给他的生辰礼。”弓羽为难起来。

　　爷爷也点头，弓羽身上确实什么能送的都没有。

　　“那就不必送了，以后有了再送。”

　　弓羽收好字坐到床边，他还是想送一个，早先也听说过生辰很重要，这是他和陆应南一起过的第一个生辰。

　　想了一晚，第二天弓羽偷跑出去花了一大半攒下来的钱买了一只风筝。

　　他看别人玩过，陆应南从来没提过这个东西，不过想想他应该会喜欢，到底是新鲜的东西。

　　到了初七那天，弓羽早早在街上等着，看见陆应南出来主动迎了过去。

　　“阿羽弟弟，你猜今天是什么日子。”

　　陆应南明知道弓羽在这儿等着他是因为什么，还是忍不住问。

　　“是你生辰前一天。”弓羽拉着他答。

　　陆应南不满意这个回答，摇摇头道：“不是，今天就是我生辰，虽然明天是，但今天也是。”

　　弓羽绕晕了，去看后面的齐越包括陆府的人。

　　齐越无奈解释：“就是明天，他非要今天过。”

　　陆应南撅着嘴回头瞪了齐越一眼，“不是，今天就是我的生辰。”

　　弓羽把人带到了小院，里面焕然一新，陆应南进去惊讶道：“变样了，上次来还不是这样。”

　　弓羽点头，“对，因为今天你生辰。”

　　他为了哄陆应南高兴，就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了。

　　陆应南满意的点头，“辛苦阿羽弟弟了，等你生辰的时候我也收拾我的院子。”

　　话落他继续问：“你什么时候生辰？”

　　弓羽不知道，他从来不过生辰。

　　见他不回答陆应南也猜到了，毕竟他刚开始连自己名字是那两个字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自己住哪儿。

　　“要不以后我们一起过生辰吧，你和我同一天，就是今天怎么样？”

　　弓羽想着他要是今天过不是比他早一天。

　　算了，陆应南想什么时候过就什么时候过。

　　有陆府的人拿来点心水果给他们吃，三个孩子自己在屋里过生辰，仆人只负责到了吃饭的时间来送饭。

　　三人围着桌子坐，弓羽拿出自己的风筝，“送你的生辰礼。”

　　陆应南惊喜的拿起来，“好可爱的风筝，可惜我不会放，阿羽弟弟会放风筝吗，我们去放风筝吧。”

　　弓羽摇头，他也只看过别人玩。

　　他俩一起转头看向齐越，齐越紧接着往后一缩，“我也不会。”

　　他每天研究着背书还来不及呢，哪儿会玩这些东西。

　　“等我学一下。”弓羽安慰陆应南。

　　陆应南点头，“当然，我们以后一起去放风筝。”

　　“可是我没有能给阿羽弟弟的礼物。”

　　今天也是弓羽的生辰，日子定的太突然，来不及准备了。

　　弓羽觉得无所谓，只要陆应南高兴就行。

　　他们三个在一起谈小孩子的天说大人不知道的地，六天没见的想念加起来能堆成一座小山了。

　　晚上回去弓羽就找爷爷学习放风筝的技巧，他买的那只风筝被陆应南带走了，爷爷翻出来一只旧风筝，勉强还能用，用就风筝教会了他。

　　弓羽学什么都快，暗暗期待下次见陆应南。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就被人敲门吵醒了，弓羽出去开门，发现外面站着的是齐越。

　　“怎么了？”

　　齐越大早上起早被盯着换了新衣服，折腾了半天，原来是陆府要宴请宾客庆生辰，陆应南早就习惯了一年一次的宴会，被带走之前拜托齐越把弓羽叫进去，不然这一天实在无聊。

　　弓羽听了他的话也回去换了一身新衣服，跟爷爷打过招呼就走了。

　　他们两个不敢去正厅宴请宾客的地方，就回了陆应南的院子，在里面等着。

　　静娥回来拿东西，看见他们两个整齐的坐在檐下望眼欲穿，回去跟陆应南说了。

　　没说时陆应南只是等着，她这一说陆应南就坐不住了，小声求了她几次要离开宴会。

　　本来这宴会就是陆老爷的应酬场，跟陆应南只沾了一个名头的边，静娥看着宴会进入了后期就偷偷把陆应南放走了，还特地嘱咐四哥跟着。

　　四哥把人带回院子，陆应南迫不及待进去。

　　“阿羽弟弟来了？”

　　弓羽站起来等他，陆应南神秘兮兮的进屋拿了个小盒子出来，盒子里是半个巴掌大的玉石摆件，一个小兔子模样。

　　弓羽拿在手里看，陆应南就道：“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谢谢，很好看。”

　　陆应南送给他过很多东西，弓羽都好好收着。

　　陆应南无聊的被人盯了一上午，正愁着想点什么办法玩一玩，弓羽让他把风筝拿出来，要带他去放风筝。

　　四哥带他们找到适合放风筝的场地，弓羽一点点把风筝放起来，三个小孩儿盯着它高高悬起，高兴的不得了。

　　弓羽突然把手里的线轴交给陆应南，“你拿着。”

　　陆应南接过来，“可我不会。”

　　“你就拿着。”

　　陆应南紧张的看着空中的纸鸢，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让他掉下来。

　　一旁的齐越看的跃跃欲试，等了好半天，一直到陆应南举得胳膊酸了把风筝还给弓羽时，弓羽才终于大度的把风筝让给他玩一玩。

　　纸鸢高高飞过树梢，在空中舞着只有孩子才能看懂的舞步，迎着风摇晃自己的尾巴，十分自在。

　　前面宴会上觥筹交错，后面三个小孩儿在空地上玩风筝玩的快乐，所有人皆有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