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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朝露瀼瀼（1） 为何以及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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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真名怎么这么爱去食堂，都说所有的窗口吃过一遍后就没意思了，我们应该趁着午休时间出去寻觅美食啊！”
因为饭卡被没收，第二天的午餐时间我像挂件一样跟在钉崎身后，只伸出两根手指捏着她的衣角。
“野蔷薇买到好看的运动服了吗？”
昨天是她的休息日。
“当然，小真名也缺一套吧？自从认识你就一直穿校服，除了白外套就是黑裤子，你想学熊猫学长吗。”
“熊猫熊猫。”
虎杖的诈死令串通好口供的一年级们隐瞒起了真相，而经历过少年院一役清楚地意识到处境艰难的学生们不约而同开始了魔鬼训练。
钉崎还特意为此去买了一身运动服，回来后得知我不间断地跟四个人打了一上午并成功令大家患上ptsd之后，质问我为什么偏偏和她对练的时候又是走神又是聊天还装输。
我说因为野蔷薇是辅助所以只要负责共鸣就好了。气得橙发少女举起锤子追着我钉，发誓必须在尚且年轻的现役术师生涯里打出接连黑闪，叫我也见识一下辅助的实力。
“毕竟那家伙现在都正藏起来做特训，我们也不能落下啊！”
嗯嗯，就是这样，干劲十足啊。
虎杖离了我的领域连泪刃都接不住，眼下正进行五条老师定制特训中——二年级的前辈们也在热火朝天地训练，一方面是为即将到来的交流会做准备，另一方面大概是……被我给打出逆反心理了。
只有不服才会往前冲，碾压不可以。但用一张饭卡当武器并众所周知的患有精神疾病却能激将成功。
“诶，吉野！”
正在我们绕了一圈从训练场的小路向食堂走时，路过树林旁的自动贩售机，蹲在那里正掀开取物盖探手进去的黑发少年随着钉崎的呼喊回头。
抬手把最后一瓶也递给身旁淀月的顺平唰得站起，面露笑颜：“钉崎同学，小金鱼——你们喝什么？”
他身侧，漂浮在半空的巨大水母式神被维持在了一人高的状态，此刻那些触肢正卷着装满各色饮料的易拉罐和塑料瓶，刚从机器里取出罐身上还带着水珠。
“你是跑腿小弟吗吉野？”
钉崎对于淀月的新形象险些笑喷，那些在战斗中会分泌致命毒素的触肢现在乖乖卷着饮料罐，吊在半空动起来会叮铃当啷。
“随便啊，乌龙茶？”
“唔，我不喝，唔，顺平。”
淀月见了我，伞状体鼓动当即迎面扑来，浅蓝色的水母式神那些宛如丝丝烟雾的纤细触须兜头罩下，而它正拿着的饮料们邦邦打在身上，我迎接了它的拥抱和这样一阵枪林弹雨。
意识到一直在打我的淀月当即支开了触手，把那些随着惯性抽打我的重物提起——活像一只八爪鱼伸展手臂，我的周身就此建造出属于饮料瓶们的旋转木马。
“哈哈哈哈小真名，你叫淀月转起来——水母怪来了！”
我和淀月一个顺时针一个逆时针转起来的时候，披着水母头纱形似海洋馆吉祥物，充当“旋转木马”主轴的人类和吊着饮料瓶的式神组合搞笑感抵达了巅峰。
野蔷薇举起手机狂拍，漂浮在半空的饮料和指挥家动作的我，看起来像什么自动贩售机的广告。
“吉野，衰目呢？我拍出来没有淀月啦！”
“诶，可、可是衰目只能拍到淀月。”
“笨蛋，后期ps不就好了！”
拍不到你的人类相机，和拍不到我的咒具，无法与咒灵共存的人类啊，搞什么生死虐恋呢？
我忧郁地拂过水母那细如玻璃丝的触须，透过浅蓝色的薄膜望天空。手在一条触肢上下滑，接过苏打汽水单手开罐仰头畅饮，动作一气呵成。
咕嘟咕嘟，爽快！
“啊，自顾自喝掉了，那是帮二年级前辈们带的吧？”野蔷薇放下了手机移开镜头，顺便挥手制止了顺平真的去摸身上相机包的动作。
他笑了：“没关系，我再买一瓶就好了——看来小金鱼还是喜欢苏打汽水啊。”
橙发的少女接过他边感叹着边从贩售机饮料槽中拿出递过来的乌龙茶，只见顺平继续把磁卡贴向机器，哔哔地按着按钮。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痛饮过后开始对“舌头和易拉罐开口谁更硬”感兴趣的我，以及几乎把我整个人包起来欢快舞动的淀月。
回看神态间显露满足的黑发少年，对于其中淡淡孺慕与陷入回忆细枝末节的怀春般的甜蜜虚起了双眼。
“小真名在舔易拉罐开口，马上就要被割伤了。”钉崎面无表情地吐槽。
“没关系，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
“啊？！难不成她现在把金属罐嚼嚼吃下去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吗？”
“嗯……那也没什么吧。”
“我天呐，怎么会有你这样当家长的！我们小真名入学前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她最近显然不怎么看笔记本了，都是吉野你惯得吧？”
“怎么会是我。可能只是日常战斗的比重太多，生活太少，所以就忘记了要常翻生活笔记……说到底，隐藏和伪装都令人疲惫，她需要有人接纳另一面的她呢。”
“……”
野蔷薇甩甩头，把那一刹的呆愣和混乱的思绪都撇开。她冲过来将我的嘴和易拉罐分开，意料之中地看见随着下意识舔舐变得更红的嘴唇，拍上自己的额头。
“你自己治好还是叫千绘海出来治好？嗯？不会带你去找硝子医生——不听话爱理老师可要来了。”
“诶。为什么不让见。”
“好啊！我猜你就是故意的，天天打架天天喊着「找硝子～」你是笨蛋男高中生吗看见大姐姐就走不动路？”
“哎呦。”
隔着淀月，我被敲了脑袋。看着瞬间燃起一层薄薄咒力的拳头，越过野蔷薇的肩，我和同样捂着脑门的顺平对上视线。
哈哈，都挨揍了！
“张嘴，啊——”
“我治好了。啊——”
野蔷薇捏着我的嘴巴看，发现舌尖上的伤口已然无影无踪，这才松劲：“咳…没事了。”
“回去我就让伏黑在你的本子上添加一条「严禁用舌头舔易拉罐口」。”
严禁，好夸张。
“狗卷前辈学会反转术式了吗？”我对野蔷薇点头，一面把苏打汽水还给淀月，一面拨开它的触肢好让她把我拉出来。
她一愣，却不是因为突兀的新话题——顺着我的视线转头，被我们刚刚打闹的声音吸引而来的两串足音也正巧按下了暂停键。
转角处，两个高挑的身影伴随我的问题落地而站定。正揽着我肩膀，手里还拎着一瓶乌龙茶的钉崎在短暂的疑惑怔愣后手指向下摸了摸我的袖章，仿佛确定什么似的回答那个问题：“没有吧。”
不曾见过的生面孔。
从来人身上的改良制服能勉强看出他们的身份——如彰先生给出的消息那般，今天京都校的乐岩寺校长过来和夜蛾校长商讨交流会事宜，那么突兀出现在东京高专的生面孔就只能是他带来的学生们，由此反证可以认出他们身上的是校服。
穿着一件白色体恤衫，壮硕的身躯鼓胀的肌肉把布料撑得很满，体型高大简直给人猩猩般印象的这位姐妹校校友，如一座小山般和他身旁的少女一起截断了前路。
“啊，真依前辈。”
我的大脑在一阵混乱的影片快剪后翻倒出一对牵着小手的墨绿头发双胞胎姐妹的模样。其中那个我再未见过的妹妹赫然就是眼前仍然留着短发，出落得和姐姐一般高挑但气质截然相反的禅院真依。
“噢果然是？我说给人感觉有些像。”钉崎略微诧异地看向我，这个时候解答疑惑是不错——真希有个妹妹叫真依，和二年级一起训练了这么多天的我们都已经知道了，但问题是我怎么会干脆地认出她的。
“怎么才见面就叫别人的名字，你也是一年级的学生吗？”
真依那双更柔软也更难捉摸的眼睛微微敛起送来一瞥，钉崎只凭这开场白的一句话就紧绷起了肌肉，把我半边身子都揽到了身后。
“这些家伙就是代替乙骨和三年级的？”那个壮硕男生道。
哇塞，开团了。
长得和五条老师一般高，又比他看起来还壮实的二年级前辈一开口，浑厚的嗓音隔空就能吓飞几只麻雀。相比满脸兴致唇畔微勾的真依，头发梳得像朵菊花的猛男前辈仰着下巴，眼神一扫仨弱鸡身板的孩子，很是不满的表情。
在高专上学还能体验疑似混混找茬的校园暴力前奏属实新鲜。我的ptsd早在和年轻的五条老师喝酒违法，同少女硝子与尚在人世的夏油杰上课传纸条的时候就治好了——所以身后直接叫淀月把饮料全部放下瞬转战斗姿态的顺平应该是有点过度担忧。
仍然留着那个发型，额头上的疤痕却早就被我抹去不复存在的少年甚至上前一步扯了扯野蔷薇的袖子。
“知道。”她低声回应。
一边脸上写着“就是来找事”，另一边脸上回敬“就是不把你们当好人”。这才一个照面双方已然剑拔弩张，下个呼吸不打起来都不科学。
“伏黑同学不在吗？你们一年级有五个人吧，这一届还真是够多的——哦，不对，死了一个。”真依蹙眉摇头。
“肯定很伤心吧。”
“……”
三个和对面一比字面意义上的豆芽菜都没有说话，顺平的眼神在确认着我的表情而不断调整，淀月沉稳地跟在我们身后未做行动。
“别唠叨那些无所谓的闲话，我只是想看他们够不够格——这个家伙和乙骨穿着一样的制服。”
再度开口的前辈甩开了臂弯里的黑色外套，好似目光上下打量之间忽然就自顾自燃起来了，沙包大的拳头活动着咔咔作响……
他的脸上有块疤，横亘左眼与脸颊，一看就是战斗留下的：“早见真名是吗？”
他突然话锋一转提高音量：“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
“……”
“？”
“……”
抬手，轻轻拨开，我的手覆上野蔷薇的再立即离去，她遮在我身前的僵硬的动作便被化了开去。
桃色的袖章和草色的文字显露出来吸人眼球，诡异的“迷子注意”出现在一个至少十七岁的高中生身上，而那个家伙梳着背头，脸太薄相，不笑的时候眼睛像在哭，嘴巴像在愤怒。
“我喜欢五条悟或者两面宿傩那样的家伙。如果对此品味有异议，那你可以转移战场了——请教前辈称呼？”
“京都三年级，东堂葵。”
“总之是延毕生，代号太多。”
我仰起下巴，他略微低头，视线相撞如电光擦出火花。
好。
那就！
说时迟，那时快。
东堂葵和代号太多的战斗在尚未开始前的那一刻，因其“性癖提问”中答案所提到的其中一位对象闪现此地且对回答存在异议，而华丽地尚未开始就宣布谢幕。
“五条悟？！”
“……”你不要惊讶地太像被主角摇来靠山撑腰装逼打脸的反派角色啊。
同样苦恼于同学们的才能问题，虽然东堂只是很自我地在宣判哪些人无聊……但你我也算知己。
或许因直呼老师大名而被腾空提起的我表演四肢划水：“钉崎，原来我的袖标磁扣真的有SOS按钮吗？”
“呃……咳咳，这应该算是紧急情况吧老师！伏黑之前说过，东堂学长在京都曾经一个人解决了五只一级咒灵和一只特级——他们俩要打起来高专不得修到明年？”她叉腰仰头，看着天上的我们。
对，天上。
为了以最快速度分开一句话看对眼一秒钟展开决斗的我们，我是被苍腾空吸起来的，如今他正踩着空气居高临下。
见我们最终没打起来，松一口气的顺平转过身叫淀月重新去拿地上的饮料。瞬间拉响红色警报又瞬间解除危机的混乱局面在五条悟冲出他本该在的会议室闪现当场的情况下叫人哑口无言。
我感觉自己被掉了个个儿，老师蒙着眼罩的俏脸蓦得拉近——
“为什么还会有两面宿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