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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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听到戚枝的自我评价，不是一般人所认为的与众不同的天才，而是完全不相关的“乖”，阮仟桃将杯子捏出一个凹陷，放开，也没接上话。
“姐姐，可以吗？”
戚枝好像读不懂沉默的氛围，又问一遍。
阮仟桃知道躲不过去，只好迎难而上：“只小了几个月，不用喊姐姐的……要是在别人面前这么喊，显得我年纪好大。”
“那只有我们两个人时，可以喊。”
音乐放到高潮，柔和婉转的女声变得激烈，也没有盖过对面传来的话语，裹挟着一起朝阮仟桃袭来，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类似Siri在没有指令的情况下主动和她打了招呼，甚至要求她为它点一首歌。
“那先这样吧。”阮仟桃观察着仿佛“活”过来一样的男朋友，他上下抚摸着杯子，指骨上的银色戒指也跟着晃动。
戒指不再乱晃，定格在半空中。
阮仟桃原本以为她满足了戚枝的要求，他应该满意才对，不笑的话，至少也会放松一些，然而现实却截然不同。
从高一到大四，她认识戚枝七年，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了迷茫，干净纯粹到如同初雪的面容染上了模糊缭绕的阴霾，只有一点，却足够让她意外。
“不喜欢我叫你姐姐……吗？”末尾缀上了代表疑问的语气词，除此之外还有藏得不好直接泄漏出来的小心。
阮仟桃很久没有被问过喜欢或者不喜欢什么，肯定或者否定的答案都会突出浓烈的情感，她不习惯这种问法。
歌曲走到了末尾，渐渐平缓，直到无声。
其他人在点单和聊天，他们这一桌却是格格不入的沉默，和周围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我是不是不该问。”
然而他在继续问。
阮仟桃才发现自己把一大杯果茶都喝完了，吸入了一口凉丝丝的空气，再不开口的话，还不知道戚枝还要给她多少“惊喜”。
“不是，我只是感觉你和平常不一样，有点没反应过来。”阮仟桃不闪不避，认真解释，顺便把扭成后现代艺术品的杯子解救下来。
指缝和指缝之间密不可分，坚硬的骨头被皮肉包裹，钝化。
阮仟桃觉得现在他们的姿势像是小时候玩的“炒蚕豆”游戏，挺好玩的，不自觉地笑出来：“可以，那我就是姐姐了。”
戚枝刚要开口，完整的音节还没发出来就被她握住了手指，顺便做了“二”的口型。
她觉得现在的他应该能明白。
“我好开心，快要化掉了。”戚枝依依不舍地放她的手离开，小拇指被他勾久了，有些麻麻的。
阮仟桃觉得戚枝是由于亲生父亲的到来才变了一个模样，刺激他开启了感情模块，至于为什么当天没有表现出来，可能是反射弧比较长。
虽然不想承认，但她觉得这样的戚枝，奇怪，但也挺有趣的。
“还有一件事，在公共场合，不要说太亲密的话。刚刚在地铁上……你是跟谁学的吗？”阮仟桃想着戚枝是不是在网上认识了奇怪的人，不然怎么会有类似“暧昧”的行为。
“不是。”他赶紧摇头，“我喜欢你，想告诉你。我知道了，下次等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我再说。”
“啊，好。”被戚枝无意识地表白，阮仟桃顿了顿，不再继续纠缠。
商场一楼有珠宝专柜，路过某个专柜时，阮仟桃想起家里同品牌的两个小盒子，脚步略微加快，直奔二楼。
沐曦说他男朋友每次和她逛街到最后都跟条死狗一样，特别扫兴。
戚枝倒还好，他不喊累。
试衣服的时候，他就在距离试衣间不远的地方站着，等她出来比导购还要快地说“好看”。
只是这次除了好看，他还多了一句“可以穿着它抱我一下吗”。
那一瞬间，阮仟桃发誓，店里所有人都明里暗里打量着他们，导购更是露出了“我们理解”的体贴微笑。
“下次再说。”她无声地拒绝。
青年有些失落地低头，不忘将搁在桌子上的袋子提起来。
等到她再出来，还没对着镜子仔细看，戚枝又提出了类似的请求。
“这次可以抱我一下？”
阮仟桃摇头，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青年低低地回“知道了”，把东西又拿起来，堪称如非必要，绝不离身。
好像两次为抱抱做的准备都没派上用场。
这可真是……
怎么感觉她在欺负人？
逛到最后一家店，人比较少，阮仟桃觉得新换的这一身也不错，三两步走到跟山间青竹一样站着不动的人面前，伸出手，拢住他。
这是他们恋爱以来第一次比较亲密的接触。
阮仟桃什么味道都没有闻到，远看是很干净澄澈的人，近距离感受也是一样的。
幸好。
“该吃饭了。”两秒即离，阮仟桃快速转移话题，躲到试衣间，后知后觉地按住自己的左胸，心跳在加快。
像是做了坏事，但又很刺激，还想继续。
毕竟，那是戚枝。
是站在顶端，身处常人无法理解的世界的天才。
选了一家川菜，结账的时候戚枝拦在她前面，抢先付了款。
“我刚才忘了。”
对上阮仟桃疑惑的目光，戚枝有些沮丧地把手机收起来，眉头紧皱。
表情越来越丰富了。
阮仟桃收敛好惊讶，克制住拍照的冲动：“没关系。”
回去的路上戚枝接了一个电话，阮仟桃只听到他回了“不行”“不好”“再见”之后直接挂断了。
“是谁啊？”
“郑明远教授。”
阮仟桃觉得自己应该没记错：“……那不是你导师吗？”
“是。”
和戚枝仅有的几次约会不是看电影就是吃饭，他们很少聊对方的生活，因为今天的氛围比较轻松，阮仟桃的好奇心上来了。
然后就被震到了。
“为什么拒绝硕博连读？”因为在同一个学校，阮仟桃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也听过人工智能研究院的老师一直提防着戚枝有出国的念头，想尽办法给他各种优待，有一个老教授甚至想要戚枝当干儿子或者干孙子。
戚枝想也不想：“因为你在宁城。”
阮仟桃觉得她被困在了一个离奇的梦里，梦境从结婚那天开始，直到现在还没结束：“你是在开玩笑吧。”
“不是。我四个月前答应了宁城的致远技术有限公司。”
扶梯往下，阮仟桃心里一空，抓着戚枝的手臂，跨过了最底下那道槛：“为什么？”她像一个复读机。
“距离宁城一中近。”
深吸一口气，阮仟桃从没觉得自己如此清醒过，她放开他，隔着往来的行人和地铁进站的呼啸声，语气冷静：“戚枝，我记得，我从没有告诉你，我准备去宁城一中。”
戚枝盯着自己的手臂，刚刚桃桃还碰过那里，现在她不仅不对他笑了，还往后退一步。
这样的眼神，他永远不会忘记。
他……
又做错了。
尖锐的警报声响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