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痕》孤山夜雨

5、第 5 章

　　今天上课时江月白觉得程非离不太对劲。程非离平常上课时坐的总是很端正，今天却微微弯着身子，手支着头。江月白一开始只是以为程非离没有休息好太困了，直到程非离突然向后躺下。
　　“老师，程非离晕倒了”
　　不知道谁先叫了一声。
　　江月白下意识扶起程非离，将她快速揽进怀里，防止她受伤。
　　杨正在上课，看到这动静连忙安排周围学生将桌椅推开，打开窗户通风，扶程非离躺在地面上。江月白怕地面太凉，连忙脱下自己的外套给江月白披上，程非离缓了一会，悠悠睁开眼睛。
　　“怎么样啊？还难受吗？”
　　“没事，有点低血糖”
　　江月白急忙拿出随身携带的糖喂给程非离，有对老师说道。
　　“老师，我带程非离去医务室吧”
　　“再来个学生帮忙，你们一起去吧”
　　有同学叫来了班主任霍瑶，霍瑶给程非离
　　的妈妈打了电话。
　　霍瑶对江月白说道。
　　“你先扶着程非离去我办公室”
　　“好的老师”
　　“程非离，你妈妈一会儿就来”
　　“杨老师你先上课吧，剩下的我来处理”
　　“行，那我先上课了”
　　霍瑶和江月白一左一右扶着程非离回办公室先休息。江月白递给程非离一杯温水。
　　三人坐在办公室一起等待程非离的妈妈。
　　10分钟后陈霞匆匆而来，她一走进办公室就直冲着程非离来。
　　“霍老师麻烦你了，我刚到单位，接到你的电话就赶紧过来了”
　　“哎呀，你这孩子，说了几次，不吃早饭”
　　“你看着好好的怎么晕倒了”
　　“阿姨，程非离现在不舒服，您怎么不问问什么她什么情况？”
　　江月白的语气不太友善。
　　“江月白回去上课”霍瑶也有些不太高兴。
　　程非离抓住江月白的手看向她笑着说。
　　“我没事，我妈妈到了，你先回去上课吧”
　　看江月白神色依旧紧绷着，程非离又拽了一下她的手。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关心我。”
　　江月白看着程非离明白白了一个度的脸色，不在说什么。
　　江月白无奈只能先回教室，她回想程非离的脸色总是不太放心。
　　“江月白，程非离怎么样了？”有同学关注程非离的情况。江月白回复他们，他也不清楚，程非离她妈妈带她去医院了。
　　她想起陈霞的那句话。
　　“程非离不吃早饭”
　　江月白一天都没怎么听进去课，满心想着程非离。
　　江月白决定晚上发信息上问问程非离怎么样了。
　　“怎么样，好点了吗？”
　　“好多了，医生说我低血糖，没事的”
　　“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估计需要在医院待几天”
　　“那你好好休息，其他不用担心”
　　“作业和笔记我帮你记”
　　“好，谢谢你”
　　“我先睡了，晚安”
　　“晚安”
　　江月白反复看着最后的一行字，期待着程非离能早点回来。
　　两三天时间程非离都没有来，江月白时不时看着旁边空落落的座位。她这几天一个人打水，去厕所，生活没什么不同，但总是少些什么。江月白抽空在晚上和程非离聊天，程非离一个人在医院吊水，也感到无聊。
　　程非离和江月白聊天的时间很晚，医院很安静只有绵长的呼吸回荡在医院病房里。
　　江月白说李泽凯上课睡觉，结果被霍瑶看见。
　　张婷婷上课吃东西被教导主任看见。
　　很琐碎很无聊的小事，说道最后江月白甚至扯起来学校的树都枯黄了落叶一片又一片，负责打扫的大爷大妈为了方便，每天都摇一摇树再扫地。
　　“你要快些好起来，来学校，不然就看不到落叶了”
　　落叶有什么好看的呢，每年都一样，只不过是江月白想她回来了，没有直说罢了。
　　程非离在一个平常的早晨回到了教室，江月白来到教室时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跳不由得加快，虽然昨天已经知道程非离回来，但还是激动。她飞快的跑回座位旁。
　　“你回来了！”
　　程非离看着江月白依旧是温温柔柔的样子。
　　“嗯，我回来了”
　　鉴于程非离这件事所以江月白决定每天给程非离带一瓶牛奶，督促她早晨吃点东西。程非离没有拒绝。
　　只是她也回给江月白回一些吃的。日子如同流水一般滑过。
　　放学后两个人都会在教室再学习然后回家，自从程非离晕倒后她的妈妈就没在让她走读。宿舍和学校门口是两个方向，原先两人还可以走到校门口分别，现在走下楼梯就要说再见了。
　　江月白特别喜欢这段路，学校里没什么人，格外安静。两人的身影被路灯拉的特别长，她们靠的不是特别近，但是她们的影子似乎依偎在一起。
　　有时会遇到小情侣依依不舍的分别，他们借着昏黄的灯光男生轻揽着女生的腰，女生头靠在男生的胸前，两人悄悄说着话。江月白以前不能理解这种难舍难分，现在她却有着同样的心情，她的脚步故意走的很慢。
　　程非离不知道有没有发觉她的心思，她的布调和江月白同频，耳边只有树叶沙沙的响声。
　　这几次江月白的成绩在慢慢回升，虽然进步缓慢但还算是好消息。与此同时班主任霍瑶还宣布了一个好消息。元旦节后会举办一个晚会，为了给高三的学生放松，有才艺都可以报名参加。
　　江月白隐隐有些期待，她知道这种时候意味着程非离会去做主持人，同时她还有一个想法，她想唱一首歌送给程非离。别人不知道，她唱歌很好听，她想让程非离听见，她不敢说的话她想让程非离听见。
　　江月白是突然有了这样想法，她意识到她对程非离有不一样的感情，但是她还不能明说，她怕她会被吓到。
　　可以接受吗突然对她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江月白还在看束缚，她看书很慢。
　　季理还没有找回记忆的时候，他和蒋眠两个人因为没多少钱，冬日的夜晚，只能蜷缩在狭小的床上，由于供暖不好，他们只能挤在一张床上睡以期能获得更多温暖，刚开始的两个人尽量避免接触彼此，到后来两人紧贴环抱着彼此。
　　窗外的风胡乱的冲撞着破旧的玻璃，发出，彭，彭，彭的响声。季理被吵的睡不着，心里却十分安定。
　　在那狭小逼仄的房间，季理由于缺少记忆又行动不便，他的所有感情寄托于一个人，他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他不是没有纠结过自己的性取向，和蒋眠的想法，他怕吓到蒋眠，但是那满溢的爱如同决堤的洪水，他的目光太过直白热烈，蒋眠太懂那个眼神，他也曾这样直白的看着别人。
　　他害怕这一些都是虚幻，却又贪恋这这样的温存。
　　真正的爱是藏不住的，更可况爱人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