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
离目标地点越来越近。
狱寺隼人直接冲进了这个门都垮了一半的废弃房间，将手中的炸药扔了出去。
“十代目！快趴下！”
有蛇从脚边惊慌失措地爬过，把佐野万次郎吓了一跳，连带着被他扶着的云雀雅弥差点没站稳摔了下来。
“不好意思，雅小弥。”佐野万次郎尴尬又不失礼貌地重新扶好她，企图忽视掉对方幽幽的眼神。
为了多储存体力，云雀雅弥忍住一浮萍拐打上去的冲动，她的目光投向屋子内，除去正手拿三叉戟的凤梨头、另一边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碧洋琪和一如既往十分淡定的里包恩外……
“明白了吗，骸。”外表小婴儿的里包恩那双圆溜溜的黑眼睛注视着他们，“我培养的可不只有阿纲一个人。”
泽田纲吉。
在看到那个正从地上慢慢爬起来的熟悉的少年时，云雀雅弥顿了顿。
“啧。”耳边传来哥哥的声音，“真是没完没了。”
与泽田纲吉对上视线之后，时隔多日，云雀雅弥还是不知道该以何种态度面对他。
这可不单单是其整天都在校园里面裸..奔的问题。
——“我喜欢你！云雀小姐！请和我交往吧！”
如果说暂时不想见到不相信自己的哥哥是云雀雅弥搬到涩谷的主要原因的话，那么被纲吉君告白，则是排在次要位置的。
纲吉君是她的第二个朋友，因为她在小学三年级时教训的隔壁班的坏孩子们，便是在当时经常欺负他的罪魁祸首。
从很小的时候起，云雀雅弥就看不惯那些仗着块头大又比别人高一年级而霸凌别人的家伙，所以在目睹过他们的恶劣行径之后，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上去帮助纲吉君，即使因此刚转学到这所学校的自己会遭到这些人的报复，她也毫不畏惧。
最初纲吉君会躲着她，但在她被那些人锁在厕所的事情后，他便时常跟在她的后面，无论是上学还是放学，他就像是她的小尾巴一样。
问其原因的话，便得到了‘我想保护雅弥姐姐’这句回答。
但明明纲吉君比她更加弱小，他才是最需要保护的那位。
泽田纲吉是云雀雅弥除了哥哥以外最喜欢的人，缘由为她喜欢善良、温柔、拥有包容心而又坚强努力的孩子。
“雅弥姐……”彼时的泽田纲吉也在凝视着云雀雅弥，在察觉到其身边某个凶兽似的风纪委员长杀人般的眼神后，他又连忙改口道：“云雀小姐。”
“抱歉，纲吉君，我们来晚了。”云雀雅弥点点头。
“没关系的……”
不过，泽田纲吉也注意到了那个同样站在她身边的黄发少年。
虽然里包恩说这个人很厉害，或许能够助他们此行一臂之力，可是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在看到雅弥和那人在一起时，他平白无故地感觉胸口闷闷的。
里包恩瞥了自家不争气的学生一眼，火上浇油道：“真没用啊，蠢纲。”
泽田纲吉：“……”
很好，更郁闷了。
“闲聊时间就到此为止吧，各位。”云雀雅弥松开哥哥的手臂，勉强站稳了脚跟，从背后拿出浮萍拐，冰冷的目光直直地射向六道骸，“接下来，我要把这个混蛋凤梨头打得牙都不剩。”
可是下一秒，云雀恭弥挡在了她的面前。
“那家伙是我的猎物。”他淡淡地对妹妹说道，“你不要参与进来，只需要乖乖地在旁边待着就行。”
“哈？你在说什么蠢话啊笨蛋哥哥？”
与此同时，又是一抹人影挡在了云雀恭弥的面前。
“让我来一脚踢飞这个混蛋吧，哥哥，雅小弥。”佐野万次郎摩拳擦掌道，“你们两个伤得那么严重，只管在那里看我把凤梨压扁制做成罐头就好！”
兄妹俩不约而同地狠狠皱眉：“哈？”
这家伙……
“无关人士还真是不少啊。”六道骸对于云雀兄妹居然还能强撑着参战这件事并不感到惊讶，也没有在意他们仨在这里上演狗血戏码，“千种到底在干什么呢？”
千种？
“你是说那个玩悠悠球的？”佐野万次郎歪头，“那个家伙挺强的，就是没我厉害而已。”
“要找眼镜混蛋的话，他现在正在下面和动物混蛋相亲相爱地睡在一起呢。”狱寺隼人看着前方的佐野万次郎，回想到对战千种时这家伙的确实力强悍，最后甚至是一脚把千种给踢晕了过去，难怪里包恩会邀请他加入队伍。
“原来如此。”
话音刚落，六道骸便使出三叉戟，稳稳地抵挡住了那由迅速地越过前面两人而朝自己冲过来的少女的浮萍拐。
“雅小弥！”
“云雀小姐！”
异口同声地喊出来的佐野万次郎和泽田纲吉愣了愣，面面相觑了一会儿。
随着武器狠狠地撞在一起的剧烈声响，六道骸眸中微波流转，映入了黑发少女这即使布满伤痕和灰尘也无法遮掩美丽的面容。
“真可怕啊，云雀小姐，我可是专门弄断了你好几根骨头的啊。”
明明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吧？这具残破不堪的身躯。
然而黑发少女只是边往手上使劲猛烈地压制着他，边抬起右腿，将膝盖更加恶狠狠地顶向他的腹部。
这一回，他没有用能力将自己的知觉转换到她的身上。
所以是真实的绞痛从腹部传来。
“感受到了吗？六道骸。”云雀雅弥冷冰冰地看着面前皱了皱眉头的凤梨头，“这就是你给予我的痛苦。”
“我会把它们放大无数倍地还给你，把你送到地狱里去。”
在这一刻，云雀雅弥似乎忘却了自己其实身负重伤的事实，在宛若全身骨头都被折断了的疼痛中左手压下了六道骸的三叉戟，右手则是用浮萍拐打在他的身上。
“是吗？”
他又像上回一样故技重施地想要握住她的手腕，但她却早已看穿他的伎俩，在听见背后由远至近的脚步声的同时，将左手的浮萍拐凶恶地戳向他的眼睛。
‘六’极速地变化为了‘一’。
一阵惊呼声中，云雀雅弥感受到周围正在逐渐变成黑白世界。
以及。
她抬起头来，望着这片朦胧而又美好的樱花。
它们宛若妖精舞蹈般纷纷轻盈地落下，在沉闷压抑的黑白世界里，令人惊艳着迷地无法移开视线。
“没办法，那就先解决掉你们这对难搞的兄妹吧。”六道骸鬼魅的声音回响在这个世界，“只需要一瞬间。”
这家伙还真是胸有成竹呢。
说什么‘一瞬间’这种搞笑的鬼话。
云雀雅弥转过身来，目光看向那与自己一同被扯进幻觉里的哥哥。
“既然知道那个怪物的弱点，那就速战速决。”
哥哥说出了与过去一模一样的言语。
哥哥的脸庞，快要看不清楚。
“真正的强者，不需要这种没用的东西。”
云雀雅弥猛然回过神来，在意识到自己已经从幻觉中解脱出来后，发现哥哥已经在跟六道骸激烈地对战起来。
“你的一瞬间是有多久啊？”
“断骨兄妹还是乖乖地躺在地上长眠吧。”
……勿cue，谢谢。
那两抹身影纠缠在一起，打得难舍难分，令云雀雅弥不禁怀疑刚刚到底是不是哥哥在对自己说话。
还是说那个幻觉……实际上是她自己打破的？
可是，有樱花诶。
之前狱寺君不是说，哥哥得了一种见到樱花就会晕倒的病症吗？
“雅小弥！”
“云雀小姐！”
云雀雅弥愣了一下，望着这两个跑到自己身边的少年，他们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是相同的担忧。
“你没事吧雅小弥？刚才真的很危险啊！不过你超级酷的！”佐野万次郎挽住她的胳膊不放手，眼角余光瞥向另一边的某人，“那个六道骸说你的骨头都断了几根，我马上帮你打电话叫救护车！”
被抢话又失去勇气触碰她的泽田纲吉沉默了一会儿，艰涩地开口道：“对不起，云雀小姐。”
佐野万次郎正准备掏出手机，就被云雀雅弥轻轻地挣开了束缚。
“雅小弥？”
“对不起，雅弥姐姐。”
“？”
佐野万次郎看着低下头来的泽田纲吉，还有些状况外。
但云雀雅弥却以此看见了过去的那个，那个因为担心她被坏家伙们欺负而自愿充当她的小尾巴的，想要保护她的，虽然弱小可却善良温柔的孩子。
“是我不好。”棕发少年神情愧疚中带着落寞，低垂的暖褐色眼睛里仿佛有着化不开的阴霾，“要是我更优秀一点、更强大一点的话……”
——就能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了。
很想要把这些话说出来。
可是做不到。
泽田纲吉再度感觉到了胸口闷痛，他的脑海中情..不自禁地划过那时在死气弹的影响下自己向她告白，却被她犹豫片刻后拒绝了的回忆。
她对他说抱歉，但他却觉得说抱歉的应该是他自己。
“不用说抱歉。”
……诶？
在佐野万次郎震惊的目光中，泽田纲吉抬起头来，呆愣地看着语气温和地说出那句话的云雀雅弥，她眉眼柔和，唇角的弯弧看起来也是那么的动人。
她是听见了他的心言吗？
“对我来说，纲吉君就是纲吉君。”云雀雅弥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怔住的泽田纲吉，注视着从前的那个可爱的孩子，“这样的你就是最好的。”
“这就足够了。”
泽田纲吉睁大了眼睛，表情似哭似笑，还是那么的傻乎乎。
“……”
“……天使，是天使啊。”
傻得可爱。
云雀雅弥没忍住地伸手揉了揉泽田纲吉的头发，然后就被在旁边咬牙切齿地看了半天的佐野万次郎给扯了下来。
“？”这回是她问号他了。
“可恶啊雅小弥！”佐野万次郎气惨了，“为什么你对这家伙那么温柔，对我就凶得要命啊？！”
什么鬼啊这家伙？？？
云雀雅弥觉得莫名其妙，但却还是非常诚实地回应道：“那当然因为是你啊，讨人厌的佐野同学。”
因为是你。
佐野万次郎：“……”
……这种又心酸又快乐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再度被迫充当背景板的狱寺隼人默默地来到了在不远处躺尸的碧洋琪身边，第一次觉得跟姐姐待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
相比较起来，还是他们比较心理阴影。
对不住了十代目。
狱寺隼人默默想道。
就在这时，那边的打架二人组也已经打到了尾声。
随着失去三叉戟的六道骸仰面躺倒在地，云雀恭弥也终于体力耗尽，摇摇晃晃地倒在了地上。
“哥哥！”
云雀雅弥连忙跑过去查看哥哥的情况，在伸手探知到他呼吸尚存后，才松了一口气。
毕竟凤梨头混蛋是真的很强，还会使用幻术什么的，就算她相信哥哥不会被其打败，可是说担心也是真的担心……
“雅小弥别怕，我马上就叫救护车！”佐野万次郎说着说着又准备重新掏出手机。
“不必了。”旁观许久的里包恩走过来，面对朝自己看来的几人，“彭格列的优秀医疗团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彭格列？”佐野万次郎想了想，还是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你们真的是意大利mafia吗？”
“对。”
“里包恩！”
“反正他早就知道了，蠢纲。”
看着佐野万次郎一副打开新世界大门的表情，云雀雅弥的心情十分复杂。
要知道在之前的那个预知未来的噩梦里这家伙可是要拿枪嘣她的啊，感觉他绝对是走上了歪路，而且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就是mafia。
现在倒好，直接给他铺路了，意大利mafia什么的。
真是绝得不能再绝。
突然，有道声音响在众人耳边。
“……哦呀。”是举着一把银白色手木仓的六道骸，“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呢。”
这分明已经被云雀恭弥给打败了的家伙居然一副无事人的样子坐起了身。
“你这混蛋！”
狱寺隼人赶紧把自家十代目护在身后，而佐野万次郎也挡在了自家雅小弥的面前。
不过这回，六道骸似乎并不打算伤害他们。
“算了。”因为他把枪对准了他自己的太阳穴，“下次再见吧。”
在六道骸扣响扳机的刹那间，云雀雅弥察觉到了他在朝这边看来。
“Arrivederci。”
就好像，他在注视着她。
但还没来得及想太多，云雀雅弥就感到胸腔内的心脏在超出往常速度地狂跳着。
“什、什么……”
也是终于撑不下去了吗？
云雀雅弥捂住猛然眩晕昏沉的脑袋，在一片天旋地转中眼前陷入黑暗，再也找不到曙光。
看不见什么，听不清什么，碰不到什么。
不是幻觉，而是现实。
……
……
……
不知道沉睡了多久，云雀雅弥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家里，是在自己的房间里。
身体原有的疼痛消散了许多，她把热帕巾从额头拿下，从床上起来，见到坐在一边逗弄着两只小肥啾的哥哥。
看起来似乎等了她很久。
“醒了？”云雀恭弥抬眸，身上还绑着绷带，就像她一样。
“嗯。”云雀雅弥望着哥哥平静的面容，不知为何，心里生出怪异之感，“我睡了多久？”
因为自尊心作祟，并不是很想承认那是昏迷。
“接近一周吧。”云雀恭弥顿了一下，又说道：“六道骸被抓回意大利了。”
“他还活着？”她有些惊讶，“被彭格列抓回去的吗？”
“坐牢。”
云雀雅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凤梨头坐牢什么的，真的活该又好笑啊。
看着妹妹难得地显露这种轻松的姿态，云雀恭弥挑了挑眉。
“那个黄毛也走了，在星期一的那天。。”他仔细地观察着她的面部表情。
“哦。”
还好，没什么大动作。
云雀恭弥移开视线，看着在自己的手上蹭着的两只小肥啾。
虽说如此，但他还是不会告诉雅弥是自己把那个小鬼给赶回去的，以‘我妹妹最讨厌违纪者’为理由。
然而，接下来她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躺回被窝里，背对着他。
云雀恭弥无言了半晌。
“听说你在涩谷是借居在别人家的。”他还是把这些话说了出来。
云雀雅弥没有回应。
“我给你的银行卡里打了一些钱，足够三个月的房租。”他继续说道，“前提是那是你自己的住处。”
“接下来就自行解决吧，雅弥。”
因为你已经长大了。
一片沉默。
过了一会儿，才听见她带着点点鼻音地闷声道：“谢谢你，哥哥。”
在回去涩谷前，云雀雅弥给佐野万次郎发了条明天就回来的短信，并跟泽田纲吉见了一面。
那是在桥上，她与他俯视着底下清澈干净的河流，仿佛回到了儿时两人放学后在夕阳下走着的时光。
可直到最后，能说出来的也只有那句话。
“纲吉君，加油。”
无论是为了什么，都要勇往直前。
“我会努力的，云雀小姐。”他又换回了这个称呼，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我会变得更加优秀、更加强大的！”
“到那时候……”
到那时候，会有什么改变吗？
云雀雅弥回到了涩谷，跟一周未见非常担心她的三谷隆说明了情况，在他温和中难掩低落的神情下提出了搬家。
新住处已经找好了，就在涩中附近的一个小区，非常廉价但很合适的loft公寓。
三谷隆帮她收拾了行李搬了家，还嘱咐她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可以跟他打电话。
云雀雅弥微笑着一一应答，在送走他后便进了屋子，拿起手机打开论坛。
注册账号就是为了混进找工作区。
点击验证后，小肥啾忽地飞到了大门口，小尖嘴啄着门扉。
好像是有什么细微的声响，听起来像是在用爪子挠门。
打开屋门。
“喵～”
是一只蓝紫色的猫咪，它的眼睛很漂亮，是深蓝色的。
小猫咪迈着轻巧的步伐走近过来，撒娇般地蹭着她的脚踝，仿佛在诉说着希望她把它带回家的心愿。
“喵呜～”
这声音太过娇软了，云雀雅弥的心跳又开始了莫名其妙的疯狂加快，也许原因是她本就喜爱小动物。
“那就带你回家吧，小可爱。”
她把它抱起来揉进怀里，感受着这柔软而又温暖的触感。
小猫咪舔了舔她的手指，在被她抱回屋里的时候，它的右眼转变成了一瞬的血红色。
我从地狱的尽头回来了。
云雀小姐。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