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约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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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8日晚上 6:00]
“约吗？”
[8月29日晚上 6:00]
“约吗？”
[昨天晚上 6:00]
“约吗？”
夏夜戳开微信小号，列表唯一联系人也是个微信小号，九年如一日的系统默认头像以及九年如一日的“。”微信名，除此之外，一片空白，想也知道，对方从不在这个小号上浪费精力和时间。
夏夜不止一次觉得，他的存在于叶京墨而言，和这个微信小号别无二致，Alpha从不愿在他身上浪费精力和时间。
Alpha并不喜欢他，甚至隐隐有点恨他。
也能理解。
这段关系，从来都是夏夜在强求，夏夜学生时代告白了他，告白被拒，开始性骚扰他，被拉黑删除以及狠狠警告之后，夏夜依旧没放弃，又在Alpha颓废落魄之时，趁虚而入，引诱他和自己发生了关系。
在此之前，他们本是无话不谈的好友，叶京墨对他更是颇多照拂。
是夏夜亲手把这段友情推向永劫不复。
这些年，也是夏夜一直在维系这段关系，夏夜从学生时代开始主动约他，毕业后追着他出国，又跟着他回国。
回国之后，夏夜清醒地知道，他跟叶京墨绝无可能，叶京墨恨他，夏夜退回了学生时代和Alpha的相处模式，他就像是签到打卡一样，每天傍晚六点准时向叶京墨发出约炮邀请。
学生时代还好一点，年轻、肾好、欲望重，两人同一所学校，时间以及空间上很容易同频，最重要的还是，那时候叶京墨家里一堆烂事儿，叶京墨年纪小，第一次经历这些事情自然相当难捱，他理所当然地和夏夜厮混在一起，没日没夜地Do。
国外更不用说了，异国他乡，孤独。
现在的话，随着两人年龄增长，工作愈发忙碌，他们这一代人也慢慢把性|欲进化掉了，Alpha欲望变得很淡，被生活反复捶打Alpha心性愈发坚韧，他家里的事儿也不太能影响到他了，叶京墨做得不多了，再加上本来就不喜欢自己，对和他约兴趣不大。
反正夏夜打卡一连串，对方也不见得能回复一次。
非常难约。
说不心冷是假的。
夏夜也有点想结束掉这段关系。
但夏夜还是出于习惯，打了两个字发了过去：“约吗？”
[晚上 6:01]
迟了一分钟。
无伤大雅。
叶京墨甚至不见得会注意到这细微的时间差。
夏夜把消息发出去，惯例地等了一会儿，本以为收不到任何回应，那边却显示正在输入，隔了两秒钟，跳出回复：“地址。
夏夜心脏莫名跳快了一秒，他道：“等会儿。”
然后，切换APP，把之前看好的酒店截图发了过去，当然，地址也发了过去。
叶京墨道：“嗯。”
夏夜知道这是OK的意思，叶京墨不挑酒店，犄角旮旯都能睡，两人很少在这种细节上浪费时间，夏夜礼貌地道：“晚上见。”
那边没回。
夏夜也不在意，只切回APP，下单了这家酒店的总统套房。
处理好这事儿，夏夜把办公桌随手整理好，下班回家。
他带的助理律师海棠见他收工，笑着打招呼：“夏律师，回去啊。”
夏夜朝她点点头，说：“对，你也早点回去。”
海棠道：“我写完这份起诉状就回。”
夏夜嗓音温和：“不急的话，明早写一样的。”
海棠道：“就几分钟，马上。”
夏夜觉得没有加班的必要，但每个人的时间安排是不一样的，他不好多说，只快步离开。
夏夜去前台拿了提前订好的外卖，出了办公楼，先回了趟家，他租住的公寓就在附近，通勤十分钟，夏夜回家吃了外卖，简单漱口，就进到书房开直播。
夏夜法本，他那会儿大三就能报名法考，夏夜大三报考大四考完法考，九月直接走校招进红圈所，干了一年，毕业没多久就拿到了律师执业证，因着叶京墨出国，夏夜便也跟着出国，没读研，而是凭本科以及红圈所履历，进魔圈所执业。
回国之后，夏夜又靠着自己的海外执业经验，重回曾经呆过的律所干了两年。
红圈所听起来无疑亮丽光鲜，可每一份高薪都是有价码的，它买的是你的时间，且是大量时间。
每天九点上班凌晨一两点下班，周末也随时待命，忙的时候，夏夜连着好几周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打印机“咔哒”“咔哒”吐纸，夏夜只能趁着打印的时间在一旁折叠床上休息。
薪酬很高，时薪却不高。
说白了，他也不过是红圈所流水线工人。
案源和客户都是合伙人的，我什么都没有。
夏夜知道自己熬一熬，也能熬成授薪合伙人，到时候收入绝对能翻一番，但是，夏夜有点……熬不住。
夏夜身体还行，心理……不太健康，为了解压，他会忍不住……搞黄。
可那种工作强度，能不猝死就不错了，哪有时间搞黄。
夏夜性|欲明明超重，他那会儿也就二十四五岁，正是能do的年纪，他愣是忙到连性生活都快没有了，只有爆棚的高压。
为了解压，他每天傍晚六点约叶京墨，大部分时间约不到，约到了，就在和客户开会的五星级酒店开个房，和叶京墨匆匆做一轮。
做完，调整好状态，再收拾得人模狗样接着和客户开会。
叶京墨在大厂996，夏夜体感自己比在大厂的叶京墨还要忙。
他们文科生要赚点钱难如登天。
夏夜在红圈所也算赚到了点钱吧，但也没时间花啊，压力又很大，他压力一大，欲望也会变大，叶京墨又很难约，他体感自己这班上得只剩下无法排遣的压力和性|欲，就很惨。
而且，随着年龄渐长，他跟叶京墨的关系也很难维系下去。
叶京墨今年二十七快二十八了，这是世俗意义上恋爱结婚的年纪。
叶京墨本身并非不婚主义，他年少时的计划就是二十七岁开始恋爱结婚，他当年的说法是，二十七岁会相对成熟，事业也有所成就，也清晰地知道自己想要过怎样的生活、要和怎样的人共度一生，二十七岁是恋爱的黄金年纪。
叶京墨执行力很强的，他绝对会按照他年少的设想在二十七岁开始恋爱，又踏入婚姻。
夏夜并非他的婚恋对象，叶京墨十七岁没看中他，二十七岁……更加不可能看中他。
叶京墨十七岁的时候跟他好得那叫一个……如胶似漆。
不像现在，除了床上，彼此不熟。
夏夜甚至觉得叶京墨有点恨他。
那是一种“喂不熟的白眼狼”的恨感。
叶京墨年少时对夏夜很好的，他把夏夜当最好的朋友，上了大学，夏夜却一味追求他，追求不成开始性骚扰他，在叶京墨人生落魄的时候，夏夜这位曾经的好友没给他任何安慰和帮助，反倒和他Do了。
夏夜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此外，叶京墨骨子里传统保守，他连短择随便谈个恋爱都不太能接受，他深信忠贞是美好的品格，他希望他的初恋他的初吻他的初夜都是和他的命定之人度过，他会洁身自好等那个人到来，他会为对方保留忠贞。
夏夜明知道自己不是叶京墨想要的那个人，也知道叶京墨的道德品行，却在Alpha年纪轻轻的时候，夺走了他的贞操，破坏了他的贞洁，让Alpha道德染瑕。
……
总之，夏夜体感自己无法再维持红圈所高强度的工作。
好在夏夜是有退路的，他自媒体做得不错。
这主要是时代红利吧。
夏夜生得早，上个世纪末出生，初中结束的那个暑假他开始接触电脑，高一有了手机就开始尝试写稿赚钱，上到大学，在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卷不过同学之后，夏夜就另辟蹊径，开始做自媒体。
从微博、知乎、微信公众号，到快手、抖音、小红书，夏夜在这些平台都做得不错，因为入行早，本身也有点能力，他也算吃到了互联网扩容时期内容匮乏的红利，他流量不错，又靠自媒体赚到了不少钱。
有自媒体给他兜底，夏夜觉得红圈所这份工作也就那么回事。
年轻的时候，你还是会想着往上卷一卷，去过体面又精英的生活。
卷完发现，也不过是当高级牛马，拿时间和精力换点钱。
阶级固化的社会，即便红圈所，拿顶薪的合伙人也都是60后70后，夏夜比他们晚生了二三十年，要卷出头是很难的，夏夜从小心理也不太健康，他不太能抗压，总不能赚点钱，全扔心理医生了吧。
当你心理不健康，身体也很容易跟着崩盘的。
恰逢经济下行，他所在的律所也开始裁员，夏夜这样的资深律师正是被裁的对象，他稍微摆烂了一下，就被裁了。
去年被裁之后夏夜出来单干，创办了个人律所，做诉讼业务，为了给自己找客户，夏夜开始直播，也算吃到了直播的最后一波红利。
他履历刷得相当漂亮的，顶校，魔圈所执业，红圈所执业。
互联网是非常慕强的，夏夜体感自己很能满足大众对职场精英的好奇心。
最重要的是，他长得好，他的颜值视频比他的直播切片都出圈。
夏夜从小到大，吃到了非常多的颜值红利，不说别的，他家境平平，能在高中和叶京墨这样的大少爷成为好友，凭的难道是学业？！绝不是。他高中念的是名校，学业好的人大把，夏夜不论是高一学全科还是高二学文科都不属于最优秀的，他拿命在卷才考的名校，高中那会儿，他能被叶京墨搂在怀里腻腻乎乎的，凭的是脸，夏夜就是长得赏心悦目啊。
他那会儿还没分化，一直以为自己是beta，高中那种环境里，同性之间很容易交好，Beta的话，很容易全性别交好。
夏夜是班长来着。
反正，夏夜凭脸+专业能力，开直播，算比较顺吧。
他对此始终心怀感激。
确实是看他直播的那些人，让他换赛道也得以谋生。
如今，晚上六点半，夏夜准时开播，直播间已经好几千人了，很多人在线蹲他开播。
夏夜直播的话，能稳定一万多人，偶尔两万多，当然啦，和那种能有十几万人同时在线的头部没法比，但稳定一万多人已经是大主播了，至少在法律这个细分赛道，夏夜是头部主播。
“晚上好，谢谢大家在六点半这个时间来我的直播间……”
夏夜简单开场，又进到正式环节，直接连线，给直播间的观众做免费的法律咨询。
夏夜通常播两个小时。
播到八点半，夏夜便也下播。
下播之后，夏夜稍微收拾了一下，拖着提前准备好的行李箱，出门，下到负一层，取车，又开车去往之前订好的酒店。
轿车驶出地库，没入车流。
这时候的京市已经不再是晚高峰，这一路颇为顺畅，约莫半个小时，夏夜便抵达那家五星级酒店。
夏夜去前台办理入住，又给工作人员说明情况：“到时候还会有一位叶京墨叶先生会过来，麻烦你们把另外一张房卡给他。”
五星级酒店自然服务周到，工作人员仔细确认好叶京墨的名字，又给夏夜备注好。
夏夜礼貌道谢，拒绝了工作人员引路，直接去到顶层套房。
刷卡，进屋，取电。
打开行李箱，进盥洗室，洗澡，清洗。
夏夜收拾干净坐在床边，叶京墨还没有来。
夏夜透过酒店单向玻璃眺望万家灯火，慢慢等。
等待无疑漫长又煎熬，像是在等待戈多，他可能会来，也可能不会来。
这种时候，夏夜就会想，我或许要戒掉叶京墨。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1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