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兰波顺毛中 学习的苦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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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魏11
人类的知识是个好东西，但汲取知识的过程是痛苦的，我现在看书看得头都大了。
其实也不算纯看书，电脑里还放着教学视频呢！
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
初听别有一番乐趣，久听双目空洞无神，十分想撕了废话连篇的《圣经》，把它冲进下水道去。
“兰波，人为什么要搞宗教信仰？”
“因为平凡的人、迷惘的人、痛苦的人、无处可去的人都需要一个活下去的寄托。”
兰波语气平淡道：“人活着会有很多无助的时刻，有些事不是努力改变就能解决，问题无法解决、痛苦无法发泄，人就只能向外寻求帮助。”
“但是不是所有事情都能靠人力解决，有时候结局早已注定，除了接受没有更好的办法。”
“而古板愚昧的宗教信仰能让人在绝望无助的时候得到心灵上的慰藉。”
我不太清楚这里的逻辑，“你的意思是宗教信仰能拯救绝望无助的人？”
兰波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拯救他人得视情况而定——”
他浅浅地吸了一口气“虽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通过信仰获得救赎，但走投无路的时候相信神和教会，至少在心理上能让自己好受点。”
“对普通人而言，信仰是生活的一部分，是苦难和孤独的调味剂。”
“当人真正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们知道该找谁，亲朋好友或者邻居，再不济也可以拨打警察局、救助站的电话号码。”
我问他：“每个人都是如此吗？”
兰波摇摇头，“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信教者，现代社会无神论者很多，而且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宗教神学。”
“拿基督教来说，它从千年前延续至今，上帝的信仰文化早就扎根进了欧洲大陆，法兰西有一半以上的人信奉基督教衍生的天主教信仰。”
“国家有国王，宗教有教皇，上帝奉行：宽以待人，严于律己。”
“他们告诉所有人，好人会上天堂与天使同行，坏人会下地狱与魔鬼做伴。”
“当一个人犯错了，不管多小的错误，他都该向神忏悔，然后开始赎罪之路。”
“等罪孽赎清了，再多做些善事，就又能死后上天堂了。”
“宗教信仰对人来说，也是法律制度之外的另一种道德约束。”
“信教者多多少少会在活着的时候适当约束自己的行为，偶尔遇到自身无法承受的压力时，他们也能通过祷告减少痛苦。”
我在牧神面前听过类似的说法，但我没见过真正的信徒，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兰波，世上真有天堂地狱吗？”
兰波抿了抿唇，似乎和我一样迷茫，不过他的见识比我多，对死亡有更深层次的理解。
“我不知道世上有没有天堂地狱，但我知道死亡会结束一个人的生命。”
“这不仅是肉·体上的腐烂，更是人格上的消解，亡者即便拥有灵魂也什么都做不了，而生者会渐渐遗忘死去的人。”
“没有存在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人活着的时候就害怕被人忽视了，但人总有被所有人遗忘的时候，这也是为什么总有人拼尽全力攀登高峰。”
“当生命若无法逆转死亡，那就把自己的名字刻进史书里流传千古，至少千年后仍然有人提起当初的那个人。”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觉得他说这些的时候也在向我寄托某种感情，但我说不清那是什么东西。
“兰波，你也怕被人遗忘吗？”
“我不怕，但我希望自己能在有限的生命里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兰波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嘴角的笑容很安静，眼神格外深邃，仿佛在传递美好的希望。
“保尔，你才刚接触这个世界，等你亲身经历一些事情之后，你也能体会到人生中蕴含的道理。”
“光是让我讲给你听远远不够解释清楚，你自己也要努力学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向我求助，我们以后要面对的事情很多……”
我一听到“学习”头又开始大了，学习哪有那么容易，书里讲的那些就够晦涩难懂了。
我还有那么多的书要看完、理解意思，无数的字母组合在我眼前一闪而过，显现一下就开始疲惫了。
然而，我不可能只看书，兰波给我留了作业，他让我尽可能写出一些自己的想法。
基础常识要懂，基础算数要懂，基础科学更要懂，而科学又分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其他科学。
学习还不止于此，情报工作的基本要求：侦查能力和反侦查能力，以及专业密语翻译，而且英语、德语是必学项目。
兰波现在不担心我的武力值，但明显怕我知识储备不足拖他后腿。
他干脆写了一张学习计划表格，密密麻麻看得我眼睛酸酸的。
我知道他是为我规划未来，当我掌握的技能变多之后，我这个人的作用就不再局限于杀人了。
但他考虑得未免太多了一点，完全没有把我当作考察对象，反而真情实感地将我看作了未来的同伴。
用他的话来讲，那叫搭档，是亲友关系。
我真的架不住兰波那么严谨认真的态度，明明未来还只是未知数，但他却坚信我一定会成为他生命当中毫无保留信任的存在了。
这让我稍稍有点为难了，如果我做得不够好，兰波难道一点也不会失望吗？
抱着怀疑的心情，我干脆利落地问了出来。
“兰波，如果我做不到，你会嫌弃我吗？”
兰波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话，他上下打量了我几秒钟，手上铅笔灵活转动起来，有种说不出的放松感觉。
他笑道：“保尔，你在那么恶劣的情况下还能掌握对自己有利的信息，并且你知道怎么为自己谋取生存权益，这足以证明你是个难得一见的天才。”
“天才少年怎么会被眼前这点小小困难打败！”
他的眼睛很亮，与其他人看我的眼神完全不同，兰波期待我绽放光芒的模样。
“况且，你学习这些知识可不单单是为了向谁证明自己的价值，更重要的是让你自己蜕变成为一个更加优秀且自信的强者。”
“我会努力的。”除了这么说，我还能怎么答呢？
头痛就头痛吧！学习的苦是一点也不能少吃点了！这些都是为了拥有好生活的代价！
而我也得承认兰波说得很有道理，当前的我本来就需要这些资源，换作别人肯定会敷衍我。
兰波能解答我的问题，还能满足我的需求，我对他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将来他不挑剔我就不错了。
可是兰波如此坦诚相待，也让我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危险信号。
他的态度与其他人截然不同，对我没有任何恐惧心理，根本不怕我变强了调转矛头对准他。
是什么让他如此有恃无恐，难道总局给了他可以控制我的异能金属粉末吗？
这也不对，控制器可没那么好用，牧神都死透了，他们从哪里找到可以下达指令的人。
但凡他们掌握了那种技术，他们不可能不实验一二，而我落到他们手中后可没有接受操控的记忆。
就连牧神也没办法在我非清醒状态下控制我的身体，他们凭什么做到那种地步，真以为我体内的东西是什么好相处的吗？
不确定，还得再观察一下，必须搞清楚兰波的异能力。
我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拿起一旁那本法语教程翻阅，将我看不懂的词汇划上线。
兰波凑近看了眼，就收回视线了，转而细化时间表。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少年的学习进度条又增长了一点。
兰波不能指望魏尔伦阅读一遍就做到理解，他得先记住不认识的词汇打好基础，越是如此就越能感受到他的聪慧。
虽然不是过目不忘的天才，但也称得上一句万中无一了，少年的记性比他好，缺的是记忆方法。
他可以教他如何速记，但得让少年感受死记硬背和方法记忆的差异，会思考的学生才是好学生。
魏尔伦是个一点就通的好学生，他差的也就是阅历，这也不是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
兰波算了算时间，情况乐观的话，他可以在礼拜日带魏尔伦前往教堂参加弥撒，感受一下法兰西的宗教氛围。
虽然他自己并不热衷信仰文化，但出门碰到的十个人里有六个人是教徒，搞情报的多多少少要了解清楚一些习俗。
哪怕他可以言传身教，可还是比不得亲身体验一二，再说上面也没说不允许他带保尔体验民俗风情了。
兰波想趁着没工作的这段时间安排好一切，尽可能让魏尔伦融入他的生活，但他也要考虑其他人的感受。
联络员马拉美先生，还有其他盯梢的人，即便24小时轮岗也会感到疲倦乏力。
监视魏尔伦是秘密任务，一点岔子都不能有，谁敢放松警惕就要问问后果担不担得起了。
兰波虽然敢安心和魏尔伦共处一室，但也不能完全放松警惕，问就是还不想英年早逝。
他现在顺着小祖宗的毛捋得很温顺，万一哪天逆着毛薅了一通，这不省心的小祖宗绝对会给他来一下的。
别以为兰波没发现魏尔伦眼底深处的冰冷，他多半在掂量他的能力够不够格。
光对他好还不够，至少得在实力方面压得住他的傲气。
不然真到了出任务的一天，这人当着他的面跑，他要是放任不管了，那高层的人当场就能原地爆炸。
但也要相信总局的手段，出任务肯定是要准备好应对措施的，就是不知道是毒药，还是别的什么手段了。
一想到那一天来临，兰波就觉得头大，他敢打包票——魏尔伦一定会降低好感度！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兰波顺毛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