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军恋》天明居士

47、木工作坊1 无

　　林卓家里的木工作坊一共有四个师傅——老爸，周克礼，还有一个叫李勤的退伍军人和一个叫付阳的大小伙子。
　　他不禁又看了几眼李勤，那个退伍军人，和身为学徒的付阳不同，李勤已经在林卓家里的木工作坊做了好几年了，是个技术非常熟练的老师傅了——尽管李勤本身并不老，今年26岁，只比林卓大一岁，比周克礼还要小两岁，但也许是当过兵的缘故，李勤看起来非常稳重、非常踏实，看着就让人觉得心安。
　　在林卓的印象里，老爸和周克礼都不是话多的男人，但是李勤居然比他们还要不爱说话，从和林卓见面，李勤就只是对林卓点了一下头——真的就只是点了一下头，除此之外一句话都没有和林卓说。
　　李勤似乎比较怕热，在搬运木料的时候赤裸着精壮的上身，露出让林卓脸红心跳的结实胸肌和深刻腹肌，这让林卓觉得只穿着一条工装裤和一双人字拖的李勤极具野性，仿佛一头在幽暗密林中恣意潜行的豹子，除他之外的任何动物都有可能成为他的猎物，让他的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对于基佬和女人来说非常致命的吸引力。
　　而且李勤长得也很帅，比周克礼和付阳都要帅，个头也和周克礼差不多，大概一米八左右，总之就是一个外形条件非常出色的男人，出色到让林卓觉得李勤只是在自家作坊里做一个木工师傅实在是太委屈了。
　　但是李勤实在是沉闷得让人无所适从，似乎就算林卓主动找李勤搭话，李勤也只会对林卓点点头，最多再嗯两声，虽然大概率不会不耐烦，但是那种敷衍的态度估计会让人难以承受，所以林卓也就打消了和李勤亲近的念头——尽管李勤真的非常吸引林卓。
　　吃饭的时候，林卓一直在偷偷观察坐在自己对面的李勤，没办法，只怪李勤长得实在太帅了，而且那种沉默之中带着一点淡漠和硬气的气质，真的让林卓欲罢不能。
　　林卓甚至怀疑，哪怕自己不是基佬，也很有可能会被李勤掰弯。
　　李勤吃东西还有喝酒的时候是很放得开的，大口、大口，筷子的起落也很干脆，大概是被气氛感染，李勤的笑容变多了一些，眉目也随之变得放松和生动了一些，但依然不爱说话。
　　李勤依旧是光着膀子的，大概是当过兵、火力旺，所以出汗比别人多，油亮的汗水顺着两块胸肌还有六块腹肌之间的沟壑流淌，让林卓看的心里痒痒，忍不住想要伸出手指去细细描摹李勤胸肌和腹肌的的形状，再用指腹轻轻按压，感受李勤肌肉的坚硬而又有弹性的触感。
　　他心慌地看一眼坐在旁边的老爸和周克礼，有种老爸怎么会有我这么不要脸的儿子以及明明喜欢表哥却还是忍不住意淫其他男人的罪恶感和背叛感。
　　但是愧疚归愧疚，当他发现老爸和周克礼正在一起猜码、专心喝酒而没有留意自己时，他又贼心不改地继续偷看李勤。
　　林卓又看到了李勤那双穿着人字拖的大脚，人字拖是黑色的，连接鞋底的那一条塑料被匀称的大脚趾和二脚趾夹着，裸露在外的脚背上青筋突起，长着一小撮显眼的脚毛，肤色是很健康的小麦色，指甲修剪得整洁光亮，没有奇怪的皮肤病或者灰指甲什么的，连死皮都没有，所以即使林卓不恋足，但还是觉得李勤的脚看起来很好看、很性感。
　　就在林卓看得出神的时候，坐在旁边的付阳突然用胳膊肘顶了顶他的肋骨：“卓哥，发什么呆呢？来，走一个。”
　　林卓吓了一跳，赶忙收回视线，端起酒杯和付阳碰了碰，然后灌了一大口。
　　林卓放下酒杯的时候，发现李勤正定定地看着自己，眼里满是探究的意味，似乎已经发现了自己在偷看他的事情。
　　林卓因此更加惊慌，含在嘴里的那一大口还没咽下去的啤酒差点喷出来。
　　聚餐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到十点了，每个人都喝了不少酒，林卓有些惊讶地发现李勤的酒量其实不好，连自己都不如，李勤大概喝了五瓶啤酒就已经迷糊了。
　　老爸对林卓说李勤就是这样的，平时也一个人喝闷酒，像是有什么难以释怀的心事似的，经常喝醉，好在喝醉了以后不耍酒疯，也不会耽误第二天的上工。
　　老爸还说李勤是外地人，平时就住在木工作坊里的那个屋子，让林卓把已经喝醉的李勤送回去睡觉。
　　能够和李勤这样的肌肉帅哥多一些单独相处的机会，林卓自然是求之不得，而且他也很好奇李勤喝醉了以后到底是一种什么状态，会不会做些什么好笑的傻事，会不会跟他平时生人勿近的冷硬气质有什么不同，所以他也很高兴能够送李勤回作坊。
　　林卓的家离作坊并不远，只隔了一条街，走路只需要七八分钟。
　　林卓有些吃力地架着摇摇晃晃、赤裸着上身的李勤，将李勤一条结实有力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头，心情荡漾地轻抚着李勤发达的肱二头肌，感受着李勤垂头呼吸时喷出的灼热酒气。
　　林卓只能没话找话，和李勤扯一些乱七八糟的话题，一方面他是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另一方面他也想让李勤酒后吐真言，多了解李勤一些。
　　然而不管他和李勤说什么，李勤都是嗯嗯啊啊的，有时候遇到一些复杂的话题，李勤就像是思索了好久也没有答案似的，干脆不出声了，让林卓感觉很没趣，索性也闭嘴了。
　　好不容易把李勤送到了木工作坊里的屋子，林卓把像是要睡着了的李勤往床上一丢，稍稍打量了一下周围——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张椅子，床底下塞了一个行李箱，里面装的应该是李勤的私人物品；
　　桌子上摆放着一个杯子，里面装着牙刷和牙膏，旁边还有一把剃须刀；
　　墙上用挂钩挂着几个衣架，衣架上撑着李勤平时换洗的几件衣服还有两条毛巾。
　　除此之外，屋子里没有多余的摆设和装饰，显得简单又干净。
　　但是林卓没有看到水，他知道喝醉酒的人半夜基本都会被渴醒，所以他转身出了屋子，打算去附近的商店给李勤买两瓶水回来。
　　他听到身后传来李勤手机的铃声，然后李勤接了起来，和手机那头的什么人说起了话：“嗯，喝了......又喝多了......”
　　“来呗......”
　　“你俩都来？行吧......想玩就给你们玩呗......”
　　想玩就给你们玩？大晚上的能玩什么？是有什么人要来找李勤吗？
　　林卓觉得李勤说的话多少有点奇怪，但也没太往心里去，他也喝了酒，也有点醉了，加上昨天夜里没怎么睡好，就想着给李勤买了水之后赶快回去睡觉。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无意之间撞见李勤不为人知的一面——这个表面一本正经又冷硬疏离的退伍军人，本质上居然是
　　林卓买水的时候在商店遇见了初中同学，聊了一会天，耽误了一点时间，等他回到木工作坊的时候，
　　而在那屋子里，躺在床上的男人正是喝醉了酒的李勤！一个长相帅气、浑身肌而在那屋子里，躺在床上的男人正是喝醉了酒的李勤！一个长相帅气、浑身肌肉、野性十足的退伍军人！
　　李勤的双眼也被一块黑色眼罩蒙住了，显露出挺直的鼻梁、纤薄的双唇以及弧度恰到好处的下巴，两块饱满壮硕的胸肌和六块线条深刻的腹肌充满了极具野性的爆发力，两条粗壮的大长腿绷得直直的，骨节分明的脚趾反复蜷缩着，
　　李勤被红色尼龙绳束缚的雄健身躯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一种朝气蓬勃的年轻气息，与这两个发稀齿脱、老态龙钟的老头形成了鲜明对比，让在窗外偷窥的林卓感受到了一种无比强烈的视觉冲击，仿佛亲眼目睹了一场火星撞地球！
　　每一个疑问都没有答案，越想越让林卓茫然，他有些搞不懂李勤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难道李勤给人的那种稳重、踏实又可靠的感觉全都是假象？真实的李勤就是一个没有尊严和骨气的窝囊废？
　　可是......李勤曾经可是一名军人啊！在林卓的印象里，军人一直等同于正义、威严、强悍、安全感、保家卫国等等让人崇拜的象征！
　　不！不该是这样的！
　　“啊！”骤然被刺激到的李勤不由地绷紧了身体，使得全身肌肉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雄性所特有的具有力量感的曲线。
　　屋子里的灯光给李勤镀上了一层铮亮的光泽，并且这层光泽蔓延到了李勤全身上下，天气炎热，加上之前李勤出了不少汗，使得李勤健壮的身体像是艺术馆里展示的蜡像那样完美，仿佛每一处都精雕细琢，没有任何瑕疵似的。
　　他承认自己非常渴望李勤的□□，从见李勤的第一面，他就被这个气质冷硬又具有故事感的退伍军人吸引了，可惜自己还没有见过李勤穿军装的样子，一定非常帅吧？毕竟现在不穿军装的样子就已经那么帅了。
　　因为周克礼跟着老爸外出去干活了，付阳也还是学徒水平，所以是李勤来带林卓的。
　　林卓当然很高兴，毕竟他能够和李勤这样一个帅气的肌肉猛男多一些相处的机会，还能够和李勤培养感情。
　　就在他出神的时候，李勤停下了手中活计，用那双骨节分明的粗糙大手拧开了一瓶矿泉水，猛灌了一大口之后，咂了咂嘴，语气淡淡地对林卓说道：“谢谢你的水。”
　　林卓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李勤拿在手中的矿泉水，下意识地回了一句：“不客气。”
　　话音未落，他才猛地想起那瓶矿泉水是昨夜自己偷窥李勤被被发现之后，落荒而逃时忘在了李勤屋子的窗台上的！
　　他顿时一惊，整个人也跟着一哆嗦，愣愣地看着李勤。
　　而李勤微微眯起双眼，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但什么也没说，又扭过去头开始干活了，若无其事的样子还是那么沉默。
　　李勤依旧光着膀子、穿着人字拖，在木屑纷飞的电锯声里，林卓看着微微出汗的李勤在发力时身上绷紧的每一块肌肉，那些流畅的线条并不夸张，甚至是精瘦的，但却非常具有爆发力和危险性，像矫健的豹子一般，可以轻易猎杀比自身体型更大的角马。
　　那是李勤曾经身为军人而被长年训练出来的、特有的雄性美感，夺人心魂。
　　比如付阳去上厕所的时候，甚至中午吃饭和休息的时候，李勤都有大把的时间和林卓独处，也有大把的机会和林卓深入交流，但是李勤依旧沉默得很，惜字如金，顶多就是需要林卓帮忙的时候会开一下尊口。
　　林卓甚至感觉李勤的注意力更多都是在工作上，会认真地和自己讲解一些工具的使用和工序的操作，但是李勤的话实在太少了，导致用词就不是很准确，搞得林卓听起来不太好理解。
　　一般在没有加班的情况下，老爸就不会叫周克礼他们去家里聚餐，付阳会回家，而李勤呢，就像老爸之前说的，凑合着吃一顿晚饭，然后就是一个人喝闷酒。
　　老爸说，李勤每天都要喝酒，很担心李勤把身体喝出毛病。
　　老爸也劝过李勤要爱惜身体，可是没什么用，好在李勤的身体足够强壮，一直都很健康。
　　收工的时候，付阳看着林卓，目光闪烁，嗫嚅了半天，也只是和林卓打了个招呼，回家去了。
　　林卓也跟着老爸和周克礼回家了，离开作坊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李勤刷着手机，像是在点外卖。
　　李勤光着膀子，只穿着一条洗的发白的军绿色工装裤，浑身散发着浓郁雄性荷尔蒙气息的身影陷在一堆杂乱的木料和工具里，竟然让林卓有一种心跳剧烈的悸动。
　　真他妈该死！李勤这个男人就像一剂行走的药，无论任何时候、任何姿势都能让人浮想联翩、欲罢不能！
　　吃晚饭的时候林卓一直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李勤被汗水浸湿、微微发亮的性感□□。
　　他到了作坊的时候，李勤正坐在开着灯的屋子里喝酒，桌子上摆着一份吃完了的快餐，还有一小袋花生米和一瓶二锅头。
　　像是预料到林卓会来似的，李勤幽幽地瞥了一眼林卓，脑袋都没有偏移半分，也不知道这样的反应是在轻视林卓还是李勤的个人习惯。
　　李勤显然被林卓过于猛烈的攻势搞得有些懵，然而反应过来之后，便表现出了强烈的抗拒。
　　李勤的一只手里还拎着一瓶二锅头，只能用另一只手按住林卓的胸膛推搡。
　　李勤的力气太大，导致坐在身下的那把椅子不堪重负，于是椅子翻到，李勤和林卓一起翻滚到了地上，李勤手里的酒瓶也磕碎在了地上，把李勤的手掌划破了一道血口。
　　按理说，身为退伍军人的李勤比长年缺乏锻炼的林卓力气要大，本来李勤是可以轻易制服林卓的，但是李勤并没有那么做。
　　因为李勤看到林卓在哭——一个大男人在哭，没有预兆地就开始哭，于是李勤愣住了，反应也随之慢下来了。
　　李勤听见林卓在低吼：“我想要你！我好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好喜欢你！”
　　李勤推搡林卓的动作顿住了。
　　李勤还听见林卓说：“难道我长得不好看吗？为什么你这么抗拒我？”
　　李勤不由得把目光落在了林卓的脸上，仔细观察这张没有经过风吹日晒、白皙细嫩到看不出一丝毛孔的脸，一双清疏有致的修眉，眼角微微收敛的瑞凤眼，鼻梁挺直，柔润的淡红色双唇厚薄适中，带着那么一丝性感，确实是挺帅气的。
　　李勤还听见林卓继续说：“你是不是恋老？是不是只喜欢老头？就算我再好，就因为我不是老头，你也不会多看我一眼，是不是？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当兵，我就觉得一个男人穿军装的样子最帅，可是我体检不过关......当我知道你是一个退伍军人的时候，我激动得都快疯了！我想亲你，想跟你一起睡觉，想跟你一起过日子......你曾经保家卫国，以后，我来保护你，好不好？我会让你过的不那么辛苦，不让你委屈，好不好？”
　　李勤受到了极大触动，整个人猛地一颤。
　　李勤看着林卓，眯了眯眼，似是无奈又似是好笑地叹了口气，推搡着林卓的那只手收了回来，默默地闭上了双眼。
　　所以李勤的意思是......默许了？当一切按照林卓所期待的那样发展的时候，林卓却有些不知所措，甚至变得非常害羞。
　　李勤闭着眼睛躺在地上，胸膛和腹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因为酒瓶碎裂，洒了一地的酒水在空气中弥漫开让人上头的刺鼻气味，林卓就那么愣愣地骑在李勤的腰间，痴迷的目光缓缓地滑过李勤疏密有致的一双剑眉，又在李勤挺直的鼻梁和浅红色的薄唇上流连了一阵，再一路向下，扫过李勤凸起显眼的喉结、线条流畅的脖颈、结实平整的肩膀，以及结实平整又并不过分鼓胀的两块胸肌......
　　过了好一会，林卓才回过神来，伸出一只颤抖的手，抚摸起了李勤的脸庞。
　　李勤的皮肤并不光滑细腻，带着一些风吹日晒的质感很好，也没有油腻的感觉。
　　林卓始终认为轻抚对方的脸庞是喜欢一个人时非常温馨又动人的行为，不管是在大庭广众还是在私下里，只要一个人抚摸另一个人的脸庞，而另一个人没有表现出抗拒，那么就可以百分百地确信这两个人的关系非常亲密。
　　林卓很高兴，在他抚摸李勤脸庞的时候，之前一直抗拒的李勤似乎卸下了心防，虽然依旧闭着双眼没有对林卓作出回应，但也没有表现出退缩。
　　林卓像是一个爱惜藏品的古董收藏家，正在抚摸一件价值连城却又易碎的汝窑瓷器一般，珍而重之地用温热的指腹轻轻划过李勤五官的每一处轮廓，到达下巴时会停留许久，感受着李勤有点刺刺的胡茬。
　　林卓看见李勤的喉结一直蠕动，大概是因为兴奋或者紧张一直在吞咽口水，忽然就觉得李勤的喉结好性感，有种想要一口把李勤的喉结咬碎的冲动。
　　林卓当然不会真的这样做，于是他赶紧打住了自己这种危险的念头，目光下移至李勤的胸膛，同时用手抚摸起了李勤的胸肌。
　　也许是靠近心脏的缘故，胸膛位置的体温似乎身体其他部位高一些，带着汗水微湿的黏腻，李勤的心跳借由林卓微微发颤的指尖传导，与林卓火热沸腾的血液产生了共鸣。
　　林卓感觉到李勤的呼吸在一点一点地加快，脸色也开心泛红，这个发现让林卓狂喜，也就是说李勤多多少少还是对自己有意思的。
　　“啊！”李勤梗着脖子，发出一声又痛又爽的低吼，把牙齿咬的咯咯直响。
　　李勤猛地睁开了一直闭着的双眼，绷紧腹部肌肉从地上坐了起来，伸展双臂一把抱住了林卓，一直没有对林卓作出任何回应的李勤就像是突然被人打开了□□的开关，疯狂而热烈地亲吻起了林卓。
　　现在两人的姿势就是李勤坐在地上，用双手抱着林卓的脑袋狂啃，而林卓跨坐在李勤的腰间，用跪在地上的双膝支撑身体，林卓也用另一只手按着李勤的后脑勺激吻。
　　李勤听到林卓的话却有些犹豫，坐在地上没动，不时地看一眼林卓，欲言又止。
　　于是林卓只好动手把李勤从地上拉起来，强行把李勤按坐在了椅子上。
　　不知道为什么，林卓听到李勤发出了一声听起来有些苦涩的叹息，然后李勤摆出一副认命了的姿态，表情颓然地靠坐着椅子后背，闭上了眼睛。
　　于是林卓仰起脸来，有些好奇地看着闭目的李勤问道：“这些疤是？”
　　李勤抿了抿嘴，犹豫了好久，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开口回道：“有些是别人，有些是我自己。”
　　“啊——”林卓发出一个意义不明的音节，愣在了那里，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林卓回过神来，问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无关紧要且有些蠢的问题：“你抽烟吗？我回来这两天没见你抽过烟啊。”
　　“戒了。”李勤回答得言简意赅。
　　既然已经开了话头，同时也为了缓解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林卓索性把自己心里的疑问都说了出来：“疼吗？”
　　李勤点了点头，想了想，补充道：“但是也感觉爽。”
　　“啊......这样......”林卓回味了一下李勤的话，试想了一下自己的模样，只觉得心里有些发凉。
　　林卓又问李勤：“为什么会想到？”
　　这一次，李勤抿了抿嘴，没有回答。
　　林卓也不喜欢强人所难，李勤喜欢被虐是身体层面追求强烈刺激的事，但林卓不认为李勤这样气质冷硬的男人会在心理层面被人强迫。
　　但林卓随即发现自己的这种担忧是多余的，因为他看到李勤倏地睁开了一直闭着的双眼，定定地看着自己，眼底翻卷着犹如平静海面下的暗流一般的......兴奋？
　　李勤忽然说了一句让林卓格外震惊的话：“我去买烟。”
　　然后李勤干脆利落地从坐着的椅子上站起身来，一边拉好工装裤的拉链、扣好扣子，一边向着门外走去。
　　等林卓反应过来李勤所说的那句话的含义时，李勤已经走出了屋子。
　　所以......李勤去买烟，意思是
　　就在林卓因为李勤的问题越想越烦躁的时候，李勤已经拿着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回来了。
　　李勤用一种果断的目光看了一眼傻愣愣的林卓，把香烟和打火机塞到了林卓手里，然后坐在了椅子上，双眸晶亮、呼吸急促地注视着林卓
　　像李勤这种沉默又内敛的退伍军人不可能说出这么□□的话，便只能用行动代替。
　　林卓也不知道自己发了多久的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再次蹲在了李勤双腿之间的地上，然后接着发呆。
　　李勤大概是觉得林卓不会抽烟，于是停下动作，从林卓的手里拿过香烟和打火机，点着了一根烟之后，又塞到了林卓的手里。
　　昨天在窗外偷窥的林卓因为隔得距离太远，没有看清这些疤的细节，不过即使是现在看清了，林卓也依然觉得李勤是非常漂亮的，那些疤不但没有让李勤变得丑陋，反而像是一个在枪林弹雨的战场上厮杀过的战士，带着化作荣誉的满身伤疤凯旋归来，狰狞却野性，男子气概十足。
　　看作是荣誉吗？难道李勤是怀着这样的心态，才让自己？
　　李勤的双眼紧盯着林卓夹在指间的炙热烟头，似乎满脑子都是
　　眼看着被林卓夹在指间的香烟就快要燃烧殆尽，而一直发呆的林卓依然没有动作，李勤有些发狠地咬紧了牙关，脸颊两侧的肌肉都因此绷紧，然后李勤放开了那只拉扯阴囊的手，握紧林卓的手扯了过来，然后在林卓有些惊惧的应激反应下，带动着林卓的手，将闪烁着高温红光的烟头用力地按在了
　　地上，林卓听到了很清晰的滋的一声，是烟头熄灭的声音。
　　林卓感觉李勤攥着自己手的那只大手像是一把铁钳，快要把自己的骨头夹碎了似的。
　　李勤并没有表现出过于疼痛的反应，只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收紧了腹部肌肉，整个人微微地弓了起来。
　　倒是林卓被吓了一跳，一个激灵，差点从蹲着的地上跳起来。
　　接着，林卓看见李勤腰身一挺，整个人像是触电一般猛地一哆嗦，
　　林卓的脖子像是生了锈的老旧机器，一点点地艰难运行，直到他终于能够仰起头来，用一双湿润发红的黯然眼眸看着李勤。
　　李勤愣了一下之后，看着林卓，目光沉了下去，像是一艘被深海缓缓吞噬的孤独船只。
　　“不要用这种可怜的眼神看我。”李勤态度冰冷地对林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