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先生，结婚吗？》双木祁

73、第 73 章 12月冷风

　　12月冷风吹过，飘来冬季第一场雪。
　　“看，雪！下雪了。”
　　“雪哎！下雪啦！”
　　“下雪了。”
　　……
　　梁祁望着窗外，雪不算大，落地即化，像从未来过一样。
　　“陈慕，你不出去看看吗？”匡楊旸在门口喊他。梁祁转过头，张墨祯和匡楊旸在门口等着他，“来了。”
　　因为下雪临时取消了跑操。
　　“学太小了，都不能打雪仗。”匡楊旸垂下头。张墨祯望着空中飘来的小雪花，“还打雪仗，上次你团了个那么大的雪球直接砸在同学身上，当场砸晕你忘了？”
　　“别说了，别说了。”匡楊旸赶忙堵上张墨祯的嘴，还不忘比划一个“嘘”的动作。梁祁听着匡楊旸的黑料不禁一笑，砸晕人的雪球，那得多大。
　　“陈慕，这是今年第一场雪哎！”张墨祯拍了下梁祁的肩膀，梁祁点头。他感受不到他们的欣喜，已经没有当初那么盼望着下雪了。
　　“拍照了。”匡楊旸招呼两个人，将手机交给另一个同学跑回他们身旁站在张墨祯身旁。
　　梁祁无奈望向镜头，张墨祯揽着他的脖子比了个耶，匡楊旸手在张墨祯头上比了个“耶”，就像莫名长了个兔耳朵。
　　同学将手机给匡楊旸，匡楊旸到了声谢。
　　三个人望着照片，张墨祯给了匡楊旸后背一巴掌，匡楊旸哈哈笑着。梁祁也感受不到他们之间那种愉快的氛围，仿佛世界和他隔开一样。
　　这就是成长的代价了吗？梁祁抬头望向灰蒙天空中落下的雪。
　　“如果下次雪在下大一点，可以堆好多雪人。”张墨祯侧过头望着梁祁微笑，梁祁笑着点头。
　　“你看，我衣服都湿了。头发也湿了。”匡楊旸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雪，又帮张墨祯和梁祁拍了拍。
　　“回去吧。”梁祁淡淡说了一句，二人相视点头。
　　梁祁刚走到办公室门口林泠懋刚走出来，梁祁呆愣在那，身子绷的很紧。
　　“……”林泠懋那句“梁祁”还没喊出口硬憋了回去，“来办公室。”
　　“啊？嗷嗷。”梁祁后知后觉跟着走进办公室，这又有什么事？
　　林泠懋递过来一摞学案，“作业。全写完，明天交。”
　　“嗯，好。”梁祁拿着学案往门口走，三年前也是这样，作业每天都很多，做着做着也就麻木了。
　　——
　　下午放学
　　“梁祁，他说你胃病犯了。我给你买了药，你要是胃疼给我打电话，我肯定会过去照顾你。实在不行你就搬过来跟我住。”程昱炆关切的说着，梁祁连忙摆手拒绝，这个搬过去大可不必。
　　“咔～”门开了
　　梁祁和程昱炆望着门口。林泠懋拿着一摞卷子走进来，梁祁望着他呆了几秒。程昱炆微微皱眉，这家伙怎么来了？
　　“……”梁祁不知道怎么开口，办公室此时只有他们三个人。颜老师和卓凌霄还在澳洲，暂时回不来。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程昱炆想要梁祁搬走的时候心里莫名气愤。
　　林泠懋伪善一笑，“程老师，晚上好。”不知道为什么梁祁在他的目光里看到了威胁。
　　程昱炆点头，随意附和“晚上好。”继续给梁祁夹着菜。林泠懋将试卷放到二部生物老师办公桌上走到梁祁身后，梁祁感觉到身后一阵冷风，僵硬的抬头望着他眨巴几下眼睛。
　　林泠懋看似淡淡一笑，眼神里的威胁都直接溢出来。程昱炆站起身揽过梁祁，梁祁猝不及防被程昱炆抱怀里，脸庞紧紧靠在他身上。
　　林泠懋淡淡一笑，“吃饱了把月考卷子发了。”被揽在怀里的梁祁嗯了两声。林泠懋点头转身往门外走，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有种猎物被抢的感觉。
　　程昱炆松开梁祁，一脸不满道，“这个人一看脾气就特别暴躁，而且感觉他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程昱炆不满的吐槽。
　　梁祁笑着听他吐槽，李陌言这个人，如果不长那张嘴的话，还是可以看的。
　　吃完饭后，梁祁去办公室拿月考卷子。
　　“月考成绩出来了。”
　　“我看看来。”
　　“看，班长和陈慕稳居第一第二哎！”
　　“雷打不动，哈哈哈！”
　　……
　　梁祁望着桌上的生物学案，这次故意填错了好几个题，而且最后一个大题都空着。梁祁翻着学案，希望不会被找过去。
　　当梁祁翻过学案，背面空着的大题果然有个刺眼醒目的找字，还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梁祁冷着脸走向办公室。这个李陌言……
　　“报告。”梁祁深呼一口气，已经准备好挨训的准备了。
　　“进来。”
　　梁祁推开门，办公室里只有林泠懋一个人。林泠懋转头望着他又看了眼他手里的学案。
　　“怎么了？”林泠懋开口问道，难道他算错分了？不应该吧！
　　梁祁把试卷摊开，把那个醒目的找字露在他面前。林泠懋嘴角微微抽动，判试卷的时候确实看到了空白题，本以为是哪个同学没来得及做，但是没想到是他。
　　“你是没时间做还是不会？”
　　梁祁总不能跟他说他睡着了吧！
　　“我……嗯……啊，可能……吧？”梁祁支支吾吾，疑问句结束。林泠懋望着他无辜的模样。
　　办公室安静五分钟。
　　“现在在这做。”
　　“啊？做……做什么？”
　　“嗯？”林泠懋望向他，“做题，你空着的那道。笨！”林泠懋目光移到电脑屏幕，望着班里的成绩单陷入沉思。
　　梁祁数学满分，语文120，英语140，物理80，化学75、生物……60。这是卡点及格吗？
　　林泠懋看了眼张墨祯的成绩，总分比梁祁高20分。这次生物……不难啊！他怎么考成这样？林泠懋看了看梁祁单科排名，生物排名……1375，全年级差不多2000学生，他这成绩……
　　梁祁坐在他旁边蔫嗒嗒的趴着看着题，林泠懋正想着怎么提他的成绩，他自己讲的也没问题啊！班里最后一名同学生物成绩都比他高15分。那他怎么考的？
　　“做完了。”梁祁把试卷递给林泠懋，一脸不情愿。林泠懋回过神，这才几分钟就做完了。要是没好好做就得说他一顿。
　　林泠懋看了眼梁祁的答案，确实和答案一模一样。
　　“连最后一问的答案都一模一样？背答案了？”
　　“今年高考理综生物题，我做过这个。”梁祁努着嘴，古城的月考和学案都会参考往年高考题。
　　“所以你是不想写？”
　　“没……没有。”梁祁连忙解释，“那天……胃……胃疼。”
　　林泠懋柔和下目光，望着低头不语的梁祁。
　　“回去吧！按时吃药。”林泠懋将卷子递给梁祁。如果是因为胃疼的话，那这个成绩就说的过去了。
　　梁祁关上办公室的门长舒一口气，赶忙走回教室。
　　梁祁刚坐到座位不久林泠懋就走了进来。梁祁正写着错题，身边的人一动不动站在他身边。梁祁缓缓抬起头眨巴眨巴眼，林泠懋望着他蠢笨的眸子，怎么会有人既蠢又聪明。
　　林泠懋严肃的看了他一眼，梁祁赶忙低下头写着错题。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林泠懋冷淡着眸子，难道梁祁觉得他刚才眨眼的样子很萌吗？他这个个子……再加上他那个表情，真的很蠢！
　　“明天大课间，这一列去办公室抽查背诵。”林泠懋敲了敲梁祁的桌面，同学们回头望了眼，又接着转过身去。
　　梁祁不满的撇嘴，又背又背又背！我已经连续背了三天了，横着竖着，学习小组四组，明天又是他……
　　“下节课讲下一章。现在讲试卷。”林泠懋看着手里的卷子，“选择四、七、十三、十九、二十二、三十以外还有要讲的吗？”
　　“十一。”
　　“二十五。”
　　“二十八。”
　　林泠懋将试卷放在梁祁桌面一角，拿笔在试卷上写着题号，“还有吗？”
　　“十三。”
　　“哪道？”林泠懋皱眉望着梁祁。
　　梁祁又喊了一遍，“十三。”接着就被林泠懋用笔敲了下头。梁祁咬笔的动作停滞在那，怎么好好的被打了？匡楊旸把试卷往梁祁那挪了挪指了指十三，上面标了一个五角星，就代表老师念过了。
　　梁祁低下头，刚才他好像走神了没听清。
　　“第四题……”
　　……
　　“第二十五题……第二十五题？”林泠懋疑惑，这个题不就是课本知识点，背过就行，这个怎么讲？“谁错了？”林泠懋望着寂静的班里，一只小手弱弱举起来。
　　“……”林泠懋歪头望着梁祁，“你背过的知识点，往上套就行，还用讲吗？”梁祁弱弱摇头。
　　“二十八题。”林泠懋看着试卷，这个题是拓展题，还是写板书吧！
　　……
　　“铃铃铃～”
　　“下课吧！”林泠懋放下粉笔拿着学案往办公室走，“陈慕，来办公室。”
　　梁祁疑惑抬头正对上林泠懋冷清的目光，不会是又要挨训了吧！梁祁只能心里一遍流泪一遍骂骂咧咧。
　　“老……老师。”梁祁低着头抠唆着手指，像极了犯错挨训的小孩子。方柯坐在椅子上时不时看一眼。
　　“你最近上课怎么老是发呆？上英语课一直低着头，政治课直接趴桌子上睡着了，数学课直接没在。你到底想干什么？”
　　“……”梁祁没说话，他确实上政治睡着了，数学课逃课了……梁祁掰拉着手指头，“胃……胃疼，我去医务室了。”数学课的时候确实是匡楊旸送他去的医务室，匡楊旸可以作证。
　　“……”林泠懋望着他垂头丧气的样子，“胃疼直接请假回去，别让我看见你在教室趴着睡觉。”
　　“嗯。”梁祁弱弱的抬头看了眼他，林泠懋严肃的看着他。梁祁赶忙低下头，狗alpha！翻脸比翻书还快。
　　“回去吧！”
　　终于可以回去了，梁祁松了口气转身走向门口。
　　“陈慕，等下。”
　　梁祁手刚碰到门把手，听到方柯叫他转过头。
　　“老师。”梁祁低着头走向方柯的办公桌。
　　“听隔壁班老师说，你考试又睡着了？”
　　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这不要命吗？
　　“……”梁祁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起码比挨陈叔叔的训好的多了！
　　林泠懋望着梁祁，又睡着了？
　　“说话，哑巴了？”林泠懋冷淡的语调传进梁祁的耳朵，梁祁小声磕巴道“考生物的时候……胃疼……然后趴了一会。”
　　林泠懋和方柯听着他的解释，也说的过去。
　　“下次胃疼的话直接跟监考老师说，可以先去医务室打点滴。”方柯望着他委屈的样子，倒是不自觉可怜这个小孩。
　　“回去吧！上课了。”方柯收拾着学案准备去上课，梁祁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
　　晚上梁祁坐在沙发看手机，余光瞥见李陌言穿着浴袍走过来。梁祁没有理他继续刷着手机直到被敲了一个脑瓜崩。
　　梁祁站起身气愤的看着他，“干嘛！”梁祁揉着头，这家伙手是铁做的吗？怎么这么疼！
　　“洗澡去。”
　　梁祁不耐烦的瞥了他一眼，“不去。”
　　“三天没洗澡了，赶紧去。”
　　“不是，你是计时器啊还是报表啊！每天一汇报吗？”梁祁皱着眉怼道，从没有这么厌恶过一个人！
　　林泠懋淡淡一笑，径直走向他面前。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梁祁莫名心里有些慌别过头。林泠懋俯身望着他，不怀好意笑道，“去不去？”
　　“去去去。”梁祁无奈答应下来，嘴里小声嘟囔“仗着自己长得高欺负小孩，老男人。”
　　林泠懋正转身拿水杯听见他嘴里轻飘飘的几个字“老男人”。
　　“你说什么？”林泠懋狞笑道，梁祁背后一凉拿着浴袍就往浴室跑。
　　“老东西！”梁祁在浴室恶狠狠骂到，狗alpha，一边欺负他一边又要他干这干那！还时不时挨个训。
　　林泠懋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不自觉就想到梁祁，今天是不是因为训了他一顿生气了？明明他自己养了一堆坏习惯，还不允许别人给他纠正了？
　　梁祁打开浴室的门，由于客厅温度低，浴室里的水蒸气往外跑，梁祁像从雾里走出来一样。
　　梁祁看见李陌言坐在那便走到沙发边拿手机回房间里刷视频。林泠懋望着他气冲冲的样子面无表情低下头。
　　“阿嚏，阿嚏。”梁祁刚进屋就打了两个喷嚏，太冷了，开空调暖和会。空调吹着热风，梁祁坐在床上盖着被。
　　之后他会怎么做呢？梁祁嘴角扬起一抹笑，对于他这种知错不改的“好学生”，身为老师他又会怎么做？说教对自己没用，只会让他越来越嚣张。梁祁目光阴冷，嘴角一抹狡黠的微笑。
　　李陌言，你会怎样对一个屡教不改的“好学生”？
　　——
　　十一点，梁祁反扣手机揉着眉头，用眼过度了都快。上个厕所回来睡觉！
　　梁祁打开门望见林泠懋坐在沙发上，手指敲着键盘不知道在弄什么！反正和他无关。
　　梁祁伸了个懒腰走进洗手间。
　　十二月已经过半，古城一中又迎来一次月考。
　　梁祁已经习以为常，直到他看到监考老师是他班主任内心几乎压抑不住那句“我艹。”
　　梁祁戳了下坐他前面的张墨祯，张墨祯回过头。梁祁用胳膊挡住脸对张墨祯说“怎么会是他啊！”
　　“我也不知道，这次题还是他出的。”张墨祯小声在梁祁耳旁说到。
　　“啧，真烦人！”梁祁不满的撇嘴。
　　“别说话。”林泠懋看了他们一眼，张墨祯转过身去，梁祁把头扭向另一边面对着墙。
　　考试开始
　　梁祁做着题不自觉咬笔，这个文言文翻译……没做过，往年的真题也没有。终于出新题了。
　　梁祁望着作文，半命题记叙文。
　　梁祁忽然动了歪心思，看我写不写你就完事了。
　　倏而十二月，漫天飞雪；长忆六月盛夏，惊鸿一瞥。——题记
　　梁祁写作文写的飞快，这次的思路真的就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阴阳怪、小气鬼、老东西梁祁通通以一种委婉的说辞写进作文。
　　梁祁满意的看了看作文，还少个后记。
　　忆朝夕，长相忆；余后生，无愁缕——后记
　　梁祁放下笔满意的伸了个懒腰抬头就望见李陌言在看着他。梁祁赶紧低下头，林泠懋倒是疑惑这小孩考试这么快乐吗？
　　梁祁趴在桌子上看着答题纸，林泠懋从教室后面转过来，站在他桌旁。梁祁被忽然挡住光的身影吓回了神，梁祁心虚的侧过头看向他。
　　“坐正了。”林泠懋小声说着，梁祁乖乖的坐正了身。管东管西的，啥都管！累不噶你。
　　——
　　考试结束。
　　梁祁伸着懒腰等着他们收卷，林泠懋拿起他试卷看了他一眼。梁祁无辜的眨巴眨巴眼，林泠懋直接略过拿着试卷走出教室。
　　“我们想到老班监考，吓我一跳。”张墨祯回过头说到。
　　“我也没想到有一天在他眼皮子底下考试。”梁祁靠着墙手指灵活的转着笔，梁祁身后的同学静静看着他转笔，这个人好酷啊！笔怎么转？
　　他拿起自己的笔，还没等转过来笔就刷一下飞到梁祁身上。
　　“对……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那个同学赶紧道歉。梁祁笑着摇头“没事没事。”
　　张墨祯望着身后的同学，他好像在琢磨怎么转笔？梁祁坐正和张墨祯说着话，张墨祯指了指梁祁身后，梁祁转头望向身后的同学。
　　身后的同学笨拙的转着笔，依旧是没转起来就掉了。但是他不气馁，笔一遍接一遍的掉。
　　“要不你教教？”张墨祯小声说着，梁祁望着手里的笔，他是怎么学会的转笔来着？
　　“怎么教？”梁祁小声说着，“我忘了。”
　　上课铃响了，林泠懋拿着考试卷进来。
　　这场考生物，他班主任出的题。梁祁倒吸一口凉气，不知道这次难不难，不管难不难，只要李陌言不凑过来看他的答案就行。
　　梁祁看着题，倒是以往的题型。梁祁大拇指和食指夹着笔帽，其他手指攥着笔身轻轻一拔，随手将笔帽放在一旁看着题。
　　梁祁做了五个选择就觉得不对劲，怎么都选的b选项啊！
　　梁祁继续往下做，前十道题，他都选的b选项。他有些怀疑自我，梁祁咬着笔不时瞟一眼李陌言。不知道瞟了他第几眼的时候目光正和他对上。
　　梁祁赶忙低着头做题，林泠懋放下手里的试卷走下讲台。梁祁心里念叨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林泠懋在张墨祯那看了一会就走到梁祁身旁，梁祁胳膊挡着李陌言的视线，不让他看到选的答案。
　　林泠懋淡淡一笑，干脆就站在梁祁身旁。
　　梁祁不满的缩了一下脖子，怎么还不走？不看到答案心不死？梁祁继续看着下面的题，怎么又选b选项啊！李陌言故意的？
　　林泠懋双手抱胸站在他身旁看着他做题，梁祁做完选择题真的有些不耐烦，前20个选择题都选b选项，后20个选择题都是C选项。
　　梁祁咬牙切齿，干脆摊开手。给你看给你看，让你看个够！
　　林泠懋望着他干净的不能在干净的答题卡，他写了个什么？这将近半个小时他在干什么？愣神？
　　梁祁重重一声呼吸声，拿过答题卡在第二题的位置写了一个B。其他选择题一个没填就去做大题去了。
　　林泠懋皱眉，其他选择题为什么不写？为什么只写第二题的B选项？
　　不对，这是……在骂他2b。
　　林泠懋目光沉重的望着梁祁，梁祁没空搭理他，他忙着写大题呢！
　　林泠懋在班里转了一圈坐下，希望是他自己想多了，梁祁没有说他的意思。
　　梁祁往讲台看了眼，林泠懋站在讲台上看着讲台下那个同学做的题。刚抬起目光就望见梁祁，梁祁知道李陌言可能是故意这样出题，朝他撇了撇嘴。林泠懋淡淡一笑。
　　梁祁写完了题看了眼时间，还有20分钟，够趴一会了。梁祁刚趴下又直起身，不能趴不能趴，李陌言还在。
　　林泠懋余光瞥到梁祁奇怪的样子，他怎么了？中邪了？
　　林泠懋走下讲台直奔梁祁的位置，梁祁小心翼翼抬起头看着他。林泠懋望着他的答题卡，40个选择题都选对了，做的还不错。
　　梁祁将答题卡拿过来，在林泠懋的目光下将3个C改成了D，将4个B改成了A。林泠懋冷下眸子望着梁祁，梁祁没有看他。毕竟他也不能全做对吧！随便改几个题就行了。
　　考完生物以后教室里面炸了。
　　“这什么题，我选了一串B，还有十几个C。”
　　“我都怀疑自己了，我把好几个B改了C。”
　　“这题做的真憋屈。”
　　“这题可真变态。”
　　梁祁听着他们说的话，那可不嘛，变态出的题，能不变态吗？
　　“陈慕，我和他们一样，选了一串B，一串C。”张墨祯回过头望着梁祁。梁祁拍拍他的肩膀，“哈哈哈，一样一样。”
　　——
　　月考完以后，梁祁就被叫到办公室。
　　梁祁猜可能因为改答案的事，但是他猜错了。林泠懋叫他去完全是因为判不过来，隔壁生物老师请假了，他要判四个班的试卷看不过来，就把梁祁喊过来一起判。
　　梁祁看了眼答案，果然跟他没改的答案一模一样。梁祁判着选择题，第一次觉得判选择题这么简单，不愧是李陌言出的选择题。
　　“老师，判完了。”梁祁把试卷递给李陌言就要走，林泠懋递给他一摞试卷说到“把分算出来。”
　　“啊？嗷。”梁祁无奈接过试卷算着分。他晚上还要去找程老师，不过现在程老师应该忙着算分没时间做饭吧。
　　“对了，程老师请假了。今天没来。”林泠懋判着试卷说到，梁祁点头应着。那一会去买点饭吃，晚上又要对答案了。
　　梁祁算着分，这次80多分的人很多，60多分的人也不少。梁祁伸了个懒腰，手酸死了。梁祁望着李陌言判试卷，圈圈叉叉一堆，然后画了个圈写了个大大的找。
　　梁祁安静的望着李陌言，李陌言清冷的就像天山上的雪莲。梁祁喜欢他的眉眼，就是看着很漂亮。
　　梁祁望着李陌言清冷的样子，似乎有一阵清风吹进他封闭很久的心。林泠懋抬头望着梁祁一脸痴汉相看着他不禁皱眉。
　　“算完分了？”
　　梁祁点头，将试卷拿给他。
　　林泠懋看了眼时间，该吃晚饭了，但是吃什么？
　　“吃什么？”
　　“都行。”梁祁条件反射随口一说，等脑子反应过来摇头赶忙说“我……我一会自己去买。”
　　“你先算着分。”林泠懋把试卷给梁祁，梁祁看着他离开办公室。
　　梁祁掰着手指头，试卷都判完了，他怎么还不回来。
　　梁祁无聊的趴在桌子上，对于成绩他并不感兴趣。梁祁坐在椅子上打哈欠，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
　　梁祁听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立马抬起头来。林泠懋提着一大袋子，水饺、蛋炒饭、紫菜汤、馄饨，还有两盒雪媚娘。
　　“吃饭，看你想吃什么？”
　　梁祁坐在他对面吃着水饺，时不时舀一勺紫菜汤塞嘴里。
　　林泠懋咬了口馄饨，并不好吃。
　　梁祁望着他一脸嫌弃的模样，调侃道“小城里的东西大部分没有你家厨师做的好。”
　　林泠懋听着他说的话，他家厨师？指的是……他还是林老头？
　　“我听说你家有好多糕点师，菜单多的都顶上一个小城里的所有小摊了。”梁祁咬了口水饺，起码得三四百道菜吧！
　　林泠懋淡淡一笑，你哪来的听说？
　　“道听途说？”林泠懋手背撑着脸庞，嘴角含笑望向梁祁。梁祁望着他，不得不说他笑的时候是很好看，还是喜欢他笑的样子。
　　“有依有据好吧！”梁祁夹起一个水饺塞嘴里，“不要挑了，填饱肚子就行了。”林泠懋望着这个小孩，摁住他的筷子笑道，“我有挑的资本。”
　　梁祁白了他一眼，“万恶的资本家。”林泠懋笑着点头，继续说到“其实之前有个人，他在的时候我什么也不挑。后来他走了，再吃别人做的一样的东西没什么感觉。”
　　“那个人那么厉害啊！你没留住吗？”梁祁塞了一个水饺嘴里含糊道，以为是李陌言说的是他的家人或者……暗恋的人。
　　“……”林泠懋垂下目光，留住……当初他也没想过那个人会为了喜欢的人辞职，从此消失的无影无踪。
　　“梁祁，你听过白执事吗？”
　　梁祁一愣，快送到嘴边的饺子直接掉到桌上。林泠懋望着他反常的举动，梁祁眼里的惊慌一闪而过，拿起桌上的卫生纸将饺子包起来扔进垃圾桶，嘴里念叨着“超过三秒不能吃。”
　　梁祁望着林泠懋，一如既往的眸子说到“他啊！他不是好早就走了吗？”
　　“嗯。”
　　“那……你现在找到了吗？”梁祁小声警觉的问到。林泠懋摇头，“没有，可能现在过的很好吧！我也没必要去打扰人家。”
　　过得好？屁——梁祁攥紧拳头，“你和他认识？”
　　“算认识吧。毕竟照顾过我们。”林泠懋收拾着餐盒。梁祁浑身发抖，他们认识……他都不知道李家和白执事的关系。
　　“那他离开的时候没有人留他吗？”林泠懋转身将垃圾丢进垃圾桶就听见梁祁冷不丁来了一句。
　　“嗯？”林泠懋转过身望着他，梁祁低着头，筷子随意的在餐盘里点几下。
　　“他是自己离职，走的时候没人知道，走了以后也没有任何消息。当时也是看到他的离职信才知道他走了。”林泠懋坦言道，“你怎么这么关心他？”
　　梁祁抿了抿嘴唇，“没什么，就是替你吃不到好吃的惋惜。”
　　林泠懋汗颜，我是不是该谢谢你。
　　“吃完把垃圾扔了继续判试卷，对了，我想起来了。”林泠懋望向梁祁，梁祁吸了吸鼻子，这个人想干嘛？
　　“为什么改答案？”林泠懋找出梁祁的试卷，还没有判总分，“我看看你考了多少？”林泠懋算着分。
　　“85。”林泠懋指着被改掉的选择问他“为什么改了？”
　　梁祁低着头，“不确定就改了。”
　　你在给我胡扯？不确定？
　　“你不知道相信自己的第一感觉吗？”
　　“我的第一感觉从来不准。”梁祁小声怼到，这纯粹胡言乱语，他的第一感觉准得很。林泠懋无语，这小孩……
　　“赶紧算分。”林泠懋咬牙道，梁祁扒拉着手指头算分。
　　——
　　终于忙完了，梁祁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他的腰酸死了。林泠懋让他回教室对答案，自己把各班的试卷分出来。
　　匡楊旸望着疲惫不堪的梁祁，梁祁回来直接趴桌子上，怎么这么倒霉做了班主任的课代表。
　　梁祁看着桌上的答案，心里烦乱。白执事……他为什么离开，本来他可以一直在那个地方做着自己热爱的工作。
　　梁祁坐起身，为什么非得离开，把自己搞成那样不堪的样子！
　　“没事吧！”匡楊旸小声道，梁祁回过神摇头，小声到“老班真狗。”
　　匡楊旸低头笑了声，做老班的课代表可不是一般的累。
　　——
　　“试卷发下去，看看有没有算错分。”林泠懋走过来把试卷给梁祁，梁祁给了他一个白眼，你不相信我的数学，我都掰着手指头给你算的！
　　林泠懋坐在讲台上看着讲台上的作业。随意翻了几页，这是写的语文随笔。林泠懋无聊的看着一页发呆，有个同学走上讲台，小声道“老师，我的分算错了。”
　　林泠懋拿过试卷算着分，选择25，大题48，应该是73，那梁祁给打了多少？林泠懋看了眼，72！这家伙……
　　林泠懋望向梁祁，梁祁小心的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5加8是多少？”林泠懋笑道，梁祁低头掰着手指头，是13啊！
　　“13”梁祁小声说着，林泠懋无奈叹气，在分后面加了个加号一。
　　“老师，我的也加错了。”
　　“我的也加错了。”
　　“我也。”
　　……
　　林泠懋望向梁祁，梁祁脸庞绯红，自从听到白执事以后，他的心思就没有专心过。
　　——
　　下课，梁祁趴在桌子上。张墨祯回头看着他，匡楊旸戳了下他胳膊，梁祁就像咸鱼一样趴在那一动不动。
　　“怎么了？”
　　“别说话，让我emo会。”梁祁趴在桌上双臂弯曲交叠下巴压着手背，张墨祯安慰道，“不是你的错哈，这么多试卷子。”
　　越说梁祁越emo，梁祁瞬间想起来那个委屈的表情包，“我都掰着手指头数数了。”
　　“害，有点错很正常。你不照样数学满分吗！也没见你数学考试算错过数。”
　　梁祁更emo了，张墨祯像匡楊旸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匡楊旸在一旁不说话了。
　　“陈慕，班主任叫你去办公室。”靠门的同学喊了一声，梁祁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是要公开处刑了吗？
　　“淡定淡定。肯定没事，班主任不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张墨祯解释着。梁祁有些欲哭无泪，道“他就是这样的人。”
　　两人望着梁祁凄凉的背影，怎么搞得像从大魔王手里挣扎出来的样子。
　　“报告。”梁祁努着嘴走进办公室。林泠懋望着他的样子，“累了？”
　　“没有。”梁祁站在他身旁低着头，一副垂头丧气模样。
　　“怎么蔫了？”
　　“没浇水。”梁祁白了他一眼，林泠懋淡淡一笑，指了指桌上的雪媚娘。
　　“给你买的。”
　　“我？”梁祁望着桌上的雪媚娘，“那天晚上你还吼我，今天给我买雪媚娘。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梁祁喃喃道。
　　“……”林泠懋挑眉笑着望着他，怎么这么记仇？
　　“就当你今天的补偿。”
　　梁祁冲他吐舌头，“干活还有工资呢，这是我应得的。”林泠懋望着他耍小性子笑着点头。
　　“又开会，明天还要开会。我的试卷还没判完。”方柯和语文老师走进来，梁祁被噎了下。
　　方柯望着林泠懋和梁祁，梁祁嘴角挂着奶油捶着胸口。
　　“李老师，没去开会？”语文老师倒了杯水，林泠懋平静到“开完了，回来了。”
　　“年轻就是好，我爬楼梯都爬不动了。我开会在6楼。我还穿的高跟鞋，真的用命在爬楼。”语文老师不禁感慨。
　　林泠懋淡淡一笑，方柯笑道，“没事，我陪你，下次拉着你一起。”
　　梁祁咬着雪媚娘，开会？他老班去开会了？不是一直待在这吗？
　　“对了，陈慕。一会叫一下隔壁班课代表。”
　　“嗯，好。”梁祁咽下最后一口雪媚娘拿纸巾擦了擦嘴。还有一盒，留着回去吃。
　　——
　　“李老师，你家里兄弟几个人啊？”语文老师八卦到。
　　林泠懋佯笑道“三个。”
　　“上次还有上上次……一个姐姐一个弟弟，很幸福啊！”语文老师狠狠羡慕了。
　　幸福？并不……
　　林泠懋笑着应付。
　　“李老师是哪里的啊？哪个大学毕业的啊？”语文老师继续八卦道。
　　“北城。”林泠懋轻描淡写一句话，语文老师脸上的神情僵了僵，北城，不是很富裕的地方吗？为什么会选择来古城上班。
　　“北城？那个大学听说很厉害。我高中的舍友就考到那里去了。”方柯笑道。林泠懋淡淡一笑。
　　“方老师，你是哪个大学的啊？”语文老师望向方柯，方柯笑容一僵，“我……我去了别的地方，不在国内。”
　　“这样，我看着我朋友的孩子去了法国，在巴黎铁塔下面撒狗粮。”语文老师无奈叹气，“真羡慕你们这些年轻人，去哪都有精力。”
　　“潘老师保养的好呀，看起来和我们差不多。英语老师都说你越来越有活力了。”
　　“对了方老师，你是不是还没有对象啊！”
　　“啊？是……是。”方柯脸庞微红，这是要干什么？给她介绍相亲对象吗？“那个李老师，我先去盯班了。”方柯赶忙收拾学案离开。
　　“嗯，好。”林泠懋应着，话说回来他也该盯班去了，“潘老师晚上回家注意安全。”
　　“好的，一会有人来接。李老师你先去上课吧！”
　　林泠懋走到后门往里看，班里很安静。学生都低着头写着错题，林泠懋走进班里。梁祁揉着额头，这题怎么做错了？哪一步错了？梁祁不自觉转着笔看着选择最后一道题。
　　梁祁随手画了一个图，按道理应该没有错才对。梁祁转着笔望着画的草图发呆。林泠懋走到他身旁看着他，很少见到他因为题不会皱眉的样子。
　　算了，想不出来。下课看看张墨祯怎么做的吧！
　　林泠懋望着题目，这个题他不会吗？梁祁转着笔翻着试卷，看来数学应该没问题了，其他的题都对了。
　　梁祁看着画的草图，手里一直转着笔。林泠懋望着他，这笔转的……
　　林泠懋拿走他手里的笔，梁祁一怔，什么东西？梁祁抬头对上林泠懋的目光，小嘴一撅一脸委屈的模样。这家伙要没收他的笔。
　　林泠懋在他画的图上标了一条线，在梁祁标的那条线的上面。梁祁低头望着那条辅助线，林泠懋在纸上写着–1/2，又在曲线最高点标了一个2/3。
　　梁祁眨巴眨巴眼，摇摇头。他有个地方不明白，为什么那个线要往上标？
　　林泠懋在题目条件上画了一个大圈，把图像给他又画了一遍。梁祁望着他画的直线，好像是这样。梁祁点头，林泠懋在纸上写着“再玩笔看见一次收一次。”
　　写完就把笔放下，梁祁握着笔。忽然就对他莫名的好感是怎么回事？他不是教生物吗？数学也这么好吗？
　　林泠懋坐在讲台上望着讲桌发呆，没事做真无聊。林泠懋望着讲台上的粉笔头，起身收拾着讲桌。
　　——
　　“拜拜，路上小心。”
　　“拜拜。”梁祁向他们两个招手，他要去办公室找李陌言。林泠懋关上办公室的灯梁祁正好从班里出来。
　　……
　　“老师，你家里不催你找omega吗？”
　　“为什么要催？”林泠懋的回答给梁祁整不会了，按道理这时候都该被催婚了。
　　“难道不应该催了吗？毕竟你家里这么有钱，什么都有就没有omega。你家里不着急吗？”
　　“怎么？你发小被催婚了？”
　　“没有！”梁祁咬着牙，“他还没成年。你都这么……额……为什么不找个omega过日子。”
　　“强扭的瓜不甜你懂吗？”
　　梁祁白了他一眼，“得得得。不过话说回来，老师，你为什么来古城？你为什么不在北城待着？”
　　“问问问，你是十万个为什么？”林泠懋淡笑着回他，梁祁低着头小声道“好奇而已。这点好奇心还害不死人。你都知道我是来替学的了，你就告诉我你为什么来古城呗！”
　　林泠懋微挑嘴角，“犯错被罚了。”
　　“啊？罚你来古城？”梁祁眼珠转悠一圈，看来这错误不小，不然怎么让他一个人来这。
　　“你先上楼去吧！我从地下室拿个东西。”
　　梁祁点头应着上楼等李陌言，不过地下室他从没有进去过。梁祁坐在沙发上喝水，今天很冷，都到零下了。梁祁走着神林泠懋推开门，手里拿着一堆不知道什么东西。
　　“吃完胃药去睡觉。”林泠懋望着手里的一摞书，很早之前李陌言就放在这了，无聊的时候看会书，顺便看看李陌言的笔记。
　　梁祁吃着胃药，温水进到胃里暖暖的。梁祁望着李陌言，不知道他又要干什么，拿着那么古老的书。
　　林泠懋在房间看着书，第一页就看到李陌言有力但肆意的名字。林泠懋继续翻着书，哲学的书。
　　林泠懋看着李陌言记的笔记，还有……悄悄话。
　　当时李陌言在加拿大留学，他在比利时。李陌言总打着想他的名义去找他玩，顺便蹭课。林泠懋总是唠叨几句然后带着他到处玩，只要李陌言不烦他看书就行。有时候也会带着李陌言去上金融课。
　　当时两个人脸上已经褪去童稚，林泠懋已经开始管理公司，李陌言依旧是个潇洒公子。
　　“以后你养我呗！”李陌言枕着他的肩膀含糊说到，林泠懋面无表情，目光冷淡应着。
　　这些年他冷淡、不近人情是真的，通情达理、笑颜都是假的。
　　林泠懋合上书，如果不是来这里替教的话，他不会有这短暂的轻松欢愉，也不会感觉到烟火气。
　　林泠懋走到客厅，梁祁正刷着手机。
　　“不去睡觉？”
　　“啊？嗷嗷，我马上去。”梁祁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林泠懋望着他走回房间垂下眸子。
　　12月了，他依旧没回北城。
　　——
　　清晨梁祁被敲门声叫醒。
　　梁祁打了个哈欠走向门口打开门，“早啊，老师。”
　　“嗯，去洗漱吧。”林泠懋淡淡说着，梁祁点头。
　　学校
　　语文课，班里好多同学发着试卷和范文。
　　“看看这次的范文有谁。”
　　“好多作文啊！这节课是阅读课吗？”
　　“快点发，发完我也想看作文。”
　　……
　　梁祁整理着桌上一张张的例文。怎么这么多？是这次作文太简单了所以好多人得高分吧！
　　梁祁看着一张张范文，一张又一张看一眼，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题记。梁祁赶忙翻过来，看着那个熟悉的题记，完了完了完了！梁祁看到范文旁边印着班级名字还有学号。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梁祁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语文老师站在讲台上，“这次作文咱班有两篇范文，陈晴萤还有陈慕。先给大家一节课阅读时间，下节课我们讲试卷。”
　　“陈慕，你好厉害啊！”匡楊旸看着梁祁的作文，梁祁感到后背发冷，别说了别说了。你看完以后就不这么觉得了。
　　语文老师坐在讲台前看着梁祁写的作文。
　　能不能别这么社死，偏偏在他想报复李陌言的时候。
　　潘老师看着他写的作文，这……怎么感觉怪怪的，不像是怀忆，倒像是表白……不不不，准确来说更像情书。
　　潘老师喝了口水差点呛到，这……真的是情书？
　　梁祁低着头，谁来救救我！
　　煎熬的一节课终于过去了，梁祁趴在桌子上。张墨祯转过身看着梁祁，眨了眨眼。
　　“陈慕，你写的……额……怎么感觉怪怪的？”匡楊旸在他耳旁小声说到。梁祁耳畔绯红猛的坐起身，“你想多了，没有。”
　　潘老师回到办公室坐在位置上。
　　数学老师走过来，“潘老师，我拿篇作文看看。”
　　“好，在这里。”
　　“13和14班倒是有好几篇范文，都还不错。”潘老师拿着陈慕的作文。都还不错但是这个孩子的……算是情书了吧！
　　林泠懋正好闲着，也向潘老师要一张范文看着。潘老师看着他把陈慕的范文拿走，连忙阻止“哎？那个……那个……”李老师，你做好心理准备。
　　“怎么了？”林泠懋有些疑惑，潘老师尴尬笑着没说话。
　　林泠懋先看了别的班的作文，文笔是很好。林泠懋翻过范文，目光略过一个熟悉的名字，陈慕。
　　这小孩的作文……林泠懋望了眼，居然得了58分，满分60分吧好像。这个小孩语文这么好吗？
　　林泠懋望着梁祁的字，像字帖那样但又不似那种，他的笔锋有力但又柔和。林泠懋望着题目又看着题记，怀念的文，怀念谁？
　　人生不过倏而几十场春叶繁，秋菊落。何其所幸与你相遇。不知几场盛夏凛冬过后，再次与你相遇又会经过多少场繁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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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怀念的谁？
　　林泠懋喝了一口水，直到看到李陌言三个字。
　　“噗，咳咳咳！”林泠懋拿纸擦着桌子上的水。怎么怀念他？他脑子怎么想的？
　　潘老师无奈叹息，不想要你拿你非得拿。
　　林泠懋继续看着他的作文，里面有一句英文it is my blessing to meet you.
　　什么“一眼惊鸿”、“白天鹅”，这算在夸他还是在骂他？
　　……
　　我该说谢谢吗？
　　林泠懋继续看着梁祁的作文，没看完就反扣在桌上，脸庞微微泛红。居然被一个小孩的作文……我就不该看！
　　林泠懋坐在椅子上冷静下来，这个小孩可能只是单纯的怀念，可能文笔太好所以让人理解错了吧！
　　林泠懋继续看着梁祁的作文，这小孩写的真肉麻。林泠懋望着摊开的作文，忽然目光好像瞥见了什么。林泠懋拿着红色记号笔在范文上画着，斜着三个字正好是“阴阳怪”。
　　我就知道……林泠懋不怀好意一笑，继续找着所谓的“藏头诗”，很快就找到了“缺心眼”、“小心眼”、“大傻蛋”、“王八”、“老男人”、“狗东西”。林泠懋重重呼吸，梁祁！
　　潘老师望着他，这会不会生气了？虽然学生对老师有好感可以，但是……这下全校皆知了。
　　林泠懋想到刚才自己以为梁祁给他写了封告白的作文而欣喜，他在想什么？为什么会这么想？居然刚才还给他整害羞了！
　　梁祁……
　　大课间跑操，林泠懋没有望见梁祁。他跑哪去了？不一会梁祁和匡楊旸跑下来，梁祁望见林泠懋一怔低着头走过他身边。
　　林泠懋眼神冷淡的望着他，梁祁脸庞微红但也不敢看他。
　　跑完操梁祁心事重重的走进教室。
　　一个上午范文传遍整个高一部，梁祁无奈。上次这么社死是什么时候来？梁祁趴在桌子上，心情不好焦虑的时候胃也难受。
　　林泠懋走进教室看着他趴在桌子上，敲了下他的桌子。梁祁抬起头看着他，胃有些疼，梁祁捂着胃。
　　林泠懋望着他这个样子无奈叹气，小声道“办公室有药，去办公室。”梁祁本来不想去，他书包里有胃药。但是当他望着李陌言平静的目光的时候，是不是李陌言没看到作文？所以他暂时安全！
　　梁祁抱着一丝侥幸走向办公室，林泠懋望了圈班里也走了出去。
　　梁祁走进办公室就感觉里面的氛围不对劲，老师们都望着他。梁祁低着头站在李陌言办公桌前找药。翻药的时候梁祁似乎看到了什么，凑近一看，那不是我的作文？
　　完了！梁祁望着李陌言圈圈画画的地方，那不是他内涵他的那些词。这……完了解释不清了。
　　林泠懋打开办公室的门，办公室里气氛异常凝重。林泠懋望着梁祁愣在那一动不动便走过来。
　　“在这。”林泠懋将盒子递给梁祁，梁祁反应迟钝的接过盒子，“水。”林泠懋将水杯递给梁祁，梁祁望着水里自己的倒影。
　　吃药以后胃里暖暖的，梁祁回到教室坐位置上。被老师看的不自在了，以后真的不能在作文了报复李陌言。
　　——
　　晚上梁祁把自己关在屋里，拒绝和李陌言面对面。
　　梁祁本想着看会手机，一摸口袋，坏了，手机扔客厅了。梁祁小心翼翼打开门往客厅看了眼，果然李陌言坐在那不知道干什么！
　　梁祁硬着头皮往客厅走，本想着拿完手机赶紧跑回去但没能如愿。李陌言叫住他。
　　梁祁尴尬转过头笑着，“老……老师。”
　　“你不打算解释一下？”林泠懋望着梁祁，梁祁尴尬道“解释……什么？”林泠懋将一个信封递给他。梁祁接过信封，别说这信封叠的还挺精致，还有个粉色的折叠爱心。
　　“这不挺好看的吗？”梁祁望着信封，没什么不对啊？
　　林泠懋无奈叹气，他是真的傻还是装的？“这个信封里塞了你的作文，放在我桌子上。”
　　“什么！”梁祁一惊，不是他做的，他哪敢？不是，就算他敢，他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
　　“不……不是我。”梁祁小声说着，语气间满是委屈。
　　“我知道。”林泠懋语气温柔，没有丝毫责备他的意思，“你怀念什么？怀念我？”
　　“啊？嗯。”
　　“为什么？”林泠懋好奇，这小孩又在想什么坏心思。
　　“我……那个……我替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了，你犯错被罚才来这里，肯定要回去的，没准比我离开的都早。提前怀念……”
　　林泠懋垂眸，他迟早会回去。不过不会比他早离开，一定不会。
　　“是吗？你什么时候良心发现了？”林泠懋笑道。梁祁抬眸看了他一眼，一脸无辜道“我一直都觉得……嗯……你挺好的。”说假话会不会被雷劈。
　　林泠懋淡淡一笑，“可是我怎么在某个人的作文了发现他再骂我阴阳怪、老男人。”
　　梁祁语塞，能不能不提这回事。
　　“没……肯定……看错了。”梁祁生硬的解释着，“你人这么好，我肯定不会骂你的。”梁祁深深一个鞠躬把手里的信封递给林泠懋，“这个……真不是我叠的。”
　　林泠懋食指和中指夹过信封，手指摩挲着信封。梁祁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嘿嘿一笑。林泠懋淡淡一笑，“知道了，下不为例。”
　　“嗯。”梁祁不知道他说的什么事下不为例，现在赶紧逃离虎口才最重要好吧！梁祁拿着手机回房间。林泠懋望着手里的信封，这是他自己叠的，本来只想着诈他一下。林泠懋望着手里的信封，他收到过大大小小的情书一堆堆，但都回绝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喜欢梁祁写的作文，怀念也好，喜欢也好。
　　林泠懋叹了口气打开信封，将梁祁的范文放进信封里。
　　夜晚
　　梁祁躺在床上回想着和李陌言在客厅的对话，他虽然很舍不得李陌言，但是他是李家的人……以后还会见面的。只不过那时候再见面的话，可能就不会像现在一样和谐。
　　林泠懋坐起身望着窗外漆黑星空，脑袋里回荡着梁祁说的那句“我替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了，你犯错被罚才来这里，肯定要回去的，没准比我离开的都早。”他总能用这种平静的口吻说着分别的话。
　　林泠懋侧躺着望向床头柜上的信封，嘴角略过一抹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