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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第 144 章 卫序忬望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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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序忬望着林泠懋肩膀上的伤口,伤口泛着淤青,皮肉外翻着,周围外翻着暗紫色的伤口肿胀着。
卫序忬皱着眉别过头,这是多大的恨陈艾才会把他咬成这样。
“他来了。”李陌言努着嘴小声对林泠懋说着,有些替他委屈。
“知道了。”林泠懋把衣服穿上,回头看了眼卫序忬,对李陌言道“你和林姐先出去吧。”
“嗷。”李陌言和林沐萤一前一后离开,卫序忬淡淡笑着望了两人一眼。
“林总。”
“坐下说吧。”
卫序忬坐在林泠懋对面,本来最不想和他碰面,谁知道这一年拖陈艾的福,没少见面。
“林总,肩上的伤……很抱歉,希望您不要迁怒陈艾,他现在的情况您知道。”卫序忬轻叹了声,“您最近还是不要出现在陈艾眼前,这对你们没什么好处。”
“他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我遇见他的那几年,他的病情还没有那么严重。”卫序忬垂下眼眸,“您要想知道这些年陈艾怎么过来的,邺泞和陈慕是最清楚的。”
卫序忬望着林泠懋一副失神的模样,“林总,您一个不近人情的人怎么开始同情起外人来了?”
林泠懋听出他一副阴阳的语气,什么也没说。
卫序忬也知道他小时候的事,因为离家出走被狼蛛咬了,还好救得及时。
“林总,我就直说了吧,希望你以后不要在出现在陈艾面前,你给不了他想要的生活,你甚至都不了解他,他的一生不该止步于此。”
“我……我喜欢他。”林泠懋缓缓说出几个字。
“那林总,知道什么是喜欢吗?”卫序忬直接怼道,“你知道陈艾想要的生活吗?你知道他喜欢什么花,最喜欢什么水果,喜欢什么动物?喜欢哪座城市吗?”
“……”林泠懋哽住。
“你一点都不了解他,他也不了解你。你们的相识就像你们错误的身份一样,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卫序忬语气生硬,就像一把把刀直戳要害。
“你能确定你的喜欢不是因为易感期的冲动,不是因为信息素的契合度,只是因为陈艾这个人吗?”
“你麻木这么久的感情,确定因为陈艾开窍了吗?”
“你不是一直很厌恶感情吗?就像你讨厌组建家庭一样。”
卫序忬步步紧逼,林泠懋一句反驳也说不上来。
路邺泞打开门,“序忬,别再问他了。”望见如今为情所困的林泠懋,路邺泞心里倒有一丝新奇,这家伙会因为陈艾开窍吗?
“林总,方便去个地方吗?”路邺泞手里拿着一张照片,之前路邺泞在官方发布的小助理的人影照片。
卫序忬叹了声,望着一脸失落的林泠懋有些无奈。
两活爹!你们就闹吧!
路邺泞直接带林泠懋去了澳洲。
飞机上
“林总,等睡醒咯就到地了。赶紧睡吧,命重要。”路邺泞说完拿杂志盖自己脸上就睡。
林泠懋心里很闷的慌,一直在想着卫序忬问他的话。他确实对陈艾了解的太少了。
他确实强迫自己不去想陈艾,但是没有办法。陈艾的模样就像扎根在他脑袋里,越来越密,直到满脑袋全是他。
林泠懋没有睡着,飞机抵达澳洲。
“得,看你这样子又想那家伙了。”路邺泞无奈的撇嘴,“小林总,你对夏扬无动于衷,又对陈艾置之不理。我真看不懂。”
“我没有不理他。”
“是吗?那你怎么解释他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
“我……”
“我不是来问你罪的哈,问罪是序忬的活与我无关。”路邺泞耸了耸肩,“走吧小林总,你不是想知道陈艾的事吗?”
陈家另一栋别墅
“这里好久没来了。”路邺泞望着偌大的别墅,“走吧林总。”
负一楼
墙壁都用海绵垫包的严严实实,天花板地板都围的严实。四周都没有什么摆件。
穿过好几个走廊到了一扇类似牢门的门前,打开牢门里面还有一间房门。
打开房门继续往里面走,房间变得很空旷。
里面是地下的房间,阳光也可以穿透进来。
“这里就是之前陈艾住的地方。这几层门是为了拦住他不让他跑了。你想看就去看吧,反正他已经不住这了。我算过,这里不吉利,早把他带走了。”
林泠懋打开一扇门,里面是陈艾睡觉的床,房间里的家具都是圆的钝的,没有一丝棱角。墙四周也被海绵垫捂得严实。
在一旁有个早已干的硬邦邦的花泥,上面插了一株早已干枯的白玫瑰。
来到另一间房门前,这里全是沙袋,还有好几个破烂掉到沙袋。
“咳咳”路邺泞扇了扇,里面的尘土太多了。
“这里是陈艾发泄情绪的地方,他只要一不爽就过来捶沙袋,那些都是他打烂的。”路邺泞回想着陈艾当初一拳一拳捶沙袋的模样,“真吓人。”
路邺泞给他讲着每个房间,直到林泠懋打开一扇门。
房间不算大,墙上订了个大钉子,上面有一副铁链,铁链末端是一副手铐。
墙上坑坑洼洼有好几道血印。
“这里……”路邺泞望着手里那张照片,“就是这张照片来源。”路邺泞望着手里的照片,从门口的桌子抽屉里拿出一打照片递给林泠懋。
林泠懋望着照片,这是陈艾抑郁症发作的时候,为了防止他攻击性强的拦不住伤了人才把他捆到这里。
照片上陈艾满手的血,两眼无光的望着身前,一只手伸向空中不知道在做什么。
一张又一张的照片,都是陈艾的遭遇。
他失控、发疯、自残,用尽所有方法伤害自己,从来没想过伤害别人。
“小林总,陈艾的脾气挺难琢磨。他对于认定的背叛,从来不会原谅。就算你真和夏扬没什么,他也不会相信你。换句话说,就是你们彻底没戏了。”
彻底没戏了吗?
“不过也不一定。”路邺泞皱眉无奈摇了摇头,“他的脾气我都不能百分百清楚。”
“我不明白……好像你们所有人都咋教我怎么去爱一个人,但我不能理解你们所说的爱到底是什么。”
在爱里,每个人都是卑微的。
“每个人对爱的理解都不一样,他们只是把自己想到的告诉你。简单点就是他需要我,我一定会在。”
“其实爱情这东西还挺神奇的,它明明不需要权衡利弊,但有时候又不得不为自己的一时冲动付出代价。”路邺泞转头望着满眼内疚的林泠懋。
“如果你现在不懂爱情的话,就记住如果陈艾需要你,你一定会在他身边。”路邺泞叹了声,恋爱军师不好当,还是辞职吧!
“走吧小林总,该去吃饭了。”路邺泞揽过林泠懋的肩膀把他带去楼上。
“今天阿姨有事请假了,只能自己做饭。”路邺泞望了眼林泠懋,今天真是便宜你小子了,“让你尝尝我的手艺,这些年除了白执事还有一些前辈,就没人厨艺比得过我。”
路邺泞把菜摆在桌上,林泠懋没动筷子。
路邺泞抬头望着他,“怎么,不和胃口?”
“没有。”林泠懋摇头。
“小林总,你说你喜欢谁不行,怎么偏偏喜欢上我家小孩?”
“梁祁是你培养出来的吗?他的心思连你也不清楚吗?”林泠懋心里压抑的慌,满眼都是对梁祁的心疼。
“他啊……准确来说,他不只是我培养的。”路邺泞目光凝重的望着林泠懋,林泠懋回望着他,路邺泞轻呼了声,“他的心理老师温先生教过他更多,我很难从他的一举一动猜出他的心思。”
“温先生?”林泠懋对这个温先生很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人才能把梁祁培养成这样。
“嗯。”路邺泞望向林泠懋,有那么一瞬间对温先生的记忆和林泠懋的身影重合。
希望是我想错了,他们两个人怎么会一样。
“别想了,温先生很和蔼的一个人,他帮了陈艾很多。”路邺泞夹着菜,“小林总,吃完你先休息会,我有事回公司那边。”
“嗯。”林泠懋依然蔫哒哒的模样。
南城
陈艾被绑在病床上,目光暗淡的望着天花板。这些天全靠着卡文注射液,一袋又一袋。
“陈慕,你先去休息会。我在这陪着他。”许植宁望着憔悴的陈慕,陈慕望了眼陈艾点了点头。
许植宁望着陈艾,他一直望着天花板,有时候伸手不知道在抓什么,幻觉里又看到了什么?
许植宁拿棉签沾了些水给陈艾润着唇,陈艾目光没有任何波动。
“哥,你要回去了吗?”路柏茗望着卫序忬。
卫序忬点头,“那边需要我,这边交给你和Smith医生我也放心。有情况我会赶过来。”卫序忬笑着捏了下路柏茗的脸庞,“照顾好自己,看好陈慕。”
“嗯。”路柏茗点头,和卫序忬一起下楼。
“不用送了,回去吧。好好休息。”
“好。”
路柏茗望着卫序忬上了车。
“少爷。”
“嗯,回去吧!”卫序忬咳嗽了几声。
“少爷,您的身体……”
“没事,就是最近没睡好,又着凉了。没有那么脆弱。”卫序忬浅笑着望着管家,“陈叔叔那边怎么样了?”
“陈总那边很顺利,执事先生也很顺利离婚了。只是下一步……要把执事先生接回陈家吗?”
“现在陈艾还没恢复,下一步应该会回南城等着陈艾好起来。之后的事就看他们自己了。”卫序忬望着窗外的高楼,“希望以后不要再有什么波澜。”
澳洲
路邺泞回来的时候没有看见林泠懋,这家伙不会回去了吧?路邺泞望了一圈,直到看见陈艾房间的门开着。
路邺泞走向房间打开灯吓了一跳。
林泠懋抱着陈艾的抱枕发呆。
“你干嘛呢?”路邺泞皱着眉不理解甚至有些嫌弃,“发什么愣啊?”
“这是他以前的房间吗?”
“嗯,很早以前了。”
陈艾的床上四角都有绑带,床上散落着几个布娃娃。旁边的桌上有个花瓶,里面有两束早已枯萎的白玫瑰花。
“他很喜欢白玫瑰吗?”
“很喜欢。还有块地里面种满了白玫瑰。”路邺泞望着林泠懋,这都快魔怔了,“小林总,你喜欢陈艾吗?”
林泠懋抬头望着路邺泞,眼里满是心酸。
林泠懋刚想开口,路邺泞先一步说到,“你是喜欢陈艾还是喜欢梁祁?”
他们不是一个人吗?林泠懋不能理解他的话。
“林总,陈艾和梁祁可从来不是一个人。”路邺泞嘴角一抹阴惨的笑,“你究竟喜欢现在满身伤疤,冷淡偏执的陈艾还是那个永远跟孩子一样天真的梁祁?”
“我……”林泠懋再次哽住,他印象里永远都是梁祁天真烂漫的样子,换句话说,他喜欢梁祁。
“如果是梁祁的话,很不幸运,他来到澳洲就死了。”路邺泞倒是有点同情林泠懋,“死法和当年的你差不多。”
有必要贴脸在扎这么一刀吗?
“林总,我有一点不明白。你当年离家出走的话,为什么非要带你那个……嗯……狼蛛?”
“因为……它是那段日子唯一能陪伴我的。”林泠懋无奈苦笑。
“行行行。”路邺泞无语,就为了这么个理由差点命都搭进去,“我记得你在米兰的时候我见过你,差不多十七八岁的时候,你身边跟着一个年长的人。”
“不记得了。”
“行行行,那你总记得你买了一幅画,就是放在你家大厅的那副画。”路邺泞靠近林泠懋,凑到他面前说着。
“什么画?”
“算了算了,当我没说。”路邺泞摆了摆手,“我真是魔怔了才给你说这些。”
“什么?”林泠懋越来越迷糊,他果然神神叨叨的。
“说点别的。”路邺泞一屁股坐在林泠懋身边,不怀好意一笑,“林总,你是处女座是不是?”
林泠懋有些嫌弃,往旁边挪了挪应了声。
“呐,你是土象星座,陈艾吧,他是天秤座,风向星座。如果你们在一起就像铁链拴疯狗,他想要的你给不了,你想要的他给不了。要不我在给你算算八字……”
林泠懋起身离开房间。
“哎!算算啊,我又不要你钱。”路邺泞望着林泠懋离开的身影说到,林泠懋不想跟他说话。
一直到吃饭。
“让我算算啊,对你两没坏处。看看你两合不合适。”
“梁祁没说错。”
“他说什么了?”路邺泞吃着烤羊排。
“你果然有病。”
“啊?什么玩意?”路邺泞一脸问号,臭小子,我对你两这么好,你到处说我有病?
“什么时候回去?”
“回去?我没说过我要回去。”路邺泞夹了口菜,“怎么,担心陈艾?你不是喜欢梁祁吗?”
“不管他经历过什么,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一直喜欢他。”
路邺泞继续吃着饭没有搭理他,这可不是他想要得到的答案。
“能喝酒吗?”
林泠懋抬头望着他,他什么意思?
“平谦、66、32,你们进来。”
路邺泞之前去了酒吧就把几个人带了过来。
“路总。”三个人齐声道。
“去吧。”路邺泞抬了抬手,几个人走向厨房。厨房里是他们调酒的工具,还有很多酒杯。
不一会好几杯酒摆到两人面前。
“干一个。”路邺泞拿起酒杯跟林泠懋碰了个,路邺泞直接干了。
酒很辣,林泠懋只喝了一口,喉咙很难受。
两杯以后,林泠懋开始头晕,看路邺泞都变得迷糊。
直到趴在桌上。
“就这酒量,陈艾看都看不上。”路邺泞又干了一杯,“你们把他带去房间休息。”
“是,老板。”身后两个保镖把林泠懋带去房间休息。
“这段时间你们先在这里住着,对了平谦,思远去南城了,最近回不来。”
“我知道了路总。”
“你们先回去吧,不用担心,他会好起来。”
“知道了,路总。”几个人蔫巴巴的说着。
南城
“你怎么来了?”陈慕望见姜思远。姜思远微微躬身,“陈少爷,路总让我来这边照顾。”
“嗯,现在他还是没有要清醒的样子。”陈慕垂下头有些沮丧。
姜思远望向病房,病房里颜覃洺照看着陈艾,陈艾依旧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艾。”
陈艾的目光似乎有些波动,只有那一瞬间。
“小祁。”
是温老师的声音。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老师,我好想你……
“小祁,我一直在。”
“honey,我一直在你身边。”
老师……
颜覃洺拿着湿毛巾给陈艾擦着眼角的眼泪,他想到什么伤心的事了吗?颜覃洺帮陈艾弄干打湿的头发,眼里满是心疼。
洁白的白玫瑰花永远留在了那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