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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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长明现在在做什么呢？”在几天的萎靡之后振作精神的欢宜公主眼神注视着窗外的蝴蝶一边出神地想着。
红色的小兔子已经长大了几圈，趴在桌子上嘴里悠闲地嚼着草叶。
穆杉杉一边往兔子嘴里送草叶，半耷拉着头想着快要结束的这个任务：“……打仗或者练兵什么的吧。”
赶紧走完最后一个镜头撤退，不知道经纪人给我接了下一个剧本没有……好不容易有一个好机会，结果没混到什么剧情啊。……算了，有几个沈影帝旁边的镜头也算完成任务了。
手里的红兔子日复一日地越来越敦实，抱在手臂都感觉到压手的重量了。本来以为很快就会摘掉的宠物头衔，却稳稳地在某个无肉不欢的人面前保着小命。
明明名字里头的是‘白’，却喜欢红色吗？
胡白微手里拿着的书册子又慢慢地翻过一页，她最近迷上了打听杜长明之前行军的功绩，府里的侍从都乐意跟她说一些，讲杜长明的厉害之处越多她越喜欢听。
什么单骑闯敌营啦，以少胜多打败敌军啦，连挑敌人多名大将立不败之地啦，还有什么敌方将领听说了长明将军的名号吓得连忙投降不战而胜啦……
每一条杜长明的军功，都是给予了她杜长明能够平安回来的信心。
道具组从剧本组里翻出来给杜长明设计的人设资料，才写成这么一本长明将军的话本。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现在已经是秋天了，等杜长明回来会是冬天吗？那时候不知道还有没有庙会……冬天也很冷啊，出去玩就更冷了，不知道会不会下雪呢……
胡白微漫无边际地想着乱七八杂的话题，手上的话本又翻过去一页。
她的自言自语声音很小，但屋子里静得很，另一人还是挺得清楚。
穆杉杉手一顿，草叶被兔子咀嚼扯断划落：“……如果，我是说如果，杜将军回不来的话……”
她话没说完，就被胡白微一连串的呸打断了：“呸呸呸，吓死我了。”
胡白微嘟着嘴不满地瞥了她一眼做抗议，手抚着胸口认真地说道：“别乱说话知道吗，这种话不吉利的，不能说出来。……不是有那种说法吗，假设的事情总是更容易发生，这就是总要信一点的神秘力量。”
早前刚去郊外寺庙上过香，现在又迷信起这种东西……穆杉杉深刻怀疑这人在经过沉浸式机器一遭后，带过来的全是这些没有用的记忆。哦，不对，还有吃东西，倒是记得很牢靠。
胡白微说的一本正经，确有其事，还言之凿凿地让穆杉杉也跟着呸几下去去霉气。
穆杉杉面无表情地发出‘呸’的一声，转过头去。无语地朝天翻了个白眼。
……她管这个玩意到时候会不会伤心呢，反正只是演戏，等脱离了沉浸式装置出去后就脱离情绪了。
其他公司的艺人还听说过通过沉浸式太过于入戏导致出不来的消息，第十公司全体演员用的都是沉浸式，却从没有过这样的传闻。
倒是他们第十事务所内部自己家的演员在戏里结仇，出来仍旧打架斗殴的传闻有好几个……但是剧里无论是爱的多要死要活悲痛万分，出来后个个都从情绪里拔出得快速又干净。
胡琦应该也有教过她吧……姑且先这么认为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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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内欢宜公主尚且乐观，直播间里低迷气氛却渐渐垄起。
【没了，姐妹们，杜将军那边已经确定要反了。我人麻了。】
【之前有多甜，之后就会有多虐啊。我都不敢想公主知道之后会怎么样。】
【怎么会这样呢？好不容易追一部剧，就追的be了？我没办法接受啊。】
【杜将军，欢宜公主还在等你回来呢QAQ】
【这场婚事里面，只有胡白微从头到尾的满心欢喜吧。】
【有没有人来分析一下的，这一对还有可能吗？杜长明要反和欢宜公主没什么关系吧，公主和她爹的关系也不好啊。】
【想什么呢，最后杜长明肯定自己登基。欢宜公主一个前朝公主怎么做皇后，还不如be了，到时候在后宫里看着杜长明娶了一个又一个？】
话是这么说，都笃定了铁定是分离的结局了，说要弃剧的却没几个，给编剧寄刀片的说法又起。
超话里往常的晒崽照片和甜甜日常的仍不死心地顶着贴，还有虐文党顶风作案，剪辑了好几个配着伤感音乐的‘长欢’be剧情版。其中一个剪辑流畅出色，超话里无数人点进去再哭着出来。
【在知道可能是be的时候我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你们的手还真是快啊。都不用睡觉的吗！】
【你干嘛呀qaq】
【哭死我了，真的不敢想真的是这样的剧情发展我会哭成什么样子。】
视频里剪辑了欢宜公主在有杜长明陪伴时笑容灿烂的一幕幕，推秋千时欢宜公主笑着回头看杜长明，抓到了小鸡仔也举着要给杜长明看，还有拉扯着杜长明的袖子耍赖要求再看他舞剑……
特意加上的暖光滤镜让整个画面加上了一套柔光，连杜长明冷峻的脸都显得亲和了。
中间再穿插相同场景下欢宜公主闷闷不乐疑似睹物思人的场面，前面是明亮的色调，穿插的场景变成了灰暗的暗色调。再配上bgm里刚好唱到的“遍地又如何，春光又如何，纷纷求不得” ①
对比太过于明显，连看着灿烂的画面都显得心酸。
帖子下面都是“破防了，破防了”的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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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的喧嚣，cp粉的哀嚎都没有阻拦到剧情的发展。
君臣决裂，天子无道。在帝王日渐加重的猜忌心下，很快便有佞臣进妄言，罗列了莫须有的十多条罪名加诸于杜长明身上。而北疆战事焦灼，为了不让边疆生变，杜长明自退一步，假装重伤不治。
捉拿他归京的圣旨到了半路，很快得到消息返回了京城。
皇帝直到确认了却是是杜长明的尸体才放下了心，明明是为国捐躯却是连死后的尊荣也不愿意给。
京城百官也都装聋作哑。
消息是和棺材一起进入将军府的。
杜长明躺在棺木里回来时，胡白微正在玩穆杉杉给她编成的藤球。不知道怎么的，这种木质的球总有种在上面磨指甲的冲动。
“怎么了？”她偏头去听前院传来的声音。
穆杉杉下意识地想往前院去看，转头到一半想起了这声音大概的剧情，僵着身体去打量她的神色。
胡白微疑惑不解地嗯了一声，直到下人们慌乱悲戚的一声“将军！”传来，她才满心欢喜地跑了出去，忽视了声音里传达的情绪。
直到看到那个摆在院子里的棺木。
没有看到杜长明的人影。
“杜长明？”
没人应答。
下人们围着棺木跪了一地，胡白微茫然地看着院中众人，慢慢地明白了过来，抱在手中的藤球掉落在了地上。
“……杜长明？”
将军府的管家迎了上来，眼睛通红地喊着泪：“夫人，将军重伤不治，已经……已经去了。”
杜长明……死了？
信息在许久后才被大脑接受，等胡白微反应过来，她已经半跪在了棺木旁边，上面封合的棺盖被推了下去，之前送行的那人已经面色苍白地躺在了棺木里。
听说他大败了敌军，听说他在和敌方大将作战时不慎中了流箭，听说北疆药材不足副官带他回京，听说箭上有毒他死在了路上……
跪了一地的下人不知何时都退了下去，穆杉杉担心地看了她几眼，把她喜欢的藤球和红色兔子都放在了她脚边才退了下去。
她都未曾看上一眼。
目光只凝在杜长明的脸上。
他好像只是睡着了，除了脸色苍白了些，和走之时并没有差多少。
胡白微试探地握上了他的手，手心的冰凉让她手抖了一下，随即猛地攥紧。
“杜长明？”她又试探地喊了一声，语气艰涩。
无人应答。
若是平时，杜长明从不让她这么握他的手，在她表示出要牵手的意图或者是拉上的一瞬就会被他轻轻扯开。这还是她第一次紧紧地抓住了他。
却是在他死后。
她茫然地看着两只手交握的地方，轻轻地依赖地摇晃着呼唤：“杜长明，你醒醒。”
他醒不过来了。
初冬的雪在此时落了下来，曾经还想着杜长明不知道是会去多久，等他回来大概是要冬日了。庙会不知道还有没有。
他的确是冬日回来了，但再也不会回应她的呼唤了。
初雪撒撒地落了下来，明明穿的很厚实的披风，胡白微却觉得周身冷的像是在冰窖。
和杜长明一样的冷了……
她身上的披风是红色的，雪落在上面显眼。她只握着杜长明的手不说话，任由白霜布了满身。
她沉默地有些久了，弹幕在之前就空白着不想或者是不忍打断这一幕，直到披风上都快积上了一层薄雪。
【崽崽？】
有弹幕试探地发出。
屏幕外导演指挥着镜头多拍摄了几个特写，等留有足够的时间后才皱眉地提出：“欢宜公主是不是沉默太久了？提醒一下她下一步吧。”
徐涛看着胡白微黑发上白色的雪花，突然有了灵感：“我想到了一句很相配的台词，‘霜雪吹满头，也算到白首’怎么样？”
导演很满意，很快对欢宜公主下了暗示。
屏幕里的欢宜公主仍旧是呆坐着不动。
导演编剧全都盯着屏幕不动，徐涛更是担心侄女默念小声催促：“‘霜雪吹满头，也算到白首’，快说呀。”
屏幕中的胡白微终于动了，却不是由暗示一样说出台词。
她双手握住杜长明的手，抬起放在颊边小心地蹭了蹭，喃喃地念了一句：“……我好想你。”
一滴泪从眼眶滑落。
初雪冰凉，那个盼归的人终究是等回来了。
……我好想你。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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