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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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佐野万次郎有疑惑过云雀雅弥为什么会如此执著于头发——不，应该是光头。
初识那天夜晚，他原本以为她带来踢他们东卍馆的光头男们是从别的地方找来的不良，结果没想到居然真的是学校里的风纪委员。
主要是谁家管纪律规矩的会让成员统一改成这种令人难以言喻的造型啊？嘴上大喊着要咬杀邪恶不良的口号，实际上这群人自己倒是一个个的都更像是穷凶极恶的不良少年啊！
而且，领导者还是那样残暴蛮横的家伙，云雀雅弥。
跟她签订和平协议之后，佐野万次郎回归学校的第一天就着实是被那群顶着光头造型的风纪委员们给惊呆了，宛若看到一堆会动的卤蛋在校园里动来动去。
尤其是在见到某个熟悉的、曾挑衅过自己无数次的那个叫高桥什么的人时。
“居、居然真的来了，东卍总长……”
遵守与云雀雅弥的约定、回到学校上课的那天，佐野万次郎不只是获得了她亲手赠送的草莓味棒棒糖，还听清了同班的高桥友介的嘀咕。
他想，我确实已经好久没有来学校上课了。
校园长的是什么样子，教室里的空气会很沉闷吗，同学和老师又都是怎样的人呢？这些问题，佐野万次郎有时偶尔会短暂性地思考一下，继而又把它们抛之脑后，欢快地找好朋友们去到处浪。
学校这个词语，对他来说，是属于既熟悉又陌生的类型的。
他本应跟其他学生同样每天来学校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可实则真正所做的却完全相反。他与伙伴们一起创立了暴走族组织东京卍会，并梦想着将它做大，成为世界第一的不良集团。
除此之外，形成这个想法和执念的理由也有太多。
已经过世的尊敬的真一郎大哥、如同对待宝藏般珍视的挚友们、东卍本身的存在，以及……
佐野万次郎的思绪戛然而止，他往旁边斜瞥着已经触及到自己耳边发丝的剪刀尖，漆黑一片的瞳眸里早已看不出任何真实情绪。
随着清脆的喀嚓声响起，在一小撮黄色的发丝被剪刀无情地剪断并且即将掉落在地之时，他抬起双眸，迎上了面前靠近自己的黑发少女。
“真是的。”
她面无表情，右手握着剪刀，而左手则揪着那撮本应被丢弃在地上的奶黄色发丝。
那是属于他的东西，现在却被她所牢牢掌握。
站在佐野万次郎身后架住他的场地圭介感觉到了自己的青梅竹马兼好友的一瞬变故，这家伙小幅度地动了动，但却并不是颤抖或者挣扎。
“Mikey？”场地圭介放开了束缚好友的双手。
场地本就只是打算逗逗对方，配合云雀给人剃光头这种事情也完全是个玩笑而已，如果她真的要那么做的话，那他绝对二话不说就会阻止她。
而且，从直觉上来看，总感觉眼前这个叫云雀的女生应该也是开玩笑的吧，不然怎么会那么小心地只剪掉Mikey的一点头发，而不是直接上手把人的脑袋一顿乱搞呢？
更别提，她还接住了Mikey的断发。
另一边保持默观的龙宫寺坚和松野千冬也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并怀有同种思想。
“呐，雅小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佐野万次郎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手中的属于自己的断发，忽然开口了。
云雀雅弥正抓着发丝陷入沉思，她发现自己居然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把面前这个家伙的头发全部剃光，虽然很疑虑究竟为何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可也仅仅只是短短几秒钟罢了。
也许原因是他曾毫不犹豫地找过她、帮助过她？在港区、并盛和黑曜的时候。
“是很重要的问题。”
“？”
在听到他的话后，云雀雅弥重新恢复镇定，对上了那双漆黑色的眼眸。
场地圭介惊讶地瞪着佐野万次郎，眼神里流露了些许的欣慰和鼓励，看起来有些莫名其妙的复杂。
“终于决定要那个了吗，很好，这应该就是这段关系中的决定关键性一步了。”场地双手环胸，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不愧是Mikey，轻而易举地就能做到了别人无法做到的事情。”
抱着小白狗的龙宫寺坚：“……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场地？”
“我来。”松野千冬身为自家场地哥最看重的副手，非常轻松地就看穿了其的心理活动，“场地哥大概是认为Mikey会告白之类的吧。”
龙宫寺坚：“哈啊？？？”
场地圭介：“果然你也是这么想的啊千冬，这家伙昨天半夜打电话把我们吵醒就是为了云雀这件事情……啧啧，Mikey也有今天啊。”
松野千冬：“咳，青春期少年嘛。”
龙宫寺坚：“不是，你们居然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吗？！”
龙宫寺坚摸了摸棉花糖的小脑袋瓜，只觉得又头疼又无奈。
谁会在自己的头发被剪断的情况下向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告白啊笨蛋们！Mikey又不是奇奇怪怪的抖m啊！
而且你们是不是忘记了，那可是注孤生的Mikey啊！！！
小白狗：“汪汪汪！”
他们几个在那里闹闹腾腾，但这边的云雀雅弥和佐野万次郎两人却是完全相反的平静，缘由为后者在说完那句短话语后就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还微微歪头皱眉露出了苦恼思考的表情。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
云雀雅弥目光不移地注视着这个看不懂究竟在搞什么鬼的家伙，手中握着他奶黄色断发的力度加紧了一点。
但是确实，挺令人无法转移注意力的。
就好像是被勾引了一般——等等，我为什么会提及这种词语啊？！
她抽了抽嘴角，为自己会莫名想到这些奇妙的东西而深深懊恼。
这根本就不符合自己平常的作风啊。
就比如刚刚，她明明应该痛痛快快地把这个家伙的头发给全部剃光的，可却在将要下手的那一瞬间，犹豫了。
佐野同学要是真的变成光头了，会更加碍眼的吧？
云雀雅弥这样安慰自己。
……
……所以，他到底要问她什么问题来着？怎么沉默了这么久啊？
就像是听见了云雀雅弥的内心疑惑，并为了回应她似的，佐野万次郎的眉毛重新舒展开来，脸上的苦恼情绪也如烟消云散般逐渐消失。
“雅小弥。”
云雀雅弥怔了怔，看见佐野万次郎朝自己走近了几步，她甚至能够清晰地看见他的嘴角动了动。
而他现在的面部表情，是如此的认真。
感觉跟昨天早上他慢慢地靠近她类似的压迫感，却又给她一种他并不是在无心地开玩笑的感觉。
佐野万次郎，想对云雀雅弥说些什么。
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雅小弥你……”
他要对她说什么呢？
或者说是，什么问题呢？
云雀雅弥感受到了内心怦然而动的奇异感，这就仿佛是一颗新生的种子埋藏在心底的尘土里，在经过谁人的精心浇灌与施肥之后渐渐生根发芽般的愉悦与成就感。
可与此同时，她也不得不意识到，自己有些紧张。
否则，不会把双手握得那么紧，就连那截属于某个笨蛋的断发也受此牵连。
它们被她紧紧地握在手中。
就像他一样。
“……你是不是暗恋我啊？”
——哈？
云雀雅弥：“？”
场地圭介/松野千冬：“？？？”
他们差点被口水给呛到。
这家伙在胡言乱语什么啊？！
龙宫寺坚：“嘶，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毕竟是注孤生的Mikey。
虽然云雀雅弥的脸色已经变成了青白交杂，可是佐野万次郎显然并没有发现她现在的心情很差，完全就是把神经大条的性质给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甚至还以为她是害羞了，因为被他戳中了少女心思，所以才会又重新从书包里拿出浮萍拐，一副恐怖大魔王即将血洗校园的可怕模样。
“雅小弥对我这么执著，还夸我帅，果然就是对我有意思吧？”佐野万次郎双眼闪闪发光，白皙清秀的脸上露出浅笑，他决定用爱感化大魔王雅弥，原因为他觉得虽然她很凶但也不是不可以，“其实雅小弥人挺好的，也很可爱，那我就勉为其难地——”
话还没说完，高高昂起的脑袋就被浮萍拐给狠狠地打趴下来。
佐野万次郎捂着头上瞬间耸立的大包，懵逼、不解又委屈地望着面色冷若冰霜的云雀雅弥。
“至、至少让我把话说完啊！”
旁观的三人：你还是闭嘴比较好，Mikey。
毕竟现在的云雀雅弥看起来，可是气得不行的样子啊。
感觉下一秒就会冲过来连着他们这些无辜群众一起给揍飞了。
“我的建议是你最好闭嘴，佐野万次郎同学。”云雀雅弥抚摸了一下手中的浮萍拐，冷淡地说道。
果然，她甚至还故意连名带姓地叫他，绝对是生气了。
可是她为什么会生气？
佐野万次郎迷惑于这个问题，又是歪了歪头。
“那雅小弥你要不要——”
“闭嘴，佑家千次郎同学。”
佐野万次郎：“？？？”
这回是连他的名字也开始乱叫了吗雅小弥！
“如果再不回去上课的话，我就直接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吧，千次郎同学。”云雀雅弥把那截之前剪下来的奶黄色断发给扔到书包里，转头冰冷地看了一眼愣住的某人，“你今天本来就已经迟到了，还在光天化日之下骚扰风纪委员长。”
好残暴的说辞啊……不过后面那句话怎么感觉听起来那么不对劲呢？
场地圭介和龙宫寺坚一左一右地拍了拍佐野万次郎的肩膀，对于他语出惊人后被教训的处境感到惋惜和幸灾乐祸。
“没关系，Mikey，愈挫愈勇罢了。”
“你刚刚干得挺好的Mikey，所以下次别再干了。”
佐野万次郎：“……你们俩至少统一一下口径啊，混蛋。”
松野千冬抱起吐着舌头一脸呆萌地汪汪叫的小白狗，无奈地看着这一幕。
本来昨天晚上在聊天群里看到场地哥教Mikey那些歪门邪道的时候他就已经隐隐看到结局了，心思敏感的他能够察觉出Mikey绝对或多或少是对这个女孩有感觉的，奈何钢铁直男是真的一根筋，而且还是脑子时常抽风的死亡直男。
不然，刚刚也不会发生那种事情了。
说人家女孩子暗恋自己什么的，也只有你干得出来了啊，Mikey。
得亏云雀雅弥脾气好，这时候还在这里陪他胡闹。
“我数三秒钟。”她的面色已经恢复了平静，“赶紧回去上课。”
不想再看见碍眼的家伙了。
要是哥哥遇到这种事情的话，估计也会理解她的心情的吧。
真是莫名其妙，暗恋什么的。
怎么可能……会暗恋混蛋同桌啊？
“三。”
佐野万次郎似乎还有点不甘心，张了张嘴想要继续说什么话，却被东卍为数不多的良心松野千冬给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生怕他又要说出什么惊世之言。
“——唔！唔唔唔唔唔！！！”
“好了，乖，听话Mikey。”
松野千冬接过场地圭介递来的几颗糖果，连外包纸都没剥就一股脑地塞进自家总长的嘴巴里。
总长挣扎得更凶了。
“二。”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
“闭嘴Mikey。”龙宫寺坚直接把人背到自己背上，准备奶爸当到底送他回教室上课。
场地圭介一巴掌拍在被迫趴在Draken背上的Mikey头上，朝怨念地瞪过来的他大笑着比了个大拇指。
“一路顺风！Mikey！”
“唔唔唔唔唔唔唔——”
望着龙宫寺坚狂奔着把佐野万次郎背远的身影，云雀雅弥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心里没有那么堵了。
“一。”
并不是在意佐野万次郎刚刚所说的那些烦人的话。
真的。
她侧头注视着正在互相吐槽着某人的场地圭介和松野千冬，在带着风纪委员们去收拾东卍的那天夜晚，她也见过他们。
这些人，是他的伙伴。
但在遥远的未来，他们，也会是注定拿起手木仓的他的伙伴吗？
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云雀雅弥现在还无从获知。
“汪呜！”
云雀雅弥蹲下身来，摸了摸欢快地摇着尾巴蹭过来的小白狗，既然它其实是有人抚养的话，那就像他们称呼它的那样，叫这个小可爱‘棉花糖’吧。
仔细想一想的话，棉花糖什么的，的确很像是笨蛋同桌会给小动物取的名字。
毕竟，他是个热爱鲷鱼烧、铜锣烧和小甜点这些甜食的家伙啊。
“那个，抱歉云雀小姐，我们总长刚刚不是故意的，他平时人没那么离谱的……”松野千冬出声说道，想要解释一番为自家总长挽尊，却见到云雀雅弥抱着棉花糖站起了身。
“没事，习惯了。”云雀雅弥微微一笑，灰蓝色的双眸里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她的确是很轻易地就能吸引人注意的类型，即使只是轻微的浅笑也带着别有一番风味的感觉。
并不是很惊艳的大美女，但却令人觉得就算是待在她的身边，也能感到安心和愉快。
松野千冬脸颊泛起微红，有些不敢跟云雀雅弥对上视线。
他磕磕巴巴道：“抱、抱歉，我……”
可恶，为什么会突然反应不过来该说些什么啊？！
一旁的场地圭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云雀雅弥，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这就是青春期嘛。
大家都差不多的样子啊。
“说起来，两位下周日要来参加我们学校的文化祭吗？”云雀雅弥忽然这样问道，带着独属于她自己的小心思，“佐野同学应该有跟你们提起过吧？毕竟我们共同所在的足球部到时候会举办舞台剧表演呢。”
场地圭介和松野千冬眨巴眨巴眼睛。
“什么？”
校园文化祭？足球部？舞台剧表演？
那是啥东西啊，他们怎么不知道，Mikey有说过吗？
而且Mikey什么时候跑去踢足球了？还是足球部？
他不是回家部的吗！
“啊，对了。”云雀雅弥嘴角的弧度勾勒得更大了，“佐野同学在舞台剧里扮演的角色，是公主噢。”
“哦，是这样的啊。”
“……”
“诶——？！！”
云雀雅弥笑意盈盈地看着两位东卍少年的震惊状，又是心情极好地摸了摸怀中小白狗的脑袋，终于满意地转身去小卖部给它买食物了。
礼尚往来啊，是吧，佐野同学？
看了一场好戏的门卫大叔：真可怕啊，现在的小屁孩们。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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