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先生，结婚吗？》双木祁

17、第 17 章 早八点，闹

　　早八点，闹铃响了。
　　梁祁睡眼朦胧起身关了闹钟，迷迷糊糊去洗手间洗漱。梁祁清醒后，房间里没有见到李陌言的身影，可能他也回家过中秋节了吧！
　　“爸，我八点半的高铁，到家可能11点多了吧！”
　　“好，我给你做你最爱的蛋糕。等你回来。”
　　电话那端传来熟悉的声音，依旧那么温柔。梁祁挂断电话，换了身衣服去高铁站。
　　“你真是不让我省心，你来了也不提早通知我。害我起个大早来接你。”林泠懋带着白色耳机站在候车厅。
　　“这不是想见你嘛，我可是给你带了好吃的。”李陌言一脸坏笑，“我现在在高铁上，还有10多分钟就到了。”
　　“嗯。”林泠懋挂了电话，李陌言这个家伙七点就打电话说来陪自己过中秋节，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不过自己没回家过节，免不了被家里电话煲粥。
　　林泠懋修长的手指摆弄耳机线，望着手指尖出神。
　　10多分钟，梁祁到了高铁站。电子票很方便，不用排队去取票节省了时间。
　　“林子。”李陌言直接向林泠懋飞扑过来，然后一把搂住林泠懋的脖子，直接来了个树袋熊抱。
　　“啧。”林泠懋一脸嫌弃推开李陌言，拿过李陌言的行李箱，“你带行李箱干什么？”李陌言微微一笑，直接坐在行李箱上，“代步啊！”
　　林泠懋一阵无语，可以把李陌言送回去吗。
　　梁祁感觉有些闷，把口罩摘到下巴处。梁祁左右张望，看了眼手机，时间还早。
　　梁祁往候车厅走，转头望着下车的人群。下一秒结结实实撞在一个人身上。
　　“抱歉，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梁祁低下头道歉。
　　“陈慕？”
　　梁祁听这声音有点耳熟，抬起头望着身前的人。一身白色，白色T恤别在休闲裤里。休闲裤衬托那双修长的腿，还有那腰，简直……。
　　梁祁吞了吞口水，这人带着口罩，一时间没认出来。梁祁张了张嘴。林泠懋伸手摘下口罩，“好巧。”
　　李陌言正坐在行李箱上任由林泠懋拖着，望向人堆，听到对话转过头，“原来是你啊！小omega，好久不见。”李陌言微微一笑。
　　梁祁喉结动了动，坐行李箱上的人不就是那周要挠他的那个人吗？“老……老师。我先走了。”梁祁低下头往前走。
　　“我有那么可怕吗？”李陌言一脸无辜的望着林泠懋，努着小嘴，“我这么可爱一个人。”
　　林泠懋皱眉，“闭嘴。”李陌言轻“哼”一声，不开心的坐在行李箱上。
　　“回家给我做好吃的。”李陌言转过头望向林泠懋，林泠懋轻声应下，“你好敷衍我哎！我陪你来过中秋节，你居然敷衍我。”李陌言假意生闷气。
　　“别闹了，回去给你做好吃的行了吧！”林泠懋无奈回到，“走了！”
　　梁祁坐上车，特地选的靠窗的位置。真是漫长的旅途，梁祁缓缓闭上眼，这十多年来，回家的次数真的算屈指可数。
　　——
　　“回来啦！我饿了，快去做饭。”李陌言一屁股坐沙发上指使林泠懋。林泠懋无奈叹了口气，系上围裙去厨房忙活。
　　“李陌言，起来吃饭。”林泠懋一巴掌打在李陌言背上。李陌言“啊”了一声跳起来，“你干嘛打我。”忽然瞟到茶几上的丰盛的早餐。
　　这个爱撒娇的毛病还是没改。林泠懋坐在他对面吃着早饭，李陌言凑过来，坐在林泠懋身边。
　　“我要吃月饼，你给我做 。”
　　“没有，不会。”林泠懋直接拒绝不留后路。李陌言一脸委屈望着林泠懋。撒娇卖萌道“我不管，你会做。你就给我做吗！林子你最好了～”
　　林泠懋一激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得得得，我给你做，别来烦我！”李陌言一副不烦你不可能的表情。
　　——
　　“叮铃叮铃。”梁祁摁响门铃。
　　不一会儿，门开了。
　　“爸……。”梁祁声音有些哽咽，“中秋快乐！”祁爸被梁祁一把抱在怀里。
　　“小祁，快进来。爸爸给你做了小蛋糕，还煮了芋圆紫薯粥。”祁爸轻轻攥着梁祁的手将他拉进屋。
　　“嗯。”梁祁笑着进屋。
　　“小祁，你……你瘦了……。”祁爸抚摸着梁祁的脸庞。
　　梁祁愣了下，缓缓挤出一个微笑，“哪有啊爸，我吃的可好了。可能长得快所以看上去瘦了。”
　　“我们家小祁长大了，比爸爸都高了。”祁爸温柔的抚着梁祁的头，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柔，“爸爸去给你拿蛋糕，再去给你盛一碗粥。”
　　“嗯，好。”梁祁鼻中一酸，眼中泛起泪光。
　　“小祁，你在大学还顺利吗？”祁爸端了碗粥出来，梁祁愣了会，低头回道，“还好。”端起那碗粥喝了口。
　　祁爸抚着梁祁的头，“只要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好好的……
　　怎么好。梁祁内心泛起波澜，这个好是好好念完大学，早点找个alpha然后回家也要偷偷摸摸的嘛！
　　梁祁嘴角微微抽动，“嗯，我知道了爸，我……我会好好的。”梁祁不自然一笑。
　　祁爸紧紧握着梁祁的手，上次见到梁祁还是在过年的时候，时隔半年多，终于见到面了。祁爸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又怕梁祁太在意自己的感受，最后只说了句“好好照顾自己。”
　　“爸，你做的蛋糕还是那个味道。”梁祁切下一块蛋糕放进嘴里，还是熟悉的味道。
　　“知道你喜欢吃，特地做了你最爱的蓝莓夹心馅。”祁爸望着梁祁吃蛋糕的样子，脸上浮现久违的笑意。梁祁也紧握住祁爸的手，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那个躲在别人身后需要被保护的小孩了，他也可以作为一个坚实的依靠。
　　“爸，他……他对你还好吗？”
　　祁爸脸上笑容一僵，“还……还好。最近都没见到几面。”祁爸和梁父分房睡很久了，每当梁父下班回来，祁爸就回房间待着。
　　“爸，如果他敢对你动手，你告诉我，我已经不是那个需要躲在别人身后被保护的小孩了，我也可以保护你。”梁祁轻拍祁爸的手，似在安慰。祁爸温柔的眼底露出欣慰。
　　“小祁，爸没事，不用担心。”祁爸轻轻抚上梁祁的头，孩子长大了。但是有些事还是不要让他知道好，只要他过得好就好。
　　梁祁紧紧抱住祁爸，祁爸眉头微皱，胳膊上的伤被碰到了。梁祁察觉不对，挽起祁爸的衣袖。衣袖下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伤。
　　“爸，这是……。”梁祁不自觉握紧拳头，是他父亲干的，那个疯子……。
　　“没……我没事。不小心弄的。”祁爸赶忙把衣袖拽下来，“都快好了，已经没事了。”
　　这看起来哪像没事，梁祁眼里掩饰不住地狠戾。爸爸什么时候能多为他自己着想，已经被打成这样还要护着那个疯子……。
　　“小祁，一会和爸爸一起做午饭吧，我们好久没一起做饭了。”
　　“嗯。”梁祁鼻子很酸，但还是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
　　——
　　“铃铃铃。”电话声。
　　李陌言看了眼林泠懋手机，来电显示:林老头。李陌言深吸一口气，该来的总会来的。
　　“林子，电话。林叔叔的。”李陌言将手机拿到林泠懋眼前，林泠懋正在厨房洗碗，看到手机备注，不用猜肯定不是林老头打来的。
　　“接。”林泠懋看了眼李陌言，李陌言手指一划。
　　“泠懋，你在哪？怎么过节不回来，你在忙什么？”对面林老头语气有些冲，李陌言回到，“林叔叔，我……我在和林子外出过节。林子累了这么久让他好好玩玩呗！”
　　“让他接电话。”对面传来一声凌厉不容抗拒的声音。
　　“白……白叔叔，我们……。”李陌言纠结看了眼林泠懋，林泠懋反而一脸淡定。
　　“爸。”
　　“林泠懋，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
　　“白叔……。”李陌言还没说完“叔叔”，林泠懋平静的回道“南城。”
　　“南城？你去南城干什么？”林老头问道，很不理解，北城公司不管了？
　　“处理点事。”
　　李陌言对林泠懋撒谎不打草稿也不带慌的表演叹为观止，那可是林泠懋两个爸，是最最最得罪不起的两个人。
　　“什么事处理到连家都不回的程度？”依旧是那不容反抗的声音。
　　“私事。”林泠懋拿过手机，“爸，等我处理完我会回去，现在我把公司交给李陌言打理。”
　　“泠懋啊，今年你和你姐都没回来，你白爸这不是想你们嘛，那你先处理你的事。”对面林老头打圆场，挂了电话。
　　“噗，你这撒谎的技术不错啊！”李陌言在一旁轻轻笑出声。林泠懋面无表情，“你以为我爸会信吗？”
　　“我觉得林叔叔应该会信，但是白叔叔……将信将疑？”
　　“他不会信的，一听就是乱编的。”林泠懋给林沐萤打电话。李陌言噗嗤一笑，“那你还面不改色胡编。”
　　“这不还有林老头打圆场吗？”林泠懋猜都不用猜，现在林老头一定在白爸面前忏悔。不一会，电话接通了，“姐，你有没有被电话煲粥？”
　　“有，我借口和秦太逛展会瞒过去了。咱爸估计很气，今年我们三个都没在家过节。”
　　“回家少不了一顿骂。”李陌言一旁幸灾乐祸，“我无所谓，反正我几乎没回家过节。”李陌言耸耸肩。
　　“不出意外，你爸会让你回家。”林沐萤似有先见之明。果然不一会李陌言手机响了，李陌言看了眼备注，韩爸。
　　“啧，乌鸦嘴。”李陌言有些头疼，本来就是为了躲他们才来的古城。
　　“接吧！”林泠懋望了眼李陌言，李陌言垂下眼眸，眼底全然冷漠，接了电话。
　　“陌言……，中秋快乐！”
　　“爸，嗯。中秋快乐！”李陌言冷漠回到，眼睛望着地板，刚才无所谓的神情转而被冷森森取代。
　　“今天回家吗？”
　　“不了，我找泠懋，有事和他商量。”李陌言也是撒谎不打草稿型，林泠懋和林沐萤都沉默了。李陌言还是介怀以前的事，也是，这事任谁谁都会介怀。
　　“嗯，那你要照顾好自己。最近要降温了，记得多添件衣服。”
　　“嗯。”李陌言没等对面继续话题就挂了电话，挂的时候还说了句，“啰嗦。”
　　“三个不着家的人。”林沐萤挠挠头，真的是愁人。
　　“omega协会那有什么事发生吗？”林泠懋平静问到，林沐萤“嗯”了一声。
　　“最近绑架omega的案子不少，将omega迷晕然后把他们贩卖到地下拍卖会，或者取腺体拍卖。”
　　“没找到窝点吗？”李陌言插了一句。
　　“毁了几个，但他们肯定不止这些。包括私人黑诊所，都要通通挖掉。”林沐萤接过助理送来的咖啡，已经追查一周了，这些绑架犯真是恶毒，“我先去忙了，有时间再聊吧！”
　　“照顾好你自己，早点把他们一窝端。”林泠懋眼里闪过一丝担忧，不过他知道他姐也不是普通的omega，他姐是凭实力站在omega联盟协会副主席的位置。
　　“嗯。”
　　林泠懋望向李陌言，李陌言阴沉着脸。林泠懋站在他身边，手掌落在李陌言肩膀上，“想回去就回去，我又不是不让你回。”
　　“才不是……才不想回。”李陌言撅着嘴心虚的小声道。
　　“我给你做月饼，做好了你给韩叔叔和李叔叔带回去一些。”
　　“嗷。”李陌言不情愿应下了。
　　中午
　　梁祁去洗手间洗手，准备一会和祁爸做一顿饭。梁祁正在洗手，忽然听见客厅对话声，谁来了？
　　梁祁打开洗手间的门，“祁爸，谁……。”谁来了还没说出口，就看到客厅脸色惨白的祁爸。
　　本来以为梁父今天加班不回家，没想到突然回来了。
　　祁爸赶紧拉着梁祁往门口走，“小祁，你快走。”
　　“走？怎么了？”梁祁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主卧的门打开了，那张脸映入梁祁眼底，是这些年来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面容。
　　“梁祁？”梁父假意一笑，笑的瘆人。梁祁握紧双拳，紧咬着牙。梁父道“来了怎么不告诉我？”说着梁父走向梁祁。祁爸把梁祁护在身后，“小祁，快走。”祁爸将梁祁往门口推，“快走。”
　　“爸，那你怎么办？”梁祁不敢走，走了怕梁父打祁爸。
　　“你快走，放心。我不会有事，你快走。”祁爸将梁祁推出门。梁祁被关在门外，听不见屋里面的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要把自己护在身后，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弱小无助的孩子了。
　　梁祁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精神恍惚站在门口，祁爸会怎样，会像八岁那年一样吗？为了保护自己被发病的梁父打一顿。
　　八岁那年的阴影浮现在脑海里。
　　那年梁父指认自己不是亲生的，要打死自己。祁爸紧紧护住自己，梁父将碗盘劈头盖脸扔过来。顿时屋里充满“啪啪”瓷盘碎裂的声音。祁爸被白瓷盘砸到头，梁祁依旧清晰记得鲜血从祁爸额头上滑下，流到自己脸上。而那个疯子，依旧不停的把白瓷盘还有碗筷扔向自己和祁爸。最后那个疯子拽开祁爸，将祁爸甩开，祁爸头碰到橱柜角上，昏了过去。那一刻梁祁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祁爸，他以为祁爸不在了。梁祁哭的很大声，梁父一掌扇在梁祁脸上，接着就是梁父劈头盖脸的一顿打，梁祁在角落缩成一团。当时自己已经快呼吸不过来了，要不是陈叔及时赶到自己可能就被那个疯子打死了。
　　在梁祁想着不堪回首的过去时，手机响的，是祁爸打来的。
　　“爸……。”梁祁声音带着哭腔。
　　“小祁别哭，别怕。爸爸没事。”
　　“爸，他有没有怎样你。”梁祁哽咽道。祁爸安慰梁祁，“没有，放心小祁，我现在很安全。”
　　梁祁悬着的心放下了，“没事就好，他会不会在……对你……。”
　　“放心吧小祁，爸爸不会有事的。他忙着他自己的烂摊子，不会来找我的麻烦。”
　　听到祁爸这样说，梁祁的心平复了些。“爸，你也要照顾好你自己，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嗯，这次可能没法给小祁做午饭了，下次见面的时候，爸爸一定给小祁做很多好吃的。”
　　“嗯，好。”梁祁笑着回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忽的顺着眼角落了下去，“爸，你记得照顾好自己，记得打电话。”
　　“嗯，小祁。你……你先回学校吧！别想太多，爸爸真的没事。”
　　“好。”梁祁忍住哭腔，硬生生憋出来一个字。
　　祁爸挂了电话，生怕梁祁惦记着不走。梁祁站在楼下抬头望着家里的阳台，望了许久梁祁平复心情，转身离开。
　　爸，你在等等我，再等我一段时间。我一定会让那个疯子永远离开我们的生活。
　　梁祁只身走在街上，周围行人陆陆续续走过，梁祁莫名觉得悲哀。
　　——
　　“做好了，凑合着吃。”林泠懋将一盘月饼放到李陌言面前。李陌言嗅着月饼的味道，“哇，玫瑰馅的哎！”
　　“我做了好几盘，回去记得给韩叔和李叔带着。”
　　“嗷。”李陌言不满的噘着嘴，咬了口玫瑰馅的月饼。月饼甜而不腻，咬一口嘴里满是玫瑰花的清香。
　　梁祁买了高铁票回古城，一路上梁祁压抑着怒火，附近的乘客都感觉到有股莫名的低气压。
　　“送你到这，回去别乱发脾气，尤其是对李叔。”
　　“知道了，罗里吧嗦的。”李陌言掏着耳朵，一副我的耳朵都起一层茧子的表情。
　　“一路平安。”
　　“嗯。”
　　林泠懋目送李陌言上了高铁，古城没有机场，不然李陌言可以在多待一会。不过李陌言多待一会吵的自己不安宁，还是让他早走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