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暗潮汹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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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把手露出来，然后就坐着别动吧。”夏马尔伸了一个懒腰，准备开始他的治疗。
“等等，现在吗？但是……？”你并没有带药和器械，不需要准备一下吗，还是说……直接要发动自己的异能力。
是的，尽管夏马尔没有在任何地方说过自己有异能力，但是兰堂已经默认了夏马尔有着治愈疾病的异能力，应该也是很强的能力吧，才能这么有底气地直接答应帮他解决困扰已久。
兰堂下意识地跟着夏马尔的指示云里雾里地脱下左手的手套，一边想要对他的话提出疑问。
“啊哈，勉为其难地为你解释一下吧。”看出了兰堂的疑问，夏马尔早有准备。
“我是一名异能力者。而我的异能力，能够让我吸引各种病菌和病毒，本来应该因为病毒而死去的我却因为不同相反作用的病毒在体内相互抵消而存活下来。我的身体便能够一直维持这种微妙的平衡。”
夏马尔并不是什么异能力者，只是体质特殊“一点”的普通人，但如果直接将真话讲出来，不但会失去可信度，而且也会过早暴露出自己的底牌。
夏马尔深知在这个充满异能力的世界里，最好将自己伪装成一名异能力者，融入其中，同时也为自己留下一些防范的空间。
而且对于一名异能力者来说，有什么药物治疗会比异能力更可信的呢？
“这就是我的异能力。而我不但可以用这些病毒维持身体的平衡，从而百病不侵，同时还可以释放出携带着这些病毒的特殊三叉戟蚊，异能力名为【三叉戟之蚊】，可以治愈不同种的疾病。”
“原来是这样。”
“而你既然在心理上出现了问题从而导致感到了寒冷，那就要使用相对应的让人感到炎热的病毒。”
他将一个白色的小盒子从怀中掏出，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蓝白相间的胶囊。夏马尔装模作样地喊了一声【三叉戟之蚊】，然后将胶囊抛掷空中释放出有着特殊三叉戟形状口器的黑色蚊子。
这种治疗方法的确是闻所未闻，听夏马尔的话，似乎也非常可行。
“但是，这种异能力即使听起来很靠谱，也会有一些问题。比如说治疗的选择条件存在较多前提，比如病毒的毒力、感染剂量、人体免疫状态等……”兰堂又想到了什么，有些急切地说。
“所以拥有异能力的我能够做到。”他的语气很是坚定。
看着对面人有些警惕的神情，夏马尔耸了耸肩。“你也可以临时反悔。”
“不，我接受。”
面前的夏马尔医生既然能够毫无顾忌地揭露他自己身上的隐藏的治愈系异能力，那自己在得知秘密后，即使反悔拒绝也一定会被他暗中下手处理掉。
而自己如果先下手，在首领对夏马尔异常关注，甚至可以说是百依百顺的情况下，也没有办法能够很好地打扫干净事情的痕迹，最后只能暂时逃亡。
能够让他不再寒冷，这样的事情像是只会发生在美梦里，他也不愿意拒绝。
所以在权衡一番后，兰堂点了点头，伸出了自己长时间被包裹着，不见阳光的手。
两双眼睛同时目视着蚊子，看着它嗡嗡地飞到了兰堂苍白修长的手上，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将类似三叉戟的部位插到了皮肤下，开始吸血，不一会儿又飞离。
“啊……”
身体是最开始感受到温度的，像是温水一样慢慢浸润了四肢百骸。
兰堂闭上了眼睛，随后又慢慢张了张手，五根指头似乎也褪去了过去寒冷的僵硬感，一切都是那么新奇。他甚至开始意识到房间里的温度好像有些过高了，汗水的存在感愈发鲜明。
激动地站了起来，兰堂一层层地脱下外面的厚重衣服，这次他能够不穿任何保暖的衣物了。透过窗投下来的阳光照射在他的身上，像是一个人在重获新生。
“终于不用……忍受这种寒冷了！”兰堂兴奋地感受着温度。“我会信守我的承诺的，医生。”
“嗯。”
“对了，你是法国人吗？”夏马尔收回自己的蚊子，随手拿起一本旁边放着的诗集，翻了翻内容又放下，突然问道。
“应该是吧，我记不太清了。”兰堂一愣，他在几年前就忘记过去，成为横滨这座城中没有过去的人，自然也不知道自己原本是哪个国籍的，不过在读到外国的一些诗和短篇的时候，总会有一种额外的情感。
“哦。”
正准备离开房间的夏马尔最后扔下了一句话。“之后不用再和我联络，我需要你帮我的时候会来找你的。”
兰堂一愣，忽然又想通了什么，点了点头，又将右手一直在控制的【彩画集】消散。
*
“他去找了兰堂，之后过了三十分钟就回来了吗？”
“是的，首领，然后兰堂就换掉了自己身上的那一套衣服，似乎是被完全治好了。”
汇报的人也很震惊。兰堂的能力出众，在整个港口mafia都小有名气，唯一的弱点就是极其怕冷，甚至影响到正常的生活和工作，也因此出手相对较少。
然而这样难以治愈的疾病，在夏马尔几分钟的治疗下，兰堂本人就完全恢复了健康。
那首领的病定然不在话下了。如果能够弄清夏马尔能力的极限，港口mafia所有的人就再也不必担心任何疑难杂症会对自己造成伤害，因为有夏马尔医生在。
在下方俯首的手下这么想着，心思也活络起来。
白发的首领眯着眼思考了一下，又用沙哑昏沉的声音让人离开，同时要求手下在下次命令下达之前也别让任何人进来。
“是。”
手下听着命令离开，走的时候，他看见首领起身坐在床上，高大枯瘦的骨架支撑着他，整个人现在黑暗里，边缘与昏暗的光线晕成了一起，看不出丝毫动静。
直到宽大黑暗的房间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开始因为情绪激动“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似哭又似笑，眼睛瞪到了最大，甚至有些凸出的可怖，整个人又回到了那种癫狂的状态。
“医生，医生，”老首领喃喃自语，“你能够拯救我，能够让我实现我想要的一切，你是我的……为什么不能一直在我的身边，医生，夏马尔！”
他现在越发不能忍受自己离开夏马尔了，每次看似平静地交谈，实际恨不得把皮肉都贴在他的身上。
这是爱吗？他脑子里突然蹦出这样一个词，然而被他下意识抛弃在一边。
他只是离不开医生，他需要夏马尔这样的医生，他想要的是他目之所及的一切。
“对了，对了……”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眼睛突然一亮，于是在各处翻找，直到找出纸笔，用颤抖的手写了两三次，字才基本成型。
最后，他满意地掷下笔，同时一失去了那股一直支撑他站下去的劲头，又突然腿软虚弱地坐了下来，但是那双猩红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还泛着兴奋的光。
他张着嘴，一下一下，像机器一样重复地说着不成句的话。
“嘿嘿……医生……你离不开……嘿嘿……夏马尔……离不开……”
外面候着的人听着房间里是不是传来的癫狂的笑声和那些听不清的说话声，浑身发冷，颤抖了一下。
夏马尔医生，你自求多福吧。
*
“呦，太宰君。”森鸥外一边仔细地洗着被太宰治搅混过各种东西的烧杯，一遍抬眼冲着鬼鬼祟祟打开门的太宰打了个招呼。
没人回应。
不过没关系，成熟的森医生会自己找出话题。
“太宰你那绿油油的皮肤真的没问题吗？”用带笑的声音说出这一句，森鸥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身旁被消耗的更快的绷带。
“切。找过色狼大叔了，不就就会恢复的哦。”
“那就好。”森鸥外放下手里的杯子，拍拍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不然照你这么使用下去，我很快就可以因为买绷带而倾家荡产了！其实想想，绿绿的皮肤也没什么关系……”
“才不是呢——，森医生如果自己也变成了绿色的话，爱丽丝怕是早就被吓哭或者嫌弃地不想看你了吧。”太宰治顿住脚步，面无表情，其实森鸥外根本看不清面部。
背后传来爱丽丝“森太郎和太宰变成绿色都好恶心！”的声音。
“还有，现在其实早就已经入不敷出了吧，没有事情要做，没有资金进账，只能够闲来无事地含着怨气洗杯子，也许一洗就成了一辈子的事业呢。”
啊，是很讨厌的挖苦呢。
森鸥外心平气和地擦了擦手里的杯子，表情波澜不惊。
“虽然首领很重视夏马尔医生，但是他的身份始终是个谜团。”
“虽然坚定捍卫首领地位的人会服从首领的命令，但是对于夏马尔医生，始终都会有不服气的心理呢。”
“尽管目前我没有办法再在明面上靠近首领，但是暗处还是可以操作一下的。如果夏马尔医生治疗不精使首领病情加重，或者是首领突然发疯，意外误杀了包括夏马尔医生在内的多人，这种情况也是有可能发生的。”
“死的一定是绝对不会支持森医生你的人吧。”浑身包裹的太宰从衣服下面发出了闷闷的声音。
“邪恶的医生决定对辜负自己的家伙实施报复。咦——好可怕！”
天知道太宰治是怎么用什么也看不清的外表做出这幅惊恐的样子的。脑补一下里面浑身绿色的太宰，这么一想更可怕了呢。
森鸥外对他的话不可置否。
“而且损失一个医术高超的医生也是一件很不划算的事情啊。”尤其是这个人，他还有可能是治愈系异能者，就更加珍贵了。
“只是一个医生的话，就算得到首领再多的重视，也没有办法掀起太大的风浪吧。”
“除非……”
“嗯？”太宰治扭了扭头。
“除非首领过渡出自己的权力。而且就算是这样的情况下，也一定要有可靠的手下支持作为后盾。这种可能性太小了吧。”
“所以，我没有必要担心什么的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暗潮汹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