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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重回人间 微热的夏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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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陆柏舟可以复刻出试剂,白屿的心终于平静了些许,不过也只是片刻,白屿猛地弹了起来:“陆宁呢!”
说出口后,又突然想起陆柏舟不知道陆宁身份,连忙解释道:“就是我打视频给你的时候出现的大叔。”
陆柏舟眼神暗了暗:“我们赶到时,他已经没了气息。”
闻言,白屿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流露出愧疚与悲伤交织的神情:“都是因为我,才让这么多人因我而死。”
“陆柏舟,对不起……对不起……”白屿不敢直视陆柏舟,声音颤抖不已:“他叫陆宁,是你的舅舅。”
陆柏舟将白屿揽入怀中:“从我看到他的那刻,我就知道他是我的亲人。”说着,他轻声笑了笑:“因为,他和母亲真的长得很像。”
“正因为如此,我才更不能陷入伤春悲秋的情绪中,我必须让程少川付出代价。”陆柏舟低沉的声音中蕴含着无比的坚定。
那天,纯白的病房中,两人紧紧相拥,一切的声音仿佛都在此刻归于寂静,只剩下彼此的心跳。
很快,陆柏舟叮嘱完研究所的人照看白屿后,就一头扎进了实验室,身体扛不住了就用春生顶一顶,就这样不眠不休了四个昼夜。
担忧得白屿恨不能冲进实验室将陆柏舟抓出来休息,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
每天按部就班的吃着研究所送来的药,努力地恢复着自己身体,下一次见到程少川……必须解决掉他。
直到第五天清晨,靳冉被陆柏舟赶出了实验室,勒令他去休息,而他自己则继续埋头复刻药剂。
终于在第七天清晨,陆柏舟终于复刻出了药剂。
“滴滴——”随着实验室门禁声响起,陆柏舟步履沉重地走了出来,熬了七天的他,嗓音嘶哑粗粝,朝着等候在门口的白屿张开手臂,却笑得兴奋:“白屿,我成功了。”
白屿立刻迎上去,一把搂着陆柏舟,让疲惫的他靠在自己的肩头:“嗯,你成功了。”
回应他的只是陆柏舟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白屿将陆柏舟横抱起来,声音轻得仿佛一支羽毛落入水面:“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下吧,剩下的交给我就好了。”
随着靳冉的指引,白屿将陆柏舟带到了他的休息室。
他坐在床边看着陆柏舟沉沉睡去,伸出手从他的眉骨开始描画,直到落在他微红的唇上,语气眷恋不已:“等你醒来,一切就结束了。”
与此同时,靳冉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拿着镇静剂走了进来:“你确定要这么做吗?我想师兄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
白屿笑着耸了耸肩:“我知道他不会同意,所以用点手段嘛。”
“动手吧。”
靳冉看着白屿坚定的神色,又看了看面如纸色的陆柏舟,还是将镇静剂注射进了陆柏舟身体。
随后两人准备离开,临出门前,白屿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陆柏舟,似乎是要将他的样子镌刻进脑子里——陆柏舟,等我回来,我们就永远在一起吧。
离开生物研究所后,靳冉带着白屿来到了武器研究所,进入武器研究所前,靳冉有些过意不去:“你一个人去,必然不可行……但我私心也不想师兄再去冒险了。”
“他给你输了很多血,又透支身体不眠不休这么久……如果他再受伤,真的会死。”
白屿看向纠结到愁眉不展的靳冉,露出一个让他安心的笑容,像长辈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冉,不必纠结,就算你不帮我,我也会想办法弄晕他的。”
“本来就是我和程少川的恩怨,你们不过都是无辜受难而已。”
“解铃还需系铃人……终究是要我去面对的。”
白屿坚定又无畏的神色让靳冉再说不出任何话,只能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尽可能的帮助他:“程少川中了我们的追踪药剂‘逐影’,这段时间武器研究所全面铺开了微型搜索器‘玉蜂’,以地毯式搜索的方式,寻找他的踪迹。”
“今天早上,终于找到了程少川藏身的地方,就在滨海西侧的那个私人岛屿。”
“因为岛主的名字并非程少川,所以之前一直没有怀疑过。”
白屿听着靳冉的叙述很快来到武器研究所的集中控制室,面前的大屏上正是程少川藏身的地方,私人的岛屿在无数“玉蜂”的探测下,连角落里的猫都看得清晰异常。
说着,靳冉取出陆柏舟刚研制的试剂,准备拿去加工成为武器,白屿却摆了摆手:“时间来不及了,试剂直接给我就是,陆柏舟要是醒了,就不会让我去了。”
但靳冉只是摇了摇头:“很快的,总要让你多一份筹码,多一分胜算。”
说完他不顾白屿的阻止,将试剂递给武器研究所的人,叮嘱道:“这药品注入武器戒指中。”
等待的间隙,白屿仔细观看整个岛屿的布防,不禁皱起眉来。
这防护十分严密,里里外外竟然有三层吸血鬼巡逻,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潜进去几乎不可能,要想杀进去……他一个人也几乎不可能。
该怎么办……还要让若风和石航陪我涉险吗?
在他思考之际,工作人员很快拿了一枚戒指出来,靳冉接过递给他白屿,并向他解释用法。
戒指有一枚隐藏的针,战斗之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接触程少川的皮肤从而将药品注射进去。
白屿接过戴在右手的无名指上:“好。”
说完,就准备离开研究所前往岛屿。
可就在他踏出武器研究所的门时,靳冉带着研究所的人全副武装从他身后跟了上来,他们面前数架直升机正旋转着螺旋桨待命。
靳冉歪头看向一脸怔楞的白屿,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了与平时那副温软的样子完全不一样的笑容,自信张扬:“白先生,你好,生物研究所副手,武器研究所负责人靳冉将协助您剿灭程少川及其手下的太阳纹组织。”
“我们负责清理防护线,您专心对付程少川即可。”
白屿刚想开口阻止他,靳冉却直接挥手离开:“白先生!期待与你并肩作战,石航和郑若风已在研究所外等您,我们岛屿见。”说罢,头也不回径直上了直升机。
白屿从研究所出来时,石航和郑若风已经等候许久,看到白屿出来,两人立刻迎了上来,郑若风率先开口:“老大,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石航的队伍所有的武器都已被靳冉安排人替换为了最新款。”
石航也看向他,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是毫不退却的坚定:“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先别想……”
“石家世代守护你,我不可能也绝不会让你孤身涉险。”
白屿静静地看着两人,过往所经历的一切历历在目,四百年前孤独对抗一切的感觉被此刻的温情所覆盖。
他想——幸好遇见了你们。
白屿不再多言,快步走向石航的车:“走吧,我的伙伴!”
三人在和煦的阳光中相视一笑,随后坐上石航的车赶往海岸会同石航的队伍,乘坐快艇浩浩汤汤地赶往程少川藏身的岛屿。
有了大家的帮助,白屿很快便突破外围阻碍到了程少川的屋外。
白屿推开虚掩着的大门走进屋内,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圈屋内陈设,整个屋子是很古朴的中式装修风格,只是似乎是因为刻意而为,房间内极度昏暗。
程少川靠坐在正厅的檀木沙发上,面色看不真切。
见到白屿的到来,毫不意外,甚至还有些嫉恨:“你真是好手段啊,你的身边总能围绕着为你付出的人。”
“不像我,需要费劲手段去控制别人。”
白屿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冷冷望着他,目不转睛,似乎要将此时的他和当年那个与自己推杯换盏,把酒言欢的人重叠起来。
过了许久,白屿阖了阖眼,长舒一口气:“我们之间的恩怨,今天就做个了断吧。”
程少川闻言眼中闪过阴寒的光芒,再看向白屿时只有赤裸裸的恨意:“确实该做个了断了,我谋划了这么多年……”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说罢,他从沙发上猛地跃起,一拳打向白屿的胸膛。
白屿也迅速反应,双手交叉格挡在胸前,挡下这一击后,迅速挥出一拳反击。
两人你来我往,过招数十,却谁也奈何不了对方,双方都或多或少的挂了彩。
“程少川,你的身体不如上次战斗了。”白屿握拳成战斗气势,凛声道:“看来是陆雅的药剂起作用了。”
程少川冷哼一声,拍了拍胸前被白屿踹上的脚印:“就剩的那点剂量,还弄不死我。”说着他又冷笑一声,看向白屿几乎不在愈合的伤口:“你似乎比我还惨,自愈能力彻底消失了,现在的你也是会死的。”
白屿懒得和他废话,沉着一张脸再次攻向他,而就在这时,程少川整个房间倏然一阵亮光爆闪,白屿被逼得立刻抬手遮挡这光线。
程少川则抓住着空档,飞起一脚踹向白屿,直将他踹飞出去撞碎大门落在了门外。
还不等白屿反应,掏出手枪一枪打在白屿的胸膛。
白屿捂着胸口趴倒在地,猛地吐出鲜血来,剧烈地喘息着。
程少川一步步走向白屿狰狞又狠毒地笑着:“白屿……你总是对自己的能力这么自信,这么多年了一直活在冷兵器时代,你看……终究是要死在我手上的。”
而就在程少川举着枪走近时,白屿眼中寒芒一闪,如法炮制程少川偷袭他的手段,抓了一把沙猛地朝着对方的脸上丢去。
趁程少川眯眼之际,白屿迅速撑地借力,弹簧般的腾跃而起,让膝盖精准卡住他的脖颈。
程少川的喉管在白屿的腿弯处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急速而来的窒息感逼迫其踉跄后退。
白屿却没有一丝犹豫,无名指上的戒指自动翻转,三毫米的针头弹出寒芒,瞬间刺入了程少川的眉心。
蓝色的试剂顺着针头完全注入,白屿翻身落地,胸膛剧烈起伏:“你错了,我只是再等一个机会而已。”
程少川一脸不可置信,瞳孔圆睁,一滴暗红色的血液定格在他的眉心,像是与生俱来的一枚红痣。
下一瞬,他轰然倒地,震起满地尘埃,身体自内而外犹如烈火灼烧般开始冒烟,不过须臾便化成了灰烬。
白屿捂着胸口看向远处的海平面,橙黄的暮光映照得海天一色,让他不禁微笑起来——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了无遗憾,白屿闭眼仰面倒了下去,却没有倒在预想中硬邦邦的地面上,而是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白屿微微睁眼,满是鲜血的手抓住陆柏舟衣服:“阿舟,我们……回家吧。”
陆柏舟急切又慌乱:“好,我们回家,但是你给我记住,我还没跟你算账,你要是睡过去了,我就绝对不会原谅你了。”
白屿只是无力地笑笑:“就睡一小会儿……记得叫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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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炎炎,这是白屿陷入植物人状态的第二个夏天。
两年前的最后一战,白屿陷入沉睡,陆柏舟再次输血想要救他时,发现已不管用。
经过陆柏舟、生物研究所以及林沛的多方诊断,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白屿已经彻底失去了吸血鬼的特征。
大抵是因为陆柏舟多次输血的关系,白屿的全身血液已被完全淘换,相当于他原本停滞的时间开始流动,开始了新的人生。
只是他受的伤让他成为了植物人状态,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就这样,为了有助于白屿恢复,陆柏舟带着他换了个更有益疗养的城市,买了一栋清静的独栋别墅,定居了下来。
这天,陆柏舟一如往常出门买菜回来准备做完晚饭后,再去陪白屿说说话。
只是,刚一进门手中的东西便散落一地,怔怔地望向院中。
院中的树下,站着身穿白衣的白屿,他闭着眼睛微微抬头,感受着顺着树叶的缝隙洒落下来的阳光,斑驳的光影落在他的脸上,衬得他的面庞格外柔和。
微热的夏风吹过,树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却盖不过白屿炙热的心跳。
良久,他才睁眼望向陆柏舟,轻轻地呼了口气,尾音是尘埃落定后恍若经年的思念:“阿舟,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