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先生，结婚吗？》双木祁

9、第 9 章 周一 “

　　周一
　　“铃铃铃。”
　　梁祁起床洗漱，闻到客厅食物的香味。
　　“起了？洗漱完过来吃早饭。”
　　梁祁望着林泠懋，身上裹着浴袍，浴帽包着头发，应该是洗完澡不久。
　　“老师，你今天起的好早。”
　　“嗯，昨天睡得早。去洗漱吧。”
　　“好。”梁祁揉着微肿的眼皮，昨晚喝水喝多了导致眼皮肿了。
　　早餐是三明治，里面是芝士青菜和肉饼。还有番茄酱。不得不说林泠懋做饭是真的好吃。林泠懋将一杯热牛奶放到梁祁面前，梁祁接过牛奶道了谢。林泠懋微微点头，转身将自己那杯一饮而尽走进主卧。
　　“又得替林泠懋去上班。”林泠懋解下浴袍，浴袍划过他白皙的皮肤，腹肌轮廓清晰可见。床上摊开一件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短裤。
　　林泠懋摘掉眼镜，被特殊眼镜片掩盖的明亮浅蓝色瞳仁颜色显现出来。
　　“眼睛疼。”林泠懋拿起桌上的眼药水滴了两滴，重新戴上眼镜，瞳仁被掩盖成黑色。
　　“老师,杯子我已经刷好了，我去上学了。”
　　“嗯，去吧。注意安全。”林泠懋浅浅勾了勾嘴角，遇见一个很乖但是不让人省心的小孩。
　　“嗨，陈慕，早啊。”
　　“早啊匡楊旸，张墨祯没和你一起吗？”
　　“他今天身体不舒服，请假了。”匡楊旸一把揽住梁祁的肩膀，两个人摇摇晃晃的往教室走。
　　“嗯，对了，今天开始有晚自习了。”梁祁轻揉鼻尖，“晚上九点啊！”
　　“哎，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我回去的时候估计我爸他们早就睡了。”
　　“哈哈哈，那你可得带着钥匙，别把你锁外面在楼道过夜啊！”
　　“知道了知道了。实在不行去张墨祯家蹭个床。”
　　“噗哈哈哈，张墨祯估计要你睡沙发或者打地铺。”
　　“嗨，怎么净说我不爱听的。”匡楊旸收回手，一脸不要把实话讲出来的模样。梁祁看到这小表情忍不住笑出来。
　　班里很安静，大家都在专心看书。真的是一届比一届卷。当初梁祁高一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卷，大家到了都是先谈笑风生，直到铃响才静下来。
　　“课代表收作业放办公室去。”林泠懋从后门说了句没有逗留直奔办公室，备课还没写完，赶紧去补。
　　梁祁站起身去收学案，匡楊旸把学案直接放到梁祁的学案上面。
　　“我和张墨祯的。”
　　“嗯。”梁祁在班里转了一圈，居然都齐了。果然都是好学生的自觉嘛。梁祁收齐学案就往办公室跑，第一节课上数学，指不定讲什么题。
　　“报告。”
　　“进。”办公室里林泠懋正在赶备课，梁祁走过来说了一句“老师，作业全了。”就溜走了。林泠懋也没有说什么，依旧专心写着备课，心里暗暗道怎么这么多字，早知道打印一份贴上面了。
　　“同学们，我们上节课讲到了交集并集和补集的概念，这节课在跟大家复习一遍。……。”
　　课间——
　　物理课代表收齐作业送到方柯办公位置上。
　　“等下，去把梁祁和匡楊旸叫过来。”林泠懋脸色很不好看，物理课代表心想完蛋，这两人怎么了，应了声赶忙跑去班里。
　　“梁祁，匡楊旸。老班叫你们。”物理课代表来到二人旁边小声道，“老班脸色很不好看。你们小心啊。”
　　梁祁心里已经猜到是啥了，除了作业的事，还能有啥。梁祁心里暗暗问候匡楊旸，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向办公室，匡楊旸跟在梁祁身后。
　　“报告。”
　　“报告。”
　　梁祁和匡楊旸站到林泠懋面前，毕竟梁祁作业也是他看着写完的，但是匡楊旸怎么办，会被老班骂一顿吧！然后顺带把自己也骂一顿。
　　林泠懋修长的食指和中指正夹着两个人的学案，递给梁祁，“自己看。”
　　梁祁拿过学案，自己问心无愧，虽然挨骂必不可免，但是没关系，又不是没有被说过。
　　梁祁翻看学案，不能说一模一样，简直就是复制粘贴。每个空的内容都一样。梁祁顿时无语，这一模一样的卷子，还放一起，不被抓到抄袭真说不过去。
　　梁祁翻到前面，看到上面自己的名字。忽然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字迹啊！我去，匡楊旸你这个笨蛋，抄作业把我名字抄上算什么意思。
　　“噗。”梁祁一时没憋住，也算是对匡楊旸的嘲笑吧！匡楊旸内心也是疑惑，为啥梁祁还要笑？不理解。
　　林泠懋微微皱眉，“看出来了吗？要抄就抄的有水平点。”林泠懋从梁祁手中抽出匡楊旸的学案递给匡楊旸，指着学案上的名字“下次，就算抄，至少把名字改了。”
　　匡楊旸瞬间脸红，抄的时候走神了，都不知道抄的什么，迷迷糊糊就抄上了。
　　“学案留下，人回去吧！”林泠懋揉着眉心，不让人省心的小孩们，“陈慕，你留下。”梁祁前脚刚迈出办公室，后脚就被叫住了。不情愿的回来，该来的都回来，一般被发现抄袭作业，老师一般不怎么骂抄袭的人，而是骂被抄袭的人。
　　林泠懋左手肘杵着办公桌，歪着头望向梁祁，大拇指支撑着脸庞，食指在鼻尖轻点，其他细长的手指自然蜷曲。
　　“知道为什么叫你留下吗？”
　　“挨骂。”梁祁内心给林泠懋一个大大的白眼珠子，要骂就骂别废话。
　　“啊？”林泠懋原本微皱的眉头一下子平舒下来，浅浅笑到，“我不骂学生。虽然这事你确实有错。”
　　“嗯。”梁祁应着，自己也承认自己有错，真不想听他继续唠叨，不然逆反心理就真的要蹦出来了。
　　“我布置的作业说周末让背课本知识点，你告诉班里同学，我晚自习提问，挨个提问！”林泠懋特地加重声音。
　　“啊？……好。”梁祁低头应着。我去，提问。班里同学会不会惨了啊！
　　“回去吧！快上课了。”
　　梁祁点头，小跑回班里，告诉班里的同学晚自习要挨个提问，让大家最好准备。
　　“完了完了，我还没背。”
　　“大家都没背。”
　　“这么多，还这么零碎，谁背的过。而且政治历史地理也这么多。”
　　“就是啊，好难背啊！”
　　“挨个提问啊！噩梦啊！”
　　“……”
　　“铃铃铃。”上课铃声。
　　“同学们，周末让大家背英语单词，现在大家拿出英语本我们默写。”
　　“啥？默写。”
　　“不会吧，我天我没背。”
　　“我也没有，咋办。”
　　班里小声嘀咕起来。
　　“我们找两位同学上黑板默写。”英语老师望着讲桌上贴的位置表。
　　“不要是我，不要是我。”
　　“千万别提问到我。”
　　……
　　梁祁咬着笔帽，英语单词自己之前背过好多遍了，应该不成问题。
　　“梁祁。”英语老师往梁祁方向看去。
　　梁祁咬笔帽的动作停下了，下一秒“啪”笔帽从中性笔上被咬下来。刚站起身就瞟到门口有个人影，梁祁往门口一看，我去，林泠懋。他赶紧低着头走向讲台。
　　“刘浔浔。”
　　英语课代表刘浔浔走向讲台，一脸淡定，已经做好充分准备。
　　“the first one，交换。”
　　梁祁标了个1，exchange。
　　“the second one，登记。”
　　梁祁写了registration。
　　“第三个，写出国家，国籍。”
　　梁祁写了nation和nationality。
　　……
　　第七个写完，梁祁目光往门口看去，林泠懋正看着他，梁祁赶紧回过头去。
　　第八个单词意思梁祁没听见。梁祁歪了歪头，老师说的啥？梁祁轻咬着嘴唇望向英语老师。本来想问老师再说一遍，英语老师背对着梁祁看其他同学默写的情况，梁祁也没好意思问出口。
　　梁祁目光落在林泠懋身上。
　　“组织。”林泠懋口型提醒他，以为梁祁看不懂，但是梁祁转身写了正确的单词。梁祁转身向林泠懋微微一笑。林泠懋轻轻眨眼，转移目光。
　　……
　　“最后一个，性格。”
　　梁祁落笔的时候粉笔突然断开，手指甲在黑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梁祁甩甩手，这声音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personality。”
　　“好啦，我们来一起来看看写的对不对。大家打开书。”
　　梁祁和刘浔浔都面向同学们站着，歪着头看自己写的单词。
　　“第一个都对，……第八个，组织，都写对了。”
　　梁祁望向林泠懋，口型道“谢谢。”
　　林泠懋嘴角微动，继而望向座位上的同学。
　　“两位同学都写对了，但是我看到地下同学们默写的结果并不是很理想。大家把错的先改正过来，课下错的单词每个写5遍上交。两位同学回座位吧。”
　　梁祁低着头走下来，目光没有望向林泠懋。林泠懋也在课堂结束十分钟前离开了。
　　“同学们，下课。”
　　“我的天咱提问的时候咱班主任在后面看着。”
　　“对啊，好可怕，还好我没上去，好丢人。”
　　“我也是。”
　　“太难了，我背不过啊！”
　　“陈慕，你怎么全记住的啊！”匡楊旸凑过来，梁祁躲了下道“多看多背啊！”
　　“我背不过，太难了。你居然都能记住，而且都写对。”
　　“其实，我第八个没听见老师说的意思。”
　　“那你还写对了？你看了刘浔浔的吗？”
　　“没有，她那边往我这反光。我看不见都。”
　　“那你怎么知道的？没听见你问啊？”张墨祯转过头来，满脸好奇。
　　“其实吧……其实是班主任提醒的。”
　　“啥？班主任？”
　　“我去。”张墨祯和匡楊旸一脸不可思议，就在上个课间班主任还把梁祁和自己叫过去，虽然没批评啥，但是那种嘲讽的意思倒是很让人难以忍受。
　　“对啊，多亏了老班。”梁祁点点头，没想到林泠懋会给自己提醒。
　　“下节课语文老师找同学来背《劝学》。大家赶紧背。”
　　“我去，我还没背呢，赶紧背。”匡楊旸翻出语文书背起来。
　　顿时全班都是背书声。
　　梁祁望着熟悉的文言文，之前自己也是拼命背书，和班里的同学一样。想起往昔的场景，梁祁嘴角不自觉上扬。
　　“来，同学们，《劝学》，我们开始随机提问了。可能是某一段，也可能是全文。”语文老师走下讲台，在第二排停下来。
　　“这位同学，你来背一下第三段。”
　　“积土成山，风雨……风雨兴焉；积水成渊，蛟龙生焉；积善成德，故……故……。”被提问的同学在这里卡壳了。
　　“明天这位同学来找我背这篇文言文。坐下吧。”
　　语文老师走到张墨祯旁边，点了下梁祁的桌子。
　　“这位同学，你来背一下全文。”
　　“我去，全文。”
　　“对啊，全文啊！”
　　“太难了吧！”
　　梁祁站起身，“君子曰:学不可以已。”
　　“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木直中绳，輮以为……”梁祁眼神在班里随意游移，最后落到后门口。林泠懋正双手环胸倚着墙望着他，梁祁下意识直接喊出“老班。”
　　“嗯？”语文老师一皱眉。
　　“哈哈哈哈哈。”
　　“噗哈哈哈。”
　　全班哄堂大笑，然后有的同学转身看向门口，果然老班就站在后门口。全班的笑声顿时压下去。
　　梁祁尴尬的右手挡住脸，脸庞微红。林泠懋嘴角扬起一抹笑。语文老师望向后门口，向他微微一笑。林泠懋淡淡点头。
　　梁祁轻咳一声掩盖尴尬，“輮以为轮。其曲中规。虽有槁暴，不复挺者，輮使之然也。故木受绳则直，金就砺则利，……蟹六跪而螯，非蛇鳝之穴无可托者，用心躁也。”
　　“好，坐下吧。背的很熟这位同学。”
　　梁祁坐下双手捂住眼，真丢死人。一碰到林泠懋就肯定有事发生。真的是气死个人，这个人不光长得妖孽，声音好听，就往那一站就很吸引眼球。
　　——
　　“我感觉我今天要累死，语文要背，英语要写。下午还有文科的课。好难啊！救命。”匡楊旸忍不住抱怨。
　　“谁让你周末光玩的，一天天的玩游戏。而且还连跪。”张墨祯忍不住怼道。
　　“那也不能怪我啊！”匡楊旸噘着嘴不满的收拾作业。
　　“我先走啦。拜拜。”梁祁收拾好和面前的两个人道别，虽然不知道回家林泠懋会不会嘲讽一番，算了，嘲讽就嘲讽吧！无所谓。
　　——
　　梁祁刚推开门就闻到饭菜的香味。
　　“回来了？”林泠懋从厨房走出来，“洗手，然后吃饭。”
　　“嗯。”梁祁乖乖听话，毕竟林泠懋做的饭很好吃，总好过一直吃泡面。
　　吃饭间，梁祁和林泠懋都一言不发。
　　“今天我在后面盯了两节课，这两节课提问看出来学习效率很低。”
　　是很低，而且每节课都有我出丑。梁祁内心暗暗骂开，真的是倒霉透顶了。
　　“嗯，那个……英语课的时候谢……谢谢。”梁祁低着头，耳根早已经红彤彤了。
　　“英语课？没什么。”
　　梁祁一直低着头吃饭，没看林泠懋一眼，不是害羞，是不敢。
　　梁祁去夹菜，结果夹住了林泠懋的筷子，完了，完了。林泠懋有洁癖，这不得晚上直接公报私仇提问他很难的问题。
　　“对，对不起。”赶紧认错。
　　“你在家吃饭也一直低着头吗？连碗都不看在哪？”
　　“不……也不是。”梁祁心想我还不是因为你，长得妖孽，看见你脸就红。还怕你凶人。
　　“抬起头来吃饭。”
　　“嗷。”梁祁略微抬起头，只扒拉米饭，毕竟不想在夹到林泠懋的筷子。林泠懋看着梁祁只吃米饭不吃菜，难道自己做的饭不和口吗？还是他挑食啊？林泠懋夹起一筷子土豆丝放梁祁碗里。
　　“别挑食，我今天就做了这些。想吃别的改天给你做。”
　　梁祁其实很想解释，但是总不能说是为了不想夹到你的筷子让你心里不愉快吧！
　　林泠懋觉得自己炒的菜没问题啊，难道盐放多了，又夹起来尝了口，没放多啊，自己味觉也没有失灵啊，真的是不喜欢吃吗？但是上次吃的不是挺好的吗？
　　梁祁看林泠懋没有洗筷子就夹起土豆丝往嘴里放，奇怪，林泠懋不是有洁癖吗？他刚才的话，是不是误会了啥。
　　“老师，那个……刚才我不小心夹到你的筷子了。你要不……要不洗一下。”
　　“嗯？”林泠懋一脸疑惑，洗？为什么洗？“你……有什么病吗？”
　　“我……我没有，你……你不是有……有洁……洁癖吗？”
　　梁祁这断句，前半句林泠懋感觉梁祁在说自己有病，梁祁说完以后，他望了望筷子，轻轻舔了下犬齿。
　　“没有。”林泠懋顿了顿，“单纯注意个人卫生。”林泠懋盯着梁祁，犀利的眼光像是把梁祁看透一样。梁祁被盯得发毛。
　　“这……这样啊。”梁祁很想逃，合租就罢了，有洁癖也罢了，但是居然和自己老师合租，自己还是他的课代表。什么鬼情况，真是离谱到家。
　　“你怕我？”
　　“嗯？”梁祁抬起头看了眼对面的林泠懋，接着把头低下去，“有……有点。”
　　“学生怕老师很正常，但是我又不至于吃了你，你又怕什么？”林泠懋推了推眼镜，目光平静毫无波澜的望着梁祁，梁祁尴尬的望向桌上的碗，自己确实有点怕他，但是他好像和某些班主任不一样；他挺和蔼的，除了会阴阳人这个毛病。
　　梁祁起身想要回房间。
　　“没吃饱就回来吃饭，吃饱了再回房间。”
　　“我……我吃饱了。”梁祁低头小声道。
　　“嗷，撒谎的话我今晚第一个提问你。”
　　啥？第一个提问。这明显有点公报私仇的意味。梁祁默默原路返回，坐回沙发上。然后低头扒拉那半碗米饭。
　　林泠懋遮掩嘴角的笑容，确实逗小孩玩比逗林泠懋有趣的多。
　　梁祁心里暗暗记仇，你给我等着，等你易感期，我天天给你做泡面，变态辣那种。总有一天我要欺负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