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失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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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斯听到开门的声音，神经过敏似的唰地坐起身，他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一只手臂被绷带包扎好了固定在胸前。两腮的棕色胡子只是用了短短一晚上时间就长得老长，瞬间让他从一个西装革履的精英变成了一个不修边幅的糙汉。
他的秘书从门后走了出来，在他紧张又焦虑地目光中，还是不得不说起一个他并不想听到的坏消息。
“老板，U盘还是没有找到。”
汉斯闻言，一手插入发间，拽住头发使劲拉扯。
他忽然一下把桌面上的东西都给挥到了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坠地声响，然后手撑在桌面上语气烦躁地说：“找！再给我继续找！要是那U盘里的内容泄露出去，选不上市长，先生可不是一个慈善家，他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而且我还背着他干了那些事情……反正那个U盘你务必要给我尽快找到！”
秘书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所以她已经在尽最大的努力调动力量去寻找了，但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该死的，肯定是伍迪·安德森那家伙。他早就看我不顺眼了，所以就买通人潜入了我的书房。”他在屋内来回踱步走着，大脑飞速运转，“这事儿不好声张，还是跟我之前说的一样，你想办法尽快把此事的影响降到最低。那些媒体也要记得打一下招呼，让他们不要再报道了。”
“幸好那个U盘的内容我事先做了七层加密，强行破译只会让存储的东西自动销毁，对方应该不会那么快就解密出来。”
他稍微放下了心，但很快，事实告诉他，他放心得太早了。
秘书的超脑突然收到了一则手下人传回来的消息，她看完后惊声道：“老板，不好了！网上突然有账号开贴宣称，说那80万个移民名额其实只有30万个，而且名单早就内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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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红的血液被流动的海水稀释后几乎消失不见，但塞维尔却觉得这血腥味是那么的浓郁，有着不可忽视的存在感。
明明在水下他的嗅觉应该是封闭的，但他却仿佛闻到了浅淡的血腥气，就算是在海量的水流中都能分辨出鲜血的味道和流动的痕迹。
物质湮灭后产生了漫天蓝色光点，数不清的银蝶正围绕在时毓身边。
她的右腿有着不正常的弯折，脖子上还有一道显而易见的伤口，血液就是从那里流出来的。
一只银蝶顺着水流盘旋着凑了上去，贴在那道伤口上，然后它也渐渐被鲜血染红，变成了激动的粉色。
塞维尔仿佛也由此感觉到了它的兴奋，他游过去把陷入昏迷的时毓拖入怀中……他得尽快把她带上去，她已经缺氧太久了。
时毓脖子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那只变成粉色的银蝶仍然贴在上面，翕动着翅膀，吸收血液，同时把它感受到的信号同步传达给了塞维尔。
那时他正托着她往海面上浮，凑得太近，血腥味就更浓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喉咙有点干渴的痒，一股浮躁的心情渐渐在心底滋生。
虽然是在海水里负担着一个成年人的重量，并且还是在没有任何潜水装备辅助的情况下，但这对于塞维尔来说并不算难事。
他的速度很快，已经上浮到了明见度稍微高一些的海域。而就在塞维尔打算继续往上时，异变陡生。海底突然涌过来了一股强劲的暗流，形成的漩涡既凶猛冲击力又大，让他在拖着一个人的时候根本无法控制平衡和方向。并且就在此时，又一条手臂粗的机械腕足从海底猝不及防地窜了出来。
它的速度太快太突然，塞维尔被莫名的烦躁感和突如其来的暗流分走了心神，让他只来得及护住怀里的人不受伤害，然后他们就被猛地拽入了深海。
等塞维尔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多久之后了。失去意识前的场景让他不知不觉地回想起了曾经的梦境。
记忆中黑色的细雨，荒芜的原野，还有不断下坠的暗黑深海。肺部空气被挤压殆尽的感觉是如此的真实，熟悉的窒息感让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然后他就被人掐住了下巴，强迫性地张开了嘴，新鲜的空气被渡了过来。湿润的热气中还夹杂着一股浅淡的香气，像是被高温精馏后的花香。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唇瓣，却不小心碰到了一片柔滑的湿润的软肉。
塞维尔猛地睁开眼，他先是被突然亮起的灯光模糊了视线。等那层黑朦消失，他就径直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眸子，里面清晰地映照出了他的身影。
时毓：“你醒啦。”
塞维尔半支起身，发现他们正身处一处空荡荡的走廊之中，头顶用来照明的自动感应灯散发出了没有温度的光芒。
“刚刚真的吓到我了，我以为你溺水了，做了好久的急救都没有反应。”
这话让塞维尔想起了不久前的那个意外，他下意识地看过去。
“还好最后你醒了过来。”时毓庆幸地抿嘴笑了笑。她的双唇其实是比较饱满的形状，下唇还会更偏肉感一些，再加上永远殷红的唇色和洁白的牙齿。白的白，红的红，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塞维尔收回目光，“不好意思。”
“嗯？”
“没事。”
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没有搞清楚，塞维尔不打算坐以待毙。因为时毓的右腿骨折了不能走路，所以他就直接背上她再顺着走廊往前走。
大概走了有十几分钟，他们才走出去，眼前的视野突然拉高，变得豁然开朗起来。头顶的天花板变成了光滑的弧面，让它看起来像是个罩在地上的半球体。后面他们看到的关于这个地方的数字孪生图也印证了这个猜想。
同时，他们还发现了他们仍然身处海底的事实。在他们的头顶，这个建筑的外部，其实是重逾千钧的海水。
这个地方的中央是一个圆形的控制台，控制台上方是一个个的全息屏幕，半透明的蓝色投影正在播放着各个地方的即时监控影像。其中就包括他们刚刚醒来的走廊。
“塞维尔……老师，我们要怎么回去呢？”时毓看着数不清的监控影像，发现这地方除了他们两个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这里是已经被废弃了吗？那它之前又是用来做什么的呢？还选址修建在了深海里，这也太奇怪了吧。最后的最后，之前袭击他们的那些机械腕足又是怎么回事？
一个个疑问在脑海中盘旋却始终没有答案。
“别担心，我们可以找找看有没有逃生艇之类的装置。”塞维尔出声安抚她的情绪。刚刚他们就发现这里应该是有什么屏蔽信号的装置，他们的超脑根本就联系不上任何人。向外界求救算是行不通了，那他们就只有自救了。
时毓在他背上眨眨眼：“我倒是不担心自己，我是担心你，你不觉得你的状态很奇怪吗？塞维尔……老师。”
她每次叫他塞维尔老师的时候，中间都会有一个停顿，像是下意识地想要叫他的名字，然后才想起来还要加个尊称。
塞维尔没有把这个细节放在心上，他只是疑惑地嗯了一声，“我怎么了？”
“你的体温好烫。”时毓本来靠在他后背上的脸突然贴在了他的脖颈上，“你没发现你发烧了吗？”
塞维尔轻咳一声，她冰凉细腻的皮肤太有存在感了。其实他也感觉到了体温的不同寻常，但他觉得那应该不是发烧，因为他并没有感觉到寒冷，相反，他感觉很热。同时那种干渴的感觉更甚，像是快要脱水了一样。
“先不用管我，我没事。”但事实上就是他银色的眼睫都已经被高温蒸腾的热气熏得湿润。
“真的没事吗？”时毓从后面摸了摸他的脸颊，“脸很烫呢，脖子也是。”她的手又顺着下滑到了他的脖颈，感受着他快速跳跃的脉搏。
“我真的没有问题，反倒是你。”塞维尔找了张椅子把她放下来。
“你的伤势比我严重。”
塞维尔的目光凝在她脖颈的伤口上，那里已经暂时止住了血，外翻的伤口上附着了一层薄薄的膜。
时毓为了配合他的视线，还特意拉下了衣领偏头向他展示，“这个伤口吗？没关系的，血已经止住了。”话刚说完，那本来已经止血的伤口又被她的动作弄裂了，鲜红的血就流了出来。
塞维尔看着那红，目光有些涣散，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我先帮你简单包扎一下。”
他扯下衣角撕成布条帮她把伤口裹了起来，然后让她坐在椅子上休息，他则去那个中央控制台试图找出一些线索。
但因为没有权限，很多功能页面都没有开放，所以除了监控的画面他们什么都看不了。
他们现在身处的位置是整个半球体的圆心。而在他们四周，除了他们来时的那条走廊，周围还有好几条一样的通道，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
所以最后他们决定把那些路一条条的都走一遍，直到找出离开的方法。
但这个计划却很快就被迫中断了，因为塞维尔他突然就——失控了。
“你必须得离我远一点。”
彼时，他们正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望着对方。
“我现在很不对劲。”塞维尔贴在玻璃上，脸颊通红，浑身热气蒸腾，一滴滚圆的汗珠从他的脸侧顺着修长的脖颈一直流进微敞的衣领里。
他看起来很潮，很湿，却又像是被挤出了太多的水分，又显得干渴，“在我恢复正常之前，不管我怎么要求你，命令你，胁迫你……”
“都不要靠近。”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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