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她跟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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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花园的露天宴会厅，被几座雕花石柱包围，墨绿的藤蔓爬满每一座石柱，以石柱顶作为支点，形成了一张天然的藤网。
在月光的映照下投下一副银灰的织锦画。
大理石露台的石桌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精致的糕点，装着香槟的高脚杯堆叠成一座“水晶山”，流动着璀璨的闪光。
技艺精湛的小提琴乐者穿着燕尾服，站在露台上奏出优雅、舒缓的旋律。
受邀而来的哨兵向导们既是同辈也是同班同学，很快就在宴会上互相交谈了起来。
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贵族出身、贫民出身的哨兵、向导们，各自为伍，中间仿佛隔着一条无形的沟壑。
霍冽靠在离人群最远的一座石柱边上，状似随意地看向远处，实则一直在观察庄园里的守备情况。
虽然宾客这边热闹非凡，但庄园每个暗处都有守卫在盯梢，大概每隔二十分钟左右换一次岗，并且这些守卫都是哨兵，等级绝不会低于B级。
苗白曼和宗虎坐在离她最近的石桌旁，两人在探讨桌上的点心是什么味道。
被邀请来的哨兵和向导都是实战课结束后空着肚子来的，苗白曼抬头左顾右盼，看到其他人面前的点心纹丝未动，不禁心生疑惑，大家都不饿的吗？
最后苗白曼实在忍不住伸手拿起一块点心吃到了嘴里，饿得无精打采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好吃！”
说完，又塞了几个到嘴里，塞得满满当当。
来之前十分有骨气，在心里已经决定好誓不碰贵族一针一线的宗虎，看见她吃得津津有味，咽了咽口水。
最近两天公会论坛上虽然没有值得一接的清理任务，但宗虎每天下午会去实战演练区的个人训练室，独自训练几个小时。
“咕咕——”
同样没吃晚饭的宗虎，肚子应景地响了起来，还没等他继续纠结，脑子就给他想好理由：不吃也是浪费了，他只是见不得浪费食物。
宗虎拿起面前的点心吃了起来，滑而不腻的口感在舌尖扩散开，真的像苗白曼说的一样，很好吃。
空空如也的肚子接触到美味的食物，瞬间将饥饿的感觉传递到了他大脑的神经中枢。
宗虎一口气塞了好几个到嘴里，边塞边含混不清地邀请霍冽：“大佬，坐下来吃点东西吧，你不饿吗？”
苗白曼咽下嘴里的食物，也附和道：“真的很好吃！虽然以前在外城区也吃过外观相似的点心，但那些都是人工合成的材料做的，和这些完全不能比！”
霍冽从远处收回目光：“我不饿，你们吃吧。”
末了，她又补充一句：“你们最好留点肚子，晚宴的正餐还没上。”
听到霍冽这么说，两人默契地放缓了手上的动作，恋恋不舍地吃完他们面前点心碟中的最后一块。
他们三人既不加入贵族团体，也不加入平民团体，格格不入地坐在整个宴会厅的最边缘。
露天宴会厅不像在室内，每个地方都在灯光下无所遁形，最边缘反而没那么容易引起注意。
但此刻，有不少目光因为两人的开怀畅吃聚集了过来。
平民哨兵向导普遍存在羞耻症——都害怕自己成为焦点，即使已经饿得有点站不住了，也不愿意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见苗白曼他们嘴边还带着食物屑，面前的点心碟光溜溜，终于忍不住佯装自然地吃起了面前的点心。
一旁的贵族们当然也注意到了另外一边的动向，有人嫌弃地掩上了下半张脸，正打算出言嘲讽一番，就听见一道自带威压的声音响起：“诸位客人久等了。”
是诺卡斯公爵时鹤垣，她朝身后的佣人招了招手，候在宴会厅外的佣人们，井然有序地上前将桌上的点心碟撤下，并换上了银质的餐具和干净的餐盘。
病了几天的那位S级哨兵时绥，落在后面，不一会儿从花园中的小道走出，泠泠的月色洒下似是给他打上了聚光灯。
宴会厅上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想同身边人发表一下自己的感想，又意识到自己不是在私下的场合，只好打消了说话的念头。
远远地，隔着一整片花园，时绥一眼就看见了靠在石柱上的霍冽，恰好她移过眼，两人视线重合。
几天不见，这位S级哨兵身形看着似乎更单薄了，不像在圣所的时候，永远一丝不苟地穿着那件黑色哨兵制服。
他今天穿了一套白色的礼服，荷叶边的领口露出锁骨和修长的天鹅颈，外搭一件浅色马甲，将腰掐得极细，一双桃花眼清冷淡漠，贵气逼人。
不知道为什么，时绥快走过来时，她竟然从他身上闻到了向导素的气味，很淡的清甜香味，像是含苞待放的花蕾衔着清晨的露水。
什么病需要向导素才能控制？她看所谓的病只是这些贵族行荒/淫之事的借口罢了。
霍冽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率先移开了视线，心中的厌恶情绪达到顶峰，掩盖那抹向导素带来的熟悉感。
时绥走进宴会厅，静静站在诺卡斯公爵时鹤垣身旁。
“诸位客人请就坐吧。”时鹤垣站在宴会厅中央的圆台上，语调不紧不慢，“今天邀诸位前来，是想向大家正式宣布一件重要的喜事，那就是我的犬子时绥，最近几天二次觉醒了。”
坐在桌旁的众人听了这话才恍然大悟，席间短暂响起细碎的私语——原来这场公开晚宴要宣布的是这件事！也不知道时绥二次觉醒的等级能不能保持原来的等级。
不过众人并没有继续讨论出个结果，因为大家都知道二次觉醒对贵族从来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从贵族接种基因变异药剂起，家族便会一直为其补充提升精神力的药剂，因此很少有贵族在二次觉醒后出现等级降低的情况。
平民就没那么好运了，没有条件提升精神力，二次觉醒后等级会和初次觉醒时差距异常大。
掉出两个等级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
在这样的情境下，众人的目光一致地落向坐在石桌末端的霍冽身上。
在场所有哨兵里，只有她既是平民又是S级哨兵，那些投向目光中，不乏有人期待着她跌下神坛。
霍冽像是没有察觉到那些恶意的目光，她垂着眼，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只手拿着银质餐刀百无聊赖地旋转。
看见众人的兴致缺缺，时鹤垣微微勾起嘴角，继续道：“不过他的二次觉醒同其他人似乎不太一样，他觉醒成了向导。”
不论是一个哨兵二次觉醒成了向导，还是一个S级哨兵觉醒成了向导，都是闻所未闻的奇事。
这个消息如同平地惊雷，惊得在坐的众人面面相觑，就连霍冽都差点没拿稳手中的银质餐刀。
她不禁想到：所以刚刚闻到的向导素，原来是他自己的。
时鹤垣宣布完这个重磅消息后，等在外边的佣人开始上晚宴的菜肴。
众人趁着这个空隙，朝坐在主人位旁边的时绥看了一眼，尤其是哨兵们，不敢再多看一眼。
他的长相精致漂亮，以前是哨兵的时候就让人移不开眼。
或许是曾经作为哨兵的缘故，如今是向导了，他身上还带着其他向导少有的侵略性，有一种异样的吸引力。
但有点脑子的人，此刻都明白了诺卡斯公爵举办这场公开晚宴的用意。
所以此时坐在宴会厅里的哨兵们，也只会若有似无地将视线落在他身上。
时鹤垣坐在主位，把宴会上的动向看得一清二楚。这些偷看时绥的哨兵们，若是敢正眼瞧他，她倒还高看一眼。
在看到自顾自地吃着桌上菜肴的霍冽后，时鹤垣明显愣了一下。
这儿倒是还有一个不偷看的哨兵，只是......看起来对向导完全不感兴趣。
时鹤垣看向坐在身旁的时绥，正好碰见他将目光从那位哨兵身上悄然收回：“不去和她打个招呼吗？”
时绥的眸光轻颤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她跟我不熟......”
时鹤垣难得被时绥的回答噎了一下。
这就是别人常说的恨铁不成钢吗？她算是明白了。
......
和霍冽同坐在石桌最末端的宗虎，也抬头看了一眼这场宴会上的主人公，而后凑近小声说：“他真的觉醒成向导了？我怎么感觉没什么变化？不还是一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样子......”
“......向导是人，当然也有自己的个性，理论课不好好听老师讲课的人才会问出这种问题。”霍冽手上的刀叉划拉着餐盘里的肉，心里盘算着庄园守卫的换岗时间。
宗虎：“？”
“不是？你理论课不是都在睡觉吗？什么时候听课了？”宗虎大为震惊。
苗白曼举了举手中的叉子，弱弱地说道：“我证明，她说的是对的。”
宗虎：“......”
苗白曼这个每堂课都要记笔记的人都认证了，宗虎顿时有种说好一起当学渣，结果对方背着自己偷偷当了学霸的背叛感：“大佬……你居然背着我们晚上在寝室偷偷学习！？”
霍冽：“。”
“其实......霍冽同学进圣所之前，应该就自学完所有理论课程了。”苗白曼替霍冽解释道，“圣所的所有理论课内容，都能在科普论坛上找到。”
宗虎听了苗白曼的话，感觉自己的血条又被攻击掉了一层，最后憋出一句：“算了，人比人气死人。”
庄园暗处的守卫快轮换了，霍冽没再继续和他们闲聊，借口说去卫生间，离开了宴会厅。
......
宴会厅里，正是吃得最热闹的时候，有人借着酒意壮胆，上前同诺卡斯公爵交谈，以获得投靠民主党的机会。
时绥的目光从坐下开始，就没从霍冽那边移开过几次，当然也看见她同附近的两人最后说了句什么，便离开了座位。
这就要走了么？
时绥面上不显，却看了弯腰站在他母亲面前闲谈的那人好几眼。
时鹤垣从余光注意到他频频看过来，问道：“身体不舒服吗？不舒服的话就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吧，晚点我让佣人再给你炖点鸡汤。”
“劳烦母亲了。”
时绥起身离开宴会厅，沿着霍冽消失在视野的路线赶去，连个背影也没能碰上。
......
霍冽离开宴会厅一段距离后，迅速躲进了阴影中，有了精神体的提前踩点，她十分轻易地避开守卫的巡逻，愈来愈接近庄园的藏书阁。
诺卡斯庄园有好几个区域，霍冽只让她的精神体搜寻了住宅区，光住宅区就有两个前院、四个后花园、六间书房。
好在藏书阁只有一个。
但藏书阁周围的守卫不比其他地方的少，霍冽瞅准时机，宛如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骤然弹起身体，抓在了藏书阁外墙的砖石缝隙，整个人贴伏在阴影里。
再一个翻身，从藏书阁大开的窗子跃了进去。
刚落地，霍冽一个翻滚便藏进了最近的书架间，慢慢蹲伏起身。
虽然知道藏书阁里没有守卫，但不排除里面有庄园里打扫卫生的佣人。
藏书阁一共有四层，每一层排列的书架有五百组之多，每一列书架又有五米高。
霍冽没有时间慢慢从这些藏书里找自己想了解的信息了。
她快速地在藏书阁四层楼里，筛选出有关哨兵和向导的书架，并通过书架上书籍的书名，决定要不要继续翻阅下去。
只要是看起来有用的内容，霍冽通通扫描进了通讯机里，等回去之后再慢慢翻阅。
扫描完整个藏书阁，霍冽再次穿行于庄园，在一个个书房里游走。
......
从最后，也是最接近宴会厅的一个书房中翻身而出时，霍冽感觉自己被一道强烈的视线锁定了。
霍冽滚进阴影里，没等对方看清，攀爬上建筑背面的墙壁，对方不跟她玩这种躲迷藏的游戏，反而直接放出了精神体来搜寻她。
是一只格外敏锐的、身姿敏捷的花豹精神体。
霍冽在心里啧了一声，若不是不方便在贵族的地盘释放精神力，她都不至于一直躲藏。
干脆找个地方先避一避，她抬头往上看了一眼，有扇黑着且开着的窗户，想都没想快速攀爬到窗沿，翻了进去。
霍冽不怕房间里有人，有人就直接打晕，不影响。
但等她真正翻进房间，和站在面前的人对视上，才意识到事情的发展变得有点棘手。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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