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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取试剂 我相信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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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屿说完,陆柏舟看着他久久不能言语,就那么静静地望着他,像是要望穿他这四百年来的苦难。
陆柏舟的目光太过直白,眼里的心疼看得白屿心脏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扎似的。
陆雅,陆柏渊都因为自己而死,而他们唯一的亲人此刻却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让他自责不已。
他轻轻抬手遮住陆柏舟的眼睛,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再开口时竟带上了一丝恳求的语气:“陆柏舟,别这样看着我……你应该恨我的。”
陆柏舟拿开白屿的手,将他的手与自己的十指相扣,眼中的光亮倒映出白屿的面庞:“为什么要怪你?做错事的人从来就不是你。”
“你被裹挟着前进,你身不由己,你也从未想过要伤害别人,我母亲和哥哥的死只是程少川执念的结果。”
“我该恨的人应该是他。”说着,陆柏舟从盒子里拿起密码图纸,仔细查看:“白屿,你愿意跟我一起找到这个试剂,解决程少川吗?”
在陆柏舟殷切的目光中,白屿坚定点头:“好。”
为了找寻试剂,调整好情绪的两人很快开始了解谜行动,那一堆跟生物研究相关的专业术语白屿完全看不懂,只能坐在一旁陪着陆柏舟。
陪着陪着,睡意却像是毒药一样侵蚀着他的意志,眼皮不断地上下打架。
他摆了摆头,猛地睁眼又闭眼好几次,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可那股睡意就是没办法抵抗。
睡过去之前,他心想——身为吸血鬼,自己怎么会这么容易就困?难不成陆柏舟的血液对自己的影响不只是削弱不死之身那么简单。
再次醒来时,他眼前已经换了个场景,又回到了别墅的冰棺里。
霎时间他心中警铃大作——怎么会,自己怎么会又出现在这里,睡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陆柏舟呢?
思索间,白屿连忙使力推开冰棺,快速回到别墅之中,刚出电梯便碰上准备下去看望自己的郑若风。
白屿一把抓住郑若风的双臂:“若风,陆柏舟呢?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会在冰棺里。”
郑若风被他抓着双臂箍得生疼,想要挣脱,奈何急切的白屿手劲大得恨不得捏碎他的骨头,只得无奈道:“你冷静点,陆柏舟没事,还在解那堆密码,倒是你突然昏了过去,高热不退,只得把你放回冰棺。”
听到陆柏舟没事,白屿瞬间松了一口气:“还好。”说着放开郑若风走到沙发上坐下。
郑若风捏着发麻的手臂走到白屿旁边坐:“你身体这次产生的异样,林沛也没弄清楚什么原因,只是他发现你身体里的血液似乎有了重新流动的趋势。”
“可能……”郑若风欲言又止。
白屿皱着眉,大概也想到了结果,接过郑若风的话,平静说道:“可能不久就会彻底失去自愈能力。”
看着白屿一副淡然的模样,郑若风却先暴躁了起来,他“蹭”地一下站起来,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强烈的不安感让郑若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说着就要去拉白屿的手:“我们走,离开这个地方,我就不信这天大地大,程少川还能追杀我们到天涯海角不成。”
可白屿却坐下那一动不动,还顺势抽回了手,慢慢地抚上了自己的左胸膛,他似乎感受了心口灼热的跳动,一如四百年前一样。
“若风,我不能离开。”
郑若风站在他的面前望着白屿静静地坐在那,面色平静而又坚定,与那年在屋檐将下雨伞倾向自己的样子重叠,他心想——这样好的白屿,不能置于危险之中。
“不,你必须离开,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
白屿不摇不动,像是没将郑若风的话听进去一样。
就在郑若风准备再次去抓他的手时,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很轻,像是一阵轻柔的风缓缓吹进郑若风的耳朵里:“那是我四百年前就该担起的责任,只是我心存侥幸罢了。”
说着他站起身来,一边向外走一边说:“更何况现在有了陆柏舟,我绝不可能让他一个人孤独地面对。”
“我还答应了嫂子要为柏渊哥报仇……”他的声音随着离去的脚步越来越轻,郑若风却听得真切。
他说——我不能忍受我身边的人再因我而受到任何威胁,你是,石航也是。
白屿回到陆柏舟家里时,陆柏舟正埋头解着密码,见到白屿的瞬间,他立刻丢下手中的笔,快步跑到白屿面前,上下打量着白屿:“好些了吗?应该是上次受伤的后遗症,你该多休息休息的……”
白屿抬手捏住陆柏舟的嘴唇,笑得眉眼弯弯:“小嘴巴,闭起来。”
“我没事,程少川绝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喘息,我们得抓紧时间。”说着他放开陆柏舟的手走到他的书桌前,看着演算了一次又一次的草稿纸:“还没解出来吗?”
陆柏舟闻声走到白屿的身边,苦笑道:“我妈不愧是天才,我解了一遍又一遍,还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白屿看着那堆跟鬼画符一样的数据,若有所思,末了慢腾腾地说道:“阿舟,或许……你想得简单点呢?我觉得这个密码或许不是重点,你想想你母亲给你的信最后一句话。”
说着他喃喃自语重复那句话:“试剂在一切美好的镜像之下……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被白屿一提醒,陆柏舟醍醐灌顶,自己的重心似乎被这张复杂的密码纸给拉得倾斜了,从而忽略了信中的最后一句话,从未想过将它们联系起来思考。
想到这里,他立刻坐到坐到了书桌前,将一堆数据同那句话结合起来反复思考,演算,每一步都以镜像的方式重新进行计算。
终于在他解析到第六重密码时,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数字,一时间他的瞳孔瞬间放大,下一秒似乎是为了验证结果的正确性,他焦急而又有条不紊地再一次演算了起来,反复演算了三遍后。
“我找到了。”
白屿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搭在白屿的肩膀上,因为他看到陆柏舟双手将手中的草稿纸攥得发皱,明显是在压抑自己的情绪。
可陆柏舟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是我和我哥的生日构成的一个坐标地点,那里应该就是药剂的藏匿点。”
得到了地点,白屿立刻准备出发去取试剂,陆柏舟也准备跟上。
但白屿却阻止了他的动作:“你别去。”
陆柏舟不明就里,白屿立刻解释道:“现在程少川以为你已经死了,所以你不能出现,我们要将计就计,让他放松警惕。”
“这样我们才能更有一击必胜的把握。”
白屿的话说服了陆柏舟,他抱住白屿,叮嘱道:“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看着陆柏舟一脸担忧不舍的模样,白屿却看着他笑了起来,伸出手抚上陆柏舟的眉头,轻轻地将其舒展开来,眼里犹如繁星:“别皱眉了,我可是最强吸血鬼。”
“安心在家等我回来。”
白屿顺着陆柏舟解出的地点找去,找到了一处废弃的疗养院,只有一个五十来岁的保安守在门口。
见到白屿走来,保安立刻拿着电棍从保安亭中走出来:“这里禁止进入,赶紧离开。”
白屿再次对比了坐标,发现的确是这个位置后,假意离开,随后走到侧门边,脚步一点猛地一跃,直接跳过了围墙开始在疗养院里搜寻。
然而,这个疗养院破败不堪,怎么也不像拥有能够储存那么重要的试剂的条件,但他相信陆柏舟的计算,于是他几乎是掘地三尺般的对整个疗养院进行了搜索。
就在他终于在地下室敲到一块有回声的墙壁时,一枚子弹从他的身后裂风而来。
他立刻侧身滑步躲开,却还是被击中了手臂。
速度也下降了!白屿终于意识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温热的血液自白屿的手臂流出,之前的那个保安举着一把消音手枪从他身后走来,语气冷冽中带着警告:“不管你是谁,马上离开这!否则…死。”
白屿伸出手指强行从手臂里将子弹取出后,手臂便开始自愈,速度虽然较慢,但还是引起了保安的注意。声音瞬间变成了憎恨:“你是吸血鬼!”
“那你今天就别想走出这里了。”
话音刚落便毫不犹豫地换了一把枪,对着白屿地眉心开出一枪,白屿完全不敢掉以轻心,脚上的速度提到极致,避开这一枪后。
瞬间出现在保安面前,双手从下制住他拿枪的手,猛地向上一翻,骨裂声瞬间响起,男人疼得闷哼一声,手枪也随着跌落在地,然而下一秒他却只是冷笑看着白屿:“你逃不掉的。”
“嘭!”
白屿应声跪倒在地,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脖颈上贴身挂着的玉佛也随着他的动作晃了出来,而他身后墙壁上黑洞洞的枪口还冒着白烟。
男人用左手从地上捡起手枪对着白屿:“我说过,你走不出去,这一发子弹里有专门针对你们吸血鬼的药品。”
说着就准备扣动扳机终结白屿时,却突然眼眸一亮,一把抓住了白屿的脖颈:“你这玉佛从哪里来的,它不该在你这!”
“你把柏渊、柏舟怎么了!!”
白屿立刻听出了保安对于陆柏舟兄弟俩的关心,他立刻靠坐在墙边:“我没有伤害他们,我和他们是一起的。”
说着,将自己唇角的血液擦干净,掏出手机拨通了陆柏舟的视频电话,在等待接通的时候,他解释道:“既然您这么关心他们,一定能够认出他。”
电话很快接通:“怎么了,试剂拿到了吗?”
白屿唇角勾起笑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一如平常:“阿舟,这有个大叔想见见你。”
“谁?”陆柏舟疑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说着将手机递给保安,保安接过看了一眼之后,眼中的敌意瞬间消散,温声开口:“你不用担心,他很快会带着试剂回来。”随后挂断电话:“你来取试剂是吧,为什么柏舟自己不来。”
白屿没有立刻解释,而是问道:“您是?”
保安叹了一口气:“陆宁……陆雅的哥哥。”
白屿惊讶不已,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所以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吗?为什么是你来取,你叫什么名字。”
白屿撑着身子站起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恭敬些:“我叫白屿,是阿舟的……爱人。”
陆宁望了他一眼,似乎是没有料到:“没想到啊,他想杀的人和他想用来杀这个人的人成了彼此的爱人。”
但也只是短暂感叹了一下,他立刻催促白屿继续说,于是白屿将近期的事情跟他讲述了一番。
听完白屿叙述,陆宁眼中闪过浓烈的悲伤:“我只是生了个病,柏渊也死了,该死的程少川!”
说完,他将白屿扶着,随后通过虹膜识别打开了暗门,里面别有天地:“试剂就在里面,等我帮你取了子弹,你就带着去杀掉程少川。”
“这样就不枉我在这守了这么多年。”
白屿点了点头:“那您呢?”
陆宁低头拿着器械,看不清表情:“我?试剂给你们了,我的念想也就到头了,我或许很快就要去见小雅了。”
“为什么?阿舟还不知道他有个舅舅呢!”白屿有些急切,这是陆柏舟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他急切地想要留下他。
“我得了肺癌。”男人的声音很是淡然:“我之前还担心我死了之后这试剂不知道交给谁保管。”
“你们现在找来了,就刚好交给你们了。”
说着他手下麻利的划开白屿的后背,在白屿的闷哼声中,快准狠地取出了那枚子弹:“而你既然能让程少川那般费劲心思,必然也是不简单的。”
“我相信你们可以杀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