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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第 142 章 又一天过去 ...

  •   又一天过去,路邺泞带着Smith医生赶过来,路柏茗慌张的心算是平复了,只要有路邺泞在,陈艾就不会出事的。
      路邺泞望着路柏茗酸涩的眸子,把他揽进怀里,“我回来了,没事的哈!会没事的。”路邺泞抚着路柏茗的后背。
      路柏茗眼泪一滴一滴流下来,虽然他和陈艾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他知道陈艾经历的那些天很煎熬,他见过陈艾被捆绑在床上挣扎着的模样,也见过浴室里满浴缸的血,半个浴室都是血……
      Smith医生望着陈艾的样子,才刚过了多久就又变成这样了。陈艾当初请求来古城上学的时候,定期会去医院检查,而且Smith和温老师也会不定时的和陈艾见面,为了确保陈艾的情况稳定。
      本来那三年好好的,怎么这一年忽然……
      Smith和南北城最好的精神科医生复盘着病情,众人都聚在病房前垂着头。
      “温先生是有事情吗?”卫序忬望向路邺泞。路邺泞点头,“他还有个病人,最起码还要一个月。”
      卫序忬一脸担忧的低下头,“邺泞,你和柏茗先回去处理陈家的事,最近陈家的事太多。”
      “嗯,保镖留给你。”
      “我……能留下吗?我可以帮忙,不会添乱的。”路柏茗想留下照顾陈艾。
      “这……”卫序忬望着他,“柏茗,有很多事你可以替邺泞去做,最起码能瞒着陈慕现在陈艾的情况,没有人比陈慕更了解陈艾。如果他知道陈艾现在的情况……他不一定会干出什么事。”
      “我知道了,哥。”路柏茗望着卫序忬。
      “序昱,你也回去吧。”
      “啊?哥,我要守着你。”
      下一秒卫序忬用力打了下他的头,“你回去处理公司的事,我比你想象的好的多。”
      “可是……哥,没有你我做不好。”
      “你不能总是依赖我,万一有天我不在你身边,你能指望的只有你自己。”
      逆境能生出力量,打破难关。
      “泱岚还有你那个……小孩,没有事情就先回学校,陈艾目前不需要这么多人守着。”路邺泞看了眼卓凌霄,“回去吧,陈艾的事不是一两个月能结束的。”
      路邺泞把一群人遣散,毕竟现在陈艾心里很不好受,越多人关心陈艾,陈艾心里的负罪感越重。
      林沐萤过来探望的时候,门口只有保镖守着。
      林沐萤望了眼病房里面,陈艾抬起手望着上面的输液针,一副木讷的模样。转过头又望向门口,呆滞的望着她,似乎不记得她是谁了。
      林沐萤垂下头,她也想知道陈艾这些年的遭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副队,有情况。”
      警员急匆匆赶过来,林沐萤随他走了,走之前回头望了眼病房里木讷的陈艾,眼里满是悲伤。
      ——
      “泠懋,我有事找你。”林沐萤手里拿着一只录音笔,身后的警员手里有个透明档案袋。
      “怎么了?”
      林泠懋正在陈艾病房门口,保镖不允许他们进入。
      林沐萤打开录音笔,“你敢伤他!……滋啦滋啦……如果慕出了什么事,你就下去陪他。”
      是陈艾当初和吴家的小孩发生冲突的录音。
      “有人给我们送了这个,还有这个档案袋。”林沐萤拿过警员手里的档案袋,“你要看看吗?”
      ……
      林泠懋打开透明袋,里面有很多张照片,照片的主角是陈艾!有一张陈艾跆拳道冠军领奖的照片,还有一张是国际象棋大赛陈艾的正在专注下棋的照片。
      照片里陈艾的目光犀利冷淡,满眼算计。就像一头狼,想着怎样将猎物一击毙命。
      林泠懋翻着照片,一张又一张。陈艾射箭比赛的照片、参加绘画的照片、还有更多……
      照片里能明显感觉到陈艾一年又一年增加的疏离感,眼里日益增多的算计和越来越魅惑的脸庞。
      这些都是陈艾……也都是梁祁……他就像一个千人千面的狐狸一般,勾住身边人的眼神。
      “这……这么厉害吗?”李陌言望着照片感慨,比不过比不过,这么小就这么聪明。
      “抑郁症的人即便现阶段治疗恢复,智力也会受到波及。他并不像。”林泠懋真的希望抑郁症是骗他的,梁祁明明那么聪明那么单纯……
      “还有这个……你看看吧!”林沐萤指了下照片下面的A4纸。
      脑力恢复训练?
      “应该是陈艾的老师把他带走,参加了脑力恢复的特训。这种训练的强度……一般人都撑不住,更何况是一个抑郁症刚好转的小孩。”林沐萤深呼了声,“但最后他确实做到了。”
      林泠懋望着资料上的三个月……
      三个月,是绝不可能的程度。梁祁却做到了,那三个月他经历了什么?
      陈艾伪装的也不是那么好,他曾好几次对自己发脾气的时候,自己就应该猜到,但自己为什么没有怀疑他?为什么?
      陈艾……梁祁……
      林泠懋始终不想把单纯笑颜如月光般的梁祁和阴鸷算计的陈艾重合到一起。可当知道梁祁是陈艾的那一刻,就好像梁祁的身影破碎了,只有冷淡疏离的陈艾在他面前朝他冷笑。
      就好像梁祁是陈艾的一小部分,他本就对梁祁了解不了多少,对陈艾又能了解多少?
      医生说着,“化验结果来看,血液含有抗抑郁药的成分,他最近在服用。”
      “他现在的情况,继续服用对身体的损害很大。”北城医生望着化验单摇了摇头,“还需要在诊断才能知道具体情况,他现在的状况虽然符合抑郁症的情况,但是……又不太像。”
      “我能明白你的意思。”Smith医生望着陈艾,“他原本是要分化成alpha,但因为意外分化成了相对娇弱的omega。他的身体情况很特殊,有太多可能的干扰因素影响我们判断。”
      “这孩子的应激反应是不是比较强?”
      “对,他自从分化成omega以后就这样,因为找不出别的原因,当时诊断是分化影响的。”Smith和两位医生苦想着陈艾的身体情况,他身上可变的因素太多。
      “虽然目前很多情况和抑郁症症状基本一致,但……不同的地方也很明显。”医生望向陈艾,“他骂人这个情况……真的像是个惯犯!”
      本应该反应迟钝、语言减少,拒绝交流。但是这一点真的不一样。
      这几天陈艾的情绪很不稳定,因为拔点滴的事他会大发脾气。路过门口的人脚步声重了他会直接将水杯扔过去。就连门口的保镖他忽然间情绪上来把人骂走。
      林泠懋站在门口望着陈艾。
      陈艾摩挲着手指,好像正常人一样。望见门口站着人还是会将被子扔过去。
      “啪~”杯子碎裂,碎片到处是。林泠懋进来将碎片打扫干净。
      “滚!谁让你进来的?听不懂人话吗?……”陈艾又开始了。林泠懋听着他骂,骂的很刺耳。
      “我终于知道陈慕那小子骂人怎么这么厉害了!”李陌言在门外捂着耳朵,林沐萤同情的望着自己的弟弟。
      林泠懋和陈艾保持着一定距离,医生提醒过,陈艾情绪激动的时候不要离陈艾太近。
      “祁祁。”
      陈艾听到称呼顿了顿,连骂人的语气都变缓了,“哈麻批”。陈艾说完低下头望着手,情绪似乎比刚才稳定了不少。
      “祁祁,饿了吗?”林泠懋望着陈艾揉着肚子呆呆的望着被子,陈艾歪着头一脸呆滞的望着林泠懋,接着眼泪啪嗒啪嗒的流下来。
      陈艾把自己缩在一边,额头抵着墙背对着门口小声哭着。
      “祁祁。”林泠懋手指抹了下陈艾的脸颊的泪水,他的脸就像吹过冷风一般凉。陈艾望着他的手,毫不犹豫的咬上去。
      林泠懋咬着牙任他咬着,直到陈艾松开嘴。
      “为什么还不走?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我现在这样你开心了吗?是不是一定要我死你才不会纠缠我!”陈艾狠狠把林泠懋推开,双眼红肿满是血丝,满眼愤怒的望着林泠懋。
      “祁……”刚才那一推,林泠懋望见陈艾衣袖下鲜红的划痕,“把医生叫来。”林泠懋朝门外喊了声,转身去摁住陈艾。
      陈艾拿起身边的东西朝他砸过去,当枕头被拿起来的时候,下面藏着的美工刀也露了出来。
      陈艾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但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慢了林泠懋一步。林泠懋把美工刀扔向门口,刚扔到门口医生就赶过来了。
      陈艾被林泠懋死死抱住。
      “放开!放开我!”陈艾力气很大,不停的折腾。
      “他用美工刀自残。”
      听到林泠懋说的话,保镖也过来摁住陈艾。医生过来检查,陈艾双臂上都有数十道划痕,有的已经结了痂,有的还在渗血。
      “这是怎么来的?”林沐萤望着美工刀。
      “这样的情况之前已经很多次了,不管怎么搜查,他身上都会有新伤,手指甲掐的,自己咬的,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刀片,只要一会不看着,就会添新伤。”Smith医生望着还在挣扎的陈艾,心里很焦急。
      “放开!”陈艾肩膀被压的怪疼,那一瞬间想自杀的欲望直接飙升。
      “镇静剂。”
      陈艾望见那管镇静剂忽然害怕起来,拼命双手抱着头,“滚开!走开!”陈艾想跑但是跑不掉。
      打过镇静剂,陈艾也没有平静的那么快。
      他想要解脱。
      许植宁第一次见到陈艾这样,比他想的严重的太多。他原本以为只是情绪低落,反应迟钝,没想到还会自残……甚至自杀。
      陈艾每次病情发作的时候会有医生来打镇静剂。卫序忬忍着眼里的眼泪,最后还是要这样吗?这个孩子已经够苦了,还要再来一遭。
      又过了五天
      澳洲
      陈慕帮着陈唳处理陈家一些零碎的事情,阿祁那边已经好久都没来消息了。
      陈慕想要去看望陈艾。
      “小慕。”
      “哥,你怎么来了?”陈慕望着路柏茗,路柏茗脸色不好。
      “小慕,要去看陈艾吗?”
      “好啊!我马上。”陈慕听见路柏茗的话眼里都在发光。
      望着激动的陈慕,路柏茗也不好打击他,“小慕,可能……可能陈艾那边和之前不一样。”
      “不一样?怎么了?是南城医院环境和北城不一样吗?”
      “是……陈艾,他可能和你之前看到的不太一样了。”路柏茗还是没说出口,今天卫序忬打来电话,说陈艾的情况越来越遭。让陈慕过来,毕竟陈艾目前的情况不适合转移去澳洲。
      “啊?是吃胖了吗?本来就瘦,多吃点也好啊。”陈慕收拾着东西,“哥,我收拾好了,我爸那边我也已经打过招呼了。你要和我一起还是和路邺泞待在这。”
      “我和你……”路柏茗还没说完路邺泞就过来了。
      “嗷,咱三一起啊。”陈慕白了路邺泞一眼,一副无语的模样,自己要当电灯泡子。
      南城
      Smith跟着卫序忬离开,林泠懋望着屋里睡着的陈艾,他现在的模样很招人怜,眼角的泪痕还没有干涸,眼眶红肿,脸颊有些惨白。
      次日
      陈慕下了飞机就往南城赶。昨天听到陈艾情况越来越遭,卓凌霄赶了过来,程泱岚和秦时邯也赶了过来。
      直到陈慕进那一层的走廊,那个压抑的氛围让陈慕心里很不安。之后他看见Smith医生从病房里出来。
      “Smith医生?”
      “陈慕少爷。”
      “你怎么在这?”陈慕问到,心里满是忐忑。
      当Smith医生如实告知一切的时候,陈慕险些站不住,要不是路柏茗扶着他,他就坐在那了。
      “怎……怎么会?他明明……我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陈慕眼眶瞬间充满眼泪,“他明明好好的。”
      Smith医生见他这样心里也不好受,路邺泞和Smith医生去另一边说话。路柏茗在一边安慰着陈慕。
      陈艾打过镇静剂目前已经睡了,现在没有任何人去打扰。
      ——
      “辛苦了。”
      Smith医生摇摇头,“路总,为什么夏家要绑架陈艾少爷?”
      “还能因为什么?喜欢了不该喜欢的人。”
      Smith望着路邺泞。
      “对了,他的腺体还能恢复吗?”
      “目前来说,腺体恢复需要刺激。比如足够的信息素刺激下腺体会逐渐恢复,少爷的目前的情况也会好转。”
      “那……不刺激会怎样?”信息素刺激……要林泠懋的信息素?那还是不必了。
      “会很慢,有可能要十几年。这类药物的半衰期很长,几十年都有。但是如果腺体恢复正常,少爷的情况会明显改观。所以目前的想法是找到足够的信息素刺激。”
      “换个方法吧,陈艾应该也不会同意这个办法。”
      “路总,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路邺泞叹了声,“陈艾之所以被绑架,是因为林家以李陌言的身份去了古城,两个人阴差阳错的在一所学校,又合租,之后就在一起了。夏家找陈艾麻烦估计也是因为林总。这个信息素刺激,除了林总,其他人应该都不太可能。”
      “陈艾少爷和……林总……他他他他……他们……在一起了?”
      “嗯。”路邺泞点头。
      之前和陈艾打电话的时候问过他。
      “你和他……牵手抱一抱,亲个小嘴什么的很正常,没到那最后一步吧?是不是没有?”路邺泞急切的问着话。
      陈艾听着路邺泞急切的话,一脸淡定回答,“你说晚了,已经做了。”
      路邺泞仿佛手指狠狠戳着陈艾的头,“你怎么想的?怎么看上他了?”
      “行了,我和他早就结束了。”陈艾忿忿的把手机拿离耳朵,“挂了,有事忙。”当时陈艾双手不住的颤抖,拿不稳手机。
      “不愧是陈艾,品味也和别人这么……与众不同。”卫序忬瞳孔不自觉放大,一脸惊讶道。
      “不过看小林总这表现,他对陈艾确实有几分关心。”路邺泞叹了声,“我最怕的就是这。”
      “你是怕林总会想尽办法得到陈艾吗?”卫序忬转头望向路邺泞,眸子有一丝担忧,“林总太过强势,陈艾不会喜欢他过度干预影响他自由。”
      “在陈家的这些年……他过得也不自由。”路邺泞望着天满眼愁容,“等他的情况好转,就让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孩子大了,该有自己的判断。”
      “嗯,你和他……怎么样了?”
      “还好吧!起码比陈艾听话多了。”路邺泞摊了摊手,“序忬,这几天辛苦你了,你好好休息。”
      “你不比我更辛苦吗?起码我还有个助手,你现在可是孤单一个人。”
      “我能抗。”路邺泞无奈一笑,笑里几分酸涩。
      凌晨三点
      陈艾缓缓睁开眼,房间里的灯关了,为了让陈艾好好休息。
      陈艾一直半睁着眼睛望着,夜盲症的原因他什么也看不清,只是呆呆的望着漆黑一片无法集中注意力。
      陈慕坐在门外的连椅上垂着头,为什么就这么短短一年……
      李陌言走过来望着独自伤心的陈慕给他递了杯水,陈慕恶狠狠的瞥了他一眼。李陌言识趣的拿开。
      “小慕,哥找你。”路柏茗走过来小声说了句。
      “嗯。”陈慕跟着路柏茗走开了。
      陈慕向路邺泞交代了陈家目前处理进度,还有一些杂七杂八需要签字的文件。
      “那我回去继续看着阿祁。”陈慕转身就走,路邺泞跟着他一起回去。
      刚走到病房门口就望见好多人站在门口,里面的灯已经开了。
      医生和护士也在。
      “怎么了?”路邺泞跑过来问着医生。
      一个护士扶着另一位护士说到,“病人情绪忽然失控,两个医生都拉不住。”
      “什么?”陈慕惊恐的望向屋内。
      陈艾被两个保镖和一个高大的alpha医生困住,恶狠狠的望着对面的林泠懋。
      林泠懋被陈艾咬伤了肩膀,护士正在给他伤口消毒。
      “咬的太狠了,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医生望着血淋淋的伤口,半块肉翻过来,伤口还在冒血。
      “阿祁……”陈慕望着陈艾的模样,眼泪忍不住流下来。过去这样的场面不止一次,现在又重演了。
      陈唳带着黑白执事也过来了,碰巧秦太听说夏家和陈家的官司影响白家,特地赶过来看望白瑾泫。
      现在他们都在医院。
      “啊!”医生惨叫了声,陈艾挣脱开几人的束缚。
      “不是吧!这……”护士在门外有些害怕,“三个人都不行吗?”
      “五个人能拦住就算好的了。”路邺泞和陈慕进去,保镖带着医生从一旁离开。
      “林总,请你先出去。”路邺泞望着林泠懋肩膀上的伤,小兔崽子下嘴还是这么狠。林泠懋望着陈艾一副要杀了他的模样,现在自己在这帮不了忙,没准还会越来越糟。
      林泠懋离开病房。
      “林子,你还好吗?”李陌言望着林泠懋肩膀上的伤口,“这……这得缝针吧?”
      林泠懋摇摇头,望向李陌言身后的陈家,满眼愧疚的望了眼祁言清低下头。
      “哥,小祁他怎么了?”祁言清并不知道陈艾所有抑郁症的事,望见自己孩子如今这样心都破碎了。
      “小艾……”
      “嗯?小言?”秦太听到声音回过头,尽管时间过了很多年,祁言清也苍老了许多,但是秦太还是认出来了。
      “秦……秦太?”祁言清没想到会再遇见秦太,但是现在见面内心没有激动反而更想躲避。
      病房里陈艾忽然间坐地上双手抱着头,就这么木讷的坐在地上。陈慕接过医生手里的镇静剂。
      陈艾望着那管镇静剂脑袋里不自觉的过了一遍之前恐惧的阴影。
      “阿祁,别怕。我一直在。”陈慕拿着镇静剂跪坐在陈艾身旁,将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镇静剂打完,陈慕轻拍陈艾的后背,就像哄小孩睡觉一样。
      等陈艾被移动到床上,陈慕望着熟睡的陈艾鼻子一酸,满眼愤恨的望着门外。
      陈慕和路邺泞关上病房的门灭了灯。
      “你对他做过什么?你们谈过?然后呢……又不要他了?”陈慕红着眼眶质问坐在连椅上的林泠懋。
      “我没……”林泠懋还没说完,陈慕就把他推靠在墙上。
      陈慕紧咬着牙,“你撒谎!”
      路邺泞赶紧把他拉开,陈慕挣扎着,“放开我,你放开,都是因为他!如果不是因为他,陈艾怎么会变成这样!哥,你不是都知道吗?”陈慕眼泪哗啦哗啦留着望着路邺泞。
      “小慕,别闹了!”陈唳出来制止陈慕。
      幸好在高楼层的单间病房,不然声音都把病人吵醒了。
      “陈艾?什么意思?哥……这是怎么一回事?”祁言清不明白陈慕说的陈艾是谁?他只知道现在躺在病房里的人是他的儿子梁祁。
      “祁叔叔,你是和那个疯子待久了也病了吗?”陈慕直接怼到。
      “小慕!”路邺泞赶忙捂住陈慕的嘴,怎么什么人都怼。陈慕狠狠咬了口路邺泞的手,路邺泞不得不撒开,这小子是真咬,怎么跟陈艾学起来了?
      疯子?什么疯子?白瑾泫望向祁言清,祁言清被说到痛处,眼神满是复杂。
      陈唳叹了声,“小艾,我没有完成你所托给我的事。”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哥。”祁言清语气颤抖,他不明白陈唳为什么这么说。
      “小慕,这些年你是最了解小祁的,你来说吧!”陈唳沉重的呼吸了声,像是硬把眼里的泪憋回去。
      “好……”陈慕哽咽,长舒了一口气,开口道,“从我和阿祁一起在祁爷爷家长大开始说吧。”
      “我和阿祁还有祁爷爷住在乡下,那时候的日子真的很快乐,我和阿祁春天去采毛针草,夏天去抓鱼浇地,秋天去地里和爷爷收稻谷,冬天就在院子里打雪仗。三个人过得很快乐,阿祁比同龄的孩子要懂事很多,会帮爷爷捶背、做各种杂活,还会一边照顾着我。这样的日子一直到祁爷爷去世,那时候阿祁五岁,我三岁。”
      “阿祁被祁叔叔接走,我被爸爸接去了南城。我们从此分开。”
      “过了不到两个月,我爸爸收到阿祁的电话,说有人跟踪他。多亏阿祁熟悉了当时的环境,还有老师在。当时爸爸以为是拐卖小孩,去看望过阿祁。”
      “祁叔叔,这你是知道的。”陈慕望向祁言清,“也是那个时候起,我爸爸才知道了阿祁的父亲有躁怒症。”
      “之后爸爸收到阿祁的消息越来越少,给他打电话也是不接的状态。”
      “后来接到阿祁班主任的电话,说阿祁晕倒了。爸爸赶了过去,那时候明明是夏天,阿祁却穿着长袖,爸爸把阿祁衣袖撩开,下面满是淤青。腿上、身上、胳膊上都是。”
      “阿祁情况很稳定,爸爸去找了你。当时那个疯子把家里搞得一团糟,地板上满是碎玻璃。”
      “当时祁叔叔说那个疯子心情不好才摔东西,后来爸爸想带阿祁离开,但是阿祁还是坚决回到你身边。直到那一次……那个疯子把阿祁伤得很严重,你拖住那个疯子让爸爸把阿祁带走,不让他回来。你也受了很严重的伤,他拿瓷碟砸你,甚至都拿刀……”
      “后来阿祁听你的话留在南城,但是尾随的人依旧没有停歇。我和阿祁过着每日跟他们躲猫猫的日子。我们学了防身术,爸爸也找了保镖暗中保护我们。”
      “爸爸查到了尾随我们的人,他们看上了阿祁的腺体。而把阿祁信息交给腺体盗猎的人就是他的父亲,你的alpha。”
      陈慕望着祁言清,祁言清脸色惨白,他不敢相信,他原以为那个疯子只是对他拳脚相加,只要小祁离开了就安全了,没想到到哪都离不开。
      “爸爸没有办法,只能带着阿祁去澳洲,那里有爸爸的好朋友路叔叔在,陈家很快在澳洲站稳根基。”
      “爸爸怕腺体盗猎的人在盯上阿祁,所以给他改了名字叫陈艾,并以养子的身份进入陈家。”
      “去了澳洲不久,阿祁精神很不好,我逗他开心带他去玩都没有用。我们依旧每天上着繁多的补习班,当时我以为是新环境不适应,最后越来越糟,叔叔……他那时候才九岁,是他抑郁症开始的第一年。”
      “阿祁经常一个人发呆,有时候会偷偷的哭。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直到那一次阿姨叫了阿祁好几次吃饭阿祁都不动,就一直躺在床上,像刚才那样。”
      “当被医生通知说重度抑郁的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个病有多可怕。因为担心阿祁的身份会被腺体盗猎的人发现,所以选择保守治疗。路哥请了Smith医生,刚开始抗抑郁的药不管用又换了一批,定时检查身体的功能。后来阿祁十岁请了温老师过来,阿祁在Smith医生和温老师的帮助下情况好转了很多,但是也有情绪收不住的时候。”
      “有次温老师外出有事。阿祁走上三楼阳台要跳楼,要不是当时路哥发现,下面又有植物挡着……那一年是阿祁病情发作最频繁的一年。”陈慕吸了吸鼻子。
      “十二岁那年,阿祁趁洗澡的时候,拿水果刀在浴室割腕了。当时我补习刚回来,听见浴室的水声喊了他几声没有人回应。当时路哥送我回来,我跟他说了阿祁好像在洗澡但没有回应。”
      “直到我们把门踹开,才发现……满浴室都是血。阿祁送进抢救室输血,中间心跳暂停过两次,病危通知书下了好几次。在阿祁被抢救过来之后不久分化成了omega。”
      “本来应该分化成更为强大的alpha,但身体为了保护分化成了omega。他的身体都在保护他……”
      “十三岁那年,阿祁病情发作,敌对欲望很强。五个医生都没将阿祁拦住,反而受了重伤。那以后,阿祁变得很木讷,就好像活在虚无里,明明他的病情好转了。”
      “老师说如果有适当的刺激可能会缓解他目前的情况,让他走出来。”陈慕深呼吸,开口道,“没有别的办法,我只能坦白我对阿祁的感情。”
      浴室外,陈慕手扶着门,“阿祁,我喜欢你。”
      门内,梁祁似乎有了反应,很震惊,背对着门。
      “抱歉,小慕。”梁祁垂下头,他亏欠陈慕太多,他能知道自己对陈慕只是把他当做恩人。陈慕身边应该有个更好的人来陪着他,而不是这么残破不堪的自己。
      “我知道……”陈慕咽下委屈和痛苦强颜欢笑道,“大家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度过这段煎熬的日子。”陈慕望着梁祁轻颤的睫毛,“你看,你现在好多了不是吗?”
      梁祁点了点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回应陈慕。确实没想到陈慕会喜欢自己……
      “后来阿祁的身体和病情都在好转,为了防止浴室的事再次发生,每次都会不定时喊阿祁一声,确保听到他的回复。”
      “阿祁病情好转,我带他去了很多地方去散心,去重新喜欢这里的一切。终于等到十五岁他恢复了,但是简单的算数题要算很久,脑力大不如以前。温先生带阿祁去做了脑补特训,又过了三个月,阿祁回来了,他的病还有很多情况都好了很多,但是抑郁症啊……它终身复发。”陈慕眼眶含着泪水,嘴角都在打颤。
      “所以……凭什么?”陈慕含着眼泪望向林泠懋,那一瞬间眼泪滑落下来,“凭什么你只出现一年就让我们六年的努力毁于一旦!阿祁怎么会喜欢你!你不配!”
      路邺泞赶紧捂住陈慕的嘴,果然愤怒让人失去理智。
      林泠懋垂着头,身体发冷。这就是梁祁的曾经吗?一直生活在破碎黑暗的阴影里,直到自己压抑到无法呼吸,无法挽救那个本就破碎的自己。
      仿佛间,林泠懋望见小时候的梁祁,趴在黑暗的角落里小声呜咽,身上全是伤痕。磕伤、摔伤还有割裂的伤口……
      梁祁的目光满是死寂,就像死了一般。
      这就是梁祁的过往吗?
      原以为自己就已经很不幸了,没想到梁祁的遭遇比他想的糟糕上百倍。
      林泠懋望着肩膀上的伤口,陈艾在失控前狠狠掐住他的脖子,咬牙切齿说着“既然我解脱不了,那你就陪我一起忍受煎熬!”陈艾下了死手,直到被医生和保镖拉开。
      祁言清听完陈慕的话一脸震惊的望着陈唳,声音颤抖道,“哥……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你把小祁交给我以后不久,小祁就有了抑郁的倾向。也是因为我的疏忽,才让他的病情越来越重。”陈唳目光内疚,“小艾,抱歉。我没能让小祁有个快乐的童年。”
      “不……不可能,明明……小祁这些年都跟我打电话回消息……不可……”祁言清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望向陈慕。
      陈慕眼里满是凄惨,“是我发的叔叔,电话是我根据阿祁的声纹合成的。阿祁病情好转的时候才敢跟你打电话。”
      “哥……为什么不告诉我……”祁言清眼泪不停的流,他最在意最想保护的儿子,病了这么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叔叔,小祁知道你喜欢那个alpha,知道你一直在迁就那个疯子,你和那个人的契合度很高,你努力想要给小祁一个家,但你要是知道小祁的病是因为这个疯子,你会怎么做?”路邺泞双手轻搭在陈慕肩膀上。
      “我……”祁言清垂下头,梁祁如今的病情不只是因为那个疯子,还有他这个爸爸没有尽到责任。
      “叔叔,你可能不知道,小祁被你接过去第一顿饭可是被下了老鼠药的蛋糕。”路邺泞在一旁苦笑,都已经说到这样的地步了,祁叔叔还是不愿意离开那个疯子吗?
      “什么?老鼠药?”祁言清确实记得刚把梁祁接回来,那个疯子确实给梁祁准备了蛋糕,但是当时梁祁颤颤巍巍去接蛋糕,没接稳掉地上了。当时那个疯子就要打梁祁,自己护着梁祁被他打伤了肩膀。
      “阿祁亲眼看见那个瓶子,和乡下爷爷毒老鼠的瓶子一样。”陈慕解释道。
      祁言清紧握着拳,真没想到!原以为自己留在他身边就会替梁祁受所有的苦,结果自己留在这个疯子身边的行为却伤害了他的儿子!
      “祁叔叔,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您不肯离开,但是那个疯子以后都伤不了您。”卫序忬在一旁说到,为了确保祁言清不是被威胁而留在疯子身边。
      “我不是不想离开,是不能离开。”祁言清咬着下唇,眼里的泪又落了下来。樊宁递过来纸巾,祁言清擦干眼泪望向病房床上安静的梁祁。
      “我原本以为,只要我留在他身边,我就可以替小祁承受痛苦,小祁也可以过得快乐。只要我还在他身边,等有一天小祁来找我的时候,我也知道他去哪,在干什么。不会又像以前一样对小祁。”
      “可我错了……”祁言清没想到这些最后都会变成刺向梁祁的利刃,将他伤的体无完肤。
      “叔叔,那个疯子从一开始就没把小祁当成自己的儿子看待,您没看出来吗?”卫序忬一脸平静的望着祁言清。
      对啊!从一开始就是这样,那个疯子带梁祁去做过亲子鉴定,尽管结果显示是父子关系,但是那个疯子不相信,非说仪器坏了。之后辗转四五家医院,都是一样的结果。
      但是这些结果没有抵消疯子心里的愤怒,反而变本加厉。
      祁言清不让梁祁与陈家有过多接触,是怕梁祁卷入各家族的纷争,但是也要知恩图报。
      “小艾……”陈唳望着浑身发颤的祁言清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哥,你能帮我个忙吗?”祁言清目光里少有的决绝,望着陈唳点头,祁言清似乎向得到解脱了一般,“谢谢。”
      祁言清望向病房,“我会离开他。”小祁,等你好起来,爸爸带你去游乐园,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好吗?希望一切还不算太晚。
      陈唳望向路邺泞,路邺泞点头。
      陈唳带着黑白执事离开,身后跟着两个保镖。
      秦太也算明白了怎么回事,望向林泠懋。林泠懋肩膀刚被包扎好,衣服上的血迹还没干。
      李陌言望了眼陈慕,原来陈慕对陈艾是这样的感情。明明小心翼翼不敢越过的鸿沟却又不得不越,他确实也是个很勇敢的人,明知道以后可能和陈艾的结局,但依旧选择坦白。
      林沐萤望着林泠懋又看向病房,真糟心!
      陈艾注射过镇静剂,嘴里一直嘀咕着“放开我”“我不要”之类的话。
      Smith医生跑过来大喘着气。
      “抗抑郁的药物不能给他服用,他不是真的抑郁症。”Smith医生跑过来跟众人说着,“陈艾少爷因为应激反应太过剧烈,再加上之前的绑架……”
      Smith医生喘了口气继续说到,“之前陈艾少爷被绑架,那个疯子做的实验……是人意识清醒但如同植物人一般无法回应,可是实验失败。”
      “疯子利用陈艾少爷对针头和针管的恐惧,再加上强烈的应激反应,让陈艾少爷留在他抑郁症的时期,现在陈艾少爷虽然有抑郁倾向,但和原本的抑郁症又不一样。但他的意识处在那个时期,所以他之前抑郁时期的事都有可能再发生。”
      “所以现在要看好陈艾少爷。”
      “所以……阿祁并不是真的抑郁是吗?”陈慕眼里立刻有了光。Smith医生点头,“是的。但是目前陈艾少爷的情况是以为自己处于抑郁症时期,所以要格外注意。”
      “我知道了。”陈慕望着病房内的陈艾,眼里满是庆幸,“幸好……”幸好不是抑郁症……
      陈慕眼眶充斥着眼泪,既开心又担心。
      在一旁的许植宁缓过神来,他喜欢的梁祁……原来他的童年这么不幸。许植宁望向许硕,“哥,我难过。”
      “你难过什么?又不是你的遭遇。”
      “可是那是我的小娇祁啊,他经历的这些我都替他心疼。”许植宁耷拉着脑袋,他现在好想抱着梁祁,轻拍着他的后背跟他说我一直在你身后,别害怕,我一直在。
      “有太多人心疼他了。”许硕望了眼门口,排队吧你!
      “叔叔,手续已经准备好了。”路邺泞将打印的东西交给祁言清。
      黑执事在西苑的那些天,路邺泞也派人在处理祁言清这边的事。祁言清在不知道陈艾的遭遇之前,他是想继续留在那个疯子身边,但是现在想想真可笑。
      那个疯子反对离婚,“我绝对不会离婚!不可能!”
      路邺泞派去的人也是说了半天,就是不同意离婚。
      “我去吧。”祁言清下定了决心,目光也不再闪躲,路邺泞把东西交给他。
      “小艾。”陈唳拉住他的手,担心他出事。
      “哥,放心。他一定会签!”祁言清像是解脱般望着陈唳一笑,推开了陈唳的手。
      房间内
      “清清,你来了。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你放了我吧!清清。”梁父一脸哀求道,他的双手被手铐铐住,身体牢牢困在椅子上。
      “你对我怎样我已经无所谓了。”祁言清望着垂下头,缓缓抬起头看着面前的alpha,眸子里满是失望和气愤。
      “但是你对小祁做的那些事,我绝对不会原谅你!你知道他这些年怎么过来的吗?我本以为只要我在你身边替他受苦,他就可以快乐的长大,但是你居然让腺体猎人去抓你的儿子!你到底是不是人?”祁言清揪着梁父的衣领。
      梁父病态的哈哈笑着,“那个兔崽子,你居然还敢提他!哈哈哈!他是不是已经死了?哈哈哈哈!我才不会替别人养儿子,哈哈哈!做梦去吧!”
      “你真是个疯子!”
      “哈哈哈哈!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你和姓陈的说不定怎么勾结,说不准那个兔崽子就是你们的种!我害他又有什么错!”
      祁言清紧握着拳,呼出的气都变得冷了,“你一直以为小祁不是你的孩子,所以你给他准备下了老鼠药的蛋糕,一次又一次害他!”
      “你都知道了?”梁父眸子里没有一丝惊讶反倒满是欣喜,“哈哈哈,我就是想让他死,如果没有他,没有姓陈的!我们还会是好夫妻。”
      祁言清心像被撕碎了一样,“小祁是你的孩子,永久bj我的也是你。你刚开始得病的那几年你打我骂我我不怪你,我只当那是因为你的病情。现在我发现我错了,错的太离谱。”
      祁言清仰头把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目光凌厉的望着梁父,“,签了我们离婚。”
      “不可能!”梁父眼睛布满血丝,像是在求饶一般,“清清,你不能离开我,你不要离开我。”接着忽然间换了一个人,“我和你的信息素契合度这么高,你不可能会离开我!哈哈哈哈!”
      “契合度……”祁言清冷笑,“这些契合度就想跟我儿子比?”
      “清清,你不能离开我。你不能跟我离婚!”
      祁言清不想听他废话,这些年他知道梁父最害怕什么,无非就是身边没有给他擦屁股的人。
      “如果你签了,我能保证你会安稳的活着。如果你拒绝……”祁言清瞥了眼桌上的协议,又望向梁父。梁父果断的拿笔签了名。
      祁言清拿着协议往门口走,梁父哭喊着“清清,你别走!别离开我!”祁言清回过头最后看了他一眼,以后给他找个好的疗养院让他一个人孤独到死,也算是尽了夫妻之间所有的感情。
      “哥,签了。”祁言清把东西交给陈唳,陈唳在外面也能听见里面的话,刚才的话听的一字不落。
      陈唳叹了声,“小艾,有件事……我没跟你说。”陈唳叹了声,“小祁已经为他订好了疗养院,如果他积极配合治疗的话,他会在疗养院度过。”
      “小祁?”祁言清望着陈唳,他的儿子……
      路邺泞苦笑,“是,叔叔。陈艾已经安排好了,准确来说,除了他自己,其他的人他都安排妥当了。”
      新闻发布会那天的空档,梁祁说好久没和路邺泞吃过饭了,两个人就到阳台上,放了桌子和两把椅子吃个饭。梁祁带了两瓶酒,路邺泞不让他喝。
      路邺泞给梁祁倒了杯饮料,梁祁给他倒了杯酒,“我喝不了你替我喝吧!”
      “哎!”路邺泞无奈叹气,“好。”路邺泞一脸宠溺的拿过酒杯喝了,之后喝了两杯就迷迷糊糊,梁祁的身影越来越模糊。
      梁祁望着趴在桌子上的路邺泞,眼里满是愧疚,“对不起,哥。”
      梁祁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合同,拿出印泥怼了下路邺泞的手指按了手印。至于上面路邺泞的名字。是之前路邺泞教梁祁防止被套名字的方法套来的,大抵是太相信梁祁所以没有防备。
      梁祁将自己所有的钱一部分给平谦和思远安置了新房,给兜哥和王清明买了婚房,顺便给王清明的弟弟买了他最喜欢的游戏机。把酒吧的朋友们都安排好了。
      酒吧也转让给了路邺泞,从按下手印那一刻。
      陈慕那边有更多人的支持,再加上原本属于陈慕的股份。程泱岚这边也有自己的幸福,卓凌霄现在也很幸福。路邺泞和路柏茗的关系也渐渐改变,卫序昱也变得稳重,卫序忬的身体也一直维持稳定。
      自己爸爸那边有樊叔叔和陈叔叔在,再也不会被欺负……
      所有人都有好的结局了,似乎忘了什么,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2章 第 1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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