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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邂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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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涩的酒味突然变成了甘甜的汁液,顺着喉咙流进了胃里。
秦昊宇只觉得自己做了一场惨烈且轻飘飘的梦。
梦里面都是一些旖旎怪诞,他整个人被四处撕扯。
而后是醒来的一身冷汗,他摸索着开了小床边上的小夜灯。
暖色调的灯让秦昊宇安心不少。
“做噩梦了?”身边的人动了一下,两人折腾了一夜,刚刚睡下去不过一个小时而已。
“没有。”秦昊宇的后腰疼得厉害,此刻有种想把身边人踹下去的冲动。
宴清起身伸了个懒腰,“你别动,我给你倒杯热牛奶。”
不过等到宴清回来时,秦昊宇趴在枕头上又睡着了。
宴清将牛奶放在旁边,用手拨了拨对方的刘海。
“睡着时候看上去乖多了。”宴清的手从眼角摸到了嘴角。
因为初次的原因,他不免有些急躁,以至于把对方的嘴角啃破了。
这么骄傲的总裁大人,却被情人压着咬破嘴角。
只是想一想,都令人热血沸腾。
“想把你藏起来。”宴清的手抚上对方紧皱的眉头,而后俯身亲了亲眉间。
……
与此同时,在浙海的“夜金宵”会所里,严知墨已经被灌得不省人事,如同一滩烂泥。
“找几个人一块上,拍些照,让他翻不了身。”
严知墨是冬月集团总裁秦昊宇的贴心助理,若是能把这人把柄捏在手里,那浙海那点破事就能掩盖过去。
大不了就是共沉沦。
主打他自己活不了,就一块下地狱吧。
“给他喂点药助兴,免得软趴趴不好玩。”
此刻严知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摆着手,“不行不行,不能再喝了。”
严知墨的下巴被提了起来,“严助理,这个不一样,一会就让你高兴。”
“不行,不能喝了,一会秦总就要发脾气了,”严知墨想起秦昊宇打了一个激灵,迷迷糊糊抓着旁人说道,“冬月集团的秦昊宇你知道不知道?可怕的很!”
醉汉的话都是迷迷糊糊,嘟嘟囔囔,无人在意,他们只需要将人搬到某一处,丢给一些人,拍一些照片就交差完事了。
而严知墨比普通人敏感,那药效很快就起来了,他只觉得口干舌燥。
“等等。”迷迷糊糊之间,严知墨摆了摆手,“给我一杯水。”
“就快到了,别喝了!”
但严知墨口干舌燥,他急需要水,旁人不给他,他就自己去喝!
“回来!”
严知墨本来就不是小弱鸡的角色,即便喝得醉醺醺了,男子的力气还是占了上风!
那些人怕节外生枝,只能半哄着带人去了卫生间。
“喝个够吧!”
洗手池的水才刚刚打开,严知墨立刻就扑了上去。
冰凉的水顺着脖颈流到了严知墨的胸口,他只觉得肌肤好像被烫熟了。
“这家伙这样子可真劲爆,不然现在这给我们哥几个拍几张,拖回去再拍几张。”
严知墨喝累了水,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他身上如同有万只蚁虫在不停的啃咬着。
“痒,痒!”严知墨用手在身上抓着,他呼吸渐渐的变得急促起来。
纵然此刻严知墨被醉意和药搅得七荤八素,但在潜意识里也猜测到了什么。
“你们,你们给我……”
其他几人都不在意严知墨到底说些什么,“这人喘得很带劲啊。”
严知墨掏出手机,想给秦昊宇打电话。
不过电话还未播出去,先被其中一人甩了出去。
严知墨见状就要去捡,可后背突然就被人踹了一下,继而有人踩上了他的背。
那支滚远的手机最终躺在了一双鞋的前面,那鞋子的主人弯腰捡起了手机,“冬月秦总?”
“嘿,你别多管闲事。”
那人嘴角微微向上扬起,“闲事?你们在我会所厕所做这种事,还是闲事?”
“来我会所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这一段要是传出去,我们夜金宵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当即几个人面面相觑,然后有人先道了歉,“我们这就走……”
“人留下!”
已经有保镖将整个卫生间围了起来。
那群人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立刻灰溜溜的走了。
此时男人才走到严知墨的面前,他提起对方的下巴,左右看了一眼。
“带回去!”
严知墨的感官已经变得光怪陆离,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丢在了海里,他扑腾着手想要浮起来。
而严知墨的举动在男人眼里看来十分有趣,他走到对方的身边,用手搅了搅盆里的冰块。
“你玩得挺开心的啊。”
严知墨一愣,不一会儿后他突然伸出手将男人拽了过来,一把凑了上去,吻住了对方的双唇。
严知墨的体型不弱,加上药劲放大了他平日里的力量,使得他以绝对的优势成为了压倒性的主控人。
两人在冰水里挣扎了好一会儿后,男人借机咬破了对方的舌尖。
鲜血的刺激令严知墨恢复了些许的理智,手上的蛮劲这才松了一些。
男人见状立刻反扑上去,将严知墨压在了自己身下。
此仇必报!这关乎男人的尊严。
盆子里的冰和水早就泼到了外面,严知墨如同被钓上岸的鱼,嘴巴一开一合,像是要汲取难得的氧气。
严知墨一张脸鳖得通红,即便是大口呼吸似乎仍旧无法得到满足。
男人沉默了好一会,才将沾在身上的衣物全数脱去。
……
严知墨觉得自己做了一场噩梦,梦里他被恶魔扑倒,然后羞耻的摆出各种诡异的姿势。
他并非没想过反抗,但梦里面他的力量软绵绵的,像是棉花一般。
可恶!
严知墨从懊恼愤怒中醒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床帏上挂着的白色羽毛般的挂饰,他皱了皱眉,记起的第一件事是他被人灌醉,然后他发现不对……
严知墨的后背一僵,下意识的扯开了自己的被子。
幸好是穿着衣服的。
但是下一秒,他又觉得不对,他穿得是浴袍。
“别找了。”此刻从卫生间出来一位同样穿着浴袍的男子,“衣服我让服务员拿去干洗了。”
严知墨有些紧张,他咽了咽口水,“你是谁派来的!想,想要我做什么!”
这一副乖乖兔的模样,与昨晚力大无穷的野兽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你问我?”男子立刻表现出哀伤模样,“你在我会所被人下药,我本想让你清醒,结果……”
严知墨只感觉脑袋好像“轰”一声炸开了但是他嘴硬,“我,我不知道,我,我不可能!”
男子冷笑一声,他转过身,将浴袍往下一脱,露出自己的后背。
男子的后背上有无数条带着血痕的伤疤,简直触目惊心。
严知墨如同泄气的气球,整个人瘫软在了床上。
男子重新穿上了自己的衣服,随后走到严知墨身边,他用一张名片塞在了对方衣领敞开处,“用我的名片找前台把你衣服领了。”
口气暧昧得让人不寒而栗。
严知墨咽了咽口水,“我,我,你,你……”
“想对我负责?”
严知墨眼睛一亮,随后用力的点了点头。
男子不禁笑出声,“算了,都是成年人。”
“但是我……”严知墨脸先红了下来,他不是情场老手,有些话说不出口。
“是处男?”男子依然轻松的说出对方的心里话。
严知墨赶紧点了点头,“我,我不是始乱终弃的人!”
男子差点笑出声,“处男在我这也没有优待。”
严知墨还是觉得很愧疚,又听男子继续说道:“昨天你说你是冬月集团的?”
但严知墨一颗心只在如何弥补上,他留存的记忆片里,是对方将他从一群人渣手里救了自己。
若不是自己不够小心,被人下了药,也不至于害得别人此刻伤痕累累。
男子见对方没有回答,又说道:“昨天把你带走的那些人后来回来抢人,砸坏了我不少东西,这之后几天肯定开不了业。”
严知墨的心“咯噔”了一下,“我,我……”
“与其你这一副要以身相许的样子,不如考虑看看,你要赔多少损失吧。”
严知墨的身上有些存款,但看着对方的架势,肯定不够,他怯生生问道:“要多少钱?”
男子想了想,“这个要等财务核算,你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出了结果后,我再告诉你。”
严知墨离开“夜金宵”时,整个人还是晕乎乎的,他低头将男子塞给他的名片拿了出来。
“夜金宵”会所总理事,聂云凡。
严知墨几乎是后知后觉拿出手机去查这个人物的讯息。
果然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搜索引擎上的一整页都是对方的发家事迹。
聂云凡,浙海商会会长,黑白两道皆有人脉,事业涵盖浙海衣食住行方方面面。
严知墨想到昨晚将人睡了,此刻后怕起来。
他好像惹了了不得的人物,所以应该跟秦总汇报吗?
但这种事,严知墨根本难以启齿,难道要说他……
把男人睡了!
而且还是道上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秦总肯定不会相信,甚至连他这个当事者也觉得不太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