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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所谓真相,御赐监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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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红衣红发红眸,赫然是苏云书的坐骑凤儿。苏云书转身就想走,凤儿抬手,木门被关上,她弯腰行了一礼,开口
“殿下,这是今日的奏折,明日早朝之前就要。”
苏云书看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神情有一丝崩溃。叶青澜已经痛不欲生了,哀嚎一声,抱头蹲下,苏云书捂住眼睛,试图逃避现实。凤儿复又行了一礼,匆匆离去。
屋外,躲在树后面的程雪一脸惊疑,方才进了苏云书房间的人,分明是妖族的人。
叶青澜悄咪咪的想溜走,刚移了几步就被人拎住后领拽了回去,叶青澜哭丧着脸被摁在了桌案前,手中被卡入了一支毛笔。
苏云书是未来神王,日子不好过,连带着她的日子也不好过。
无数人羡慕她与苏云书感情好,自小一起长大,她几乎就是内定的未来辅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但其实呢?她羡慕死了凡间那此相互怀疑的君臣关系,虽说被她日日想着弄死自己很恐怖,但是总比帮她改那些一辈子都看不完的奏折好。梦想好归好,可惜实现不了。
人间一处宅院后院,烈离和苏云笺坐在石凳上拌嘴,郁泽言靠在一棵树上,看着手中的香囊,眼中满是眷念。
江瑾年好不容易应付完了热情的乡民端着一盘洗干净的水果走了过来,他将果盘放在石桌上,苏云笺烈离欢呼一声,开始了抢水果大战。江瑾年走到郁泽言身边
“小殿下送的?”
“那必须的,除了我姐谁还能有这么绝妙的手艺?”
“瑾年,那条小蛇……”
“应该是无毒的,你不用担心,没事的。”
江瑾年立刻打断了郁泽言的话,开口道,烈离听的泪眼朦胧,感动到
“想不到老二你如此关心我,我真的受宠若惊。”
郁泽言深深地看了眼江瑾年,不在多言。江瑾年微松了口气,不管他信不信,只要他不再问就是好事。
一夜奋斗叶青澜揉着酸软的胳膊怨念至极地看向对面的苏云书。却发现苏云书正捧着一本书,看得忘乎所以,叶青澜看着封面上的《女诫》二字陷入了沉思:神宫至今都流传着一个未解之谜,神后娘娘之前曾有一段时间强迫苏云书看
《女诫》《女德》《女训》等书,苏云书可谓是英勇抵抗,顽强不屈。帝水到后来甚至让人把她给绑了,亲自读给她听,然后苏云书找了两团绵花,把耳朵给堵了。
在神后娘娘终于忍不住要扇她的前一刻苏云意来了,谁也不知那天她们聊了么,只是从那天开始苏云书终于愿意看那些书了,神后娘娘大喜,派人送了大量同类书给她,她也很给力,甚至一度达到废寝忘食的地步。
说实话其实那几天她总感觉谨晗院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味,只不过苏云书死活不承认罢了。这件事在神宫越传越玄乎。想至此,叶青澜伸手抽出她手中的书,苏云书没有丝豪防备,手中的书就被抽走了。
“诶!”
惊呼一声后,苏云书默默捂住了脸,叶青澜如愿拿到书,迫不及待的去看内容。然后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诡异:九儿才得知此消息便悲伤的几近晕厥,她那本就洁白到几近透明的绝世容颜愈发苍白,众人皆心疼不已,她不顾众人劝阻,跑到了怀王府。
九儿本就身娇体弱这突然的剧烈奔跑,让她本就孱弱的身子更是雪上加霜,一口鲜血吐出,无力地跪在了地上,哭着求老王妃成全,按别人,怎么也招架不住这种柔弱佳人的请求,可这老王妃当真是铁石心肠,竟未有一丝一毫的心软,转身就欲离开。
话说那小怀王被人关在房内,听见九儿的声音,无力的怒吼,老天爷都为这天生一对的苦命鸳鸯所感动,倾盆大雨落下,九儿终于承受不住,晕了过去,小怀王冲出来,抱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心上人仰天怒吼。
叶青澜“啪一”的一声关上书,表情有一丝龟裂,苏云书松开一只手去拽叶青澜手中的书,叶青澜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虽然写的很粗糙,但是上瘾。”
“你等等,所以之前我说谨晗院有烟味,是真的?”
“嗯,我把原书里页撕了烧掉了,你要吗?我还有好多。”
叶青澜嘴角扬起了一个略带猥琐的笑,尚未来得及开口,苏云书脸色突然一变,一声痛呼溢出咽喉,叶青澜迅速意识到,已经卯时了,
她从柜子上取下一壶酒放在桌上,然后去门外守着,待她一走,苏云书便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她强撑着起身去够酒壶,猛的饮了一大口酒,辛辣至极的酒水灼烧胃部。
叶青澜双臂环胸靠在门上,闭着双目,听着屋内传来的动静。苏云书七万岁那年,焚音大师为其融合祖神血,见她融合顺利,又给她融入了祖魔血,两血相融,她的实力确实大涨,但也因此埋下了隐患。
焚音当初并未想到祖神与祖魔虽为夫妻,两人的血液本身并不排斥,但血液里的灵力与魔力天生相斥,每至子时二刻,午夜阴气最重之时,魔力大涨神力压制勉强。两力相斥,各种争斗全在她经脉里,若非祖神血已将她的经脉铸造的极为坚韧,只怕早已落得个经脉尽断的下场。但就算经脉再坚韧,也抵挡不了彻骨的疼。
她常常在半夜被疼醒,夜夜不得好眠,帝神看不下去,曾试图用灵力为她压制魔力只可惜祖魔血的力量实在大过强大,帝神也仅将其发作时间推迟到两个半时辰之后,每日卯时,她还是会被疼醒,周而复始。
所以啊,与其说她喜欢酒,倒不如说她习惯了酒,自小,她便学会了通过灌醉自己来减轻疼痛,久了,竟也开始千杯不醉,她便满世界的找烈酒。故,世人皆知她嗜酒如命,尤喜烈酒。她不见得多喜欢酒,只不过娇气的要命,怕疼,便习惯了酒。
约摸半个时辰后,屋内动静渐小叶青澜推开门,将她从地上扶起来。苏云书有气无力道
“放水,沐浴。”
“我好歹也是个帝君。”
“你放不放?”
“……放。”
叶青澜无语jog.。她是青龙帝君,司水,在苏云书看来,她就是一个行走的放水机。出门在外无人烧水,就让她放水。叶青澜放好水后就出去了,一晚上没沐浴了,难受的紧,待一切结来后,已经辰时了,陆续有了人声,院内另外两个人也已经起了床。
叶青澜和苏云书往食堂方向走去时,苏瑶刚刚洗漱完毕,待看见两人已经走出院子,她眼里闪过一丝不快,匆匆追了上去。
“师妹起这么早?我还以为我要等你们一会儿。”
苏云书转头看了她一眼
“我们认路。”
说完,也不理她,和叶青澜径直离开。苏瑶的神色直接冷了下来。两个人用完早膳便前往学堂,刚坐下没多久,程雪就前呼后拥的走了进来,她特意在苏云书前方坐下,将一块玉佩放在了桌案上,苏云书看见那块玉佩瞳孔一缩。周围人已经争先恐后地叫出了声
“这玉佩,不是郁师兄的东面吗?”
“郁师兄把日日夜夜带着的东西都送给师姐了,当真心里是有师姐的。”
“肯定有啊,二殿下不过多了个婚约,郁师兄肯定不喜欢那样没脸没皮的女人。”
苏云书不动声色的翻了个白眼:你才没脸没皮,你全家都没脸没皮。叶青澜看向苏云书,眼中满是疑惑
“是他的东西。”
抬头看见了叶青澜眼里的担忧,复又笑道
“是他的东西没错,但绝对不是他送出去的。”
周围人因为这一句话迅速安静了一瞬,然后各种不满的声音传来,苏云书被这群莺莺燕燕尖利做作的声音吵的头疼,皱了皱眉刚欲开口,一道温婉的女声响起
“这玉佩,好像是泽言前几日丢了的那块,他同我说起过,但不知被谁捡了去,原来是在程师妹这里。”
“你胡说什么”
程雪脸色一变,厉喝道。人群迅速让开一条路,苏瑶的身影显现,人群中迅速传来议论声,昆仑墟内,就属苏瑶同四位师兄关系最好,今日这一出,直接狠打了程雪的脸啊,她也没必要得罪程雪,想来真相应该大白了。叶青澜眸光闪烁,这苏瑶还真是藏的深啊!苏瑶笑着伸手去拿程雪桌上玉佩,程雪眼中闪过一丝暗芒
苏瑶指尖刚刚触到玉佩,指尖一痛,她下意识后退痛呼出声。程雪毫不留情的嗤笑出声,捏住玉佩上的锦带,将玉佩拿了起来。苏瑶恼怒的瞪了程雪一眼。
“这玉佩被下了禁制,只怕师妹,也碰不得吧?”
程雪脸色一僵,叶青澜戳了戳苏云书,苏云书不耐的掀了掀眼皮,伸手夺过程雪手中的玉佩
“是有禁制,非主人认可之人碰不得。”
“真闲。”
叶青澜吐槽道,苏云书瞟了她一眼
“烈离送他的。”
说罢,将玉佩扔给叶青澜,苏瑶满脸满是震惊,正欲开口,云上已经走进了学堂
“昆仑墟新来了两个弟子,一个跟你们郁师兄有关系,另一个,就跟你们烈离师兄带点关系了。”
叶青澜震惊抬眸,她什么时候跟烈离有关系了?她怎么不知道。云上避开她的视线,打算开始上课底下一片小声的议论。苏瑶松了口气,应该同泽言是亲戚关系,程雪了然的瞥了眼苏瑶,怪不得上赶着也要和她打好关系。她可不像苏瑶那么没节操,管她跟谁有关系,得罪了她,就别想有好下场。
人间,在江瑾年的强烈建议下,原本打算直接回去的三人勉强答应给他逛个街,满足一下他的变态心理。江瑾年哭笑不得,却也只能咬牙背下这口锅。烈离看着郁泽言的腰间,质问道
“我送你的那块玉佩呢?”
“掉了。”
“你居然把他弄丢了?”
烈离瞪大眼睛,然后颇为受伤的绕到苏云笺那边,郁泽言抿唇,取出一枚玉镯给他。
“赔你。”
“我要女人的……这是澜儿的东西?你从哪儿来的?”
“云书带来的,丢在我哪儿了。”
“你还留下了?”
“我阿姐去你那里干什么?”
烈离苏云笺同时质问出声,郁泽言收起玉镯,大步向前走去。两人对视一眼:他心虚了。昆仑墟内,一上午的早课结束,叶青澜立刻拽起苏云书,飞奔向食堂。程雪则直接回了院子。
到院内,她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后推开了苏云书的房门。屋内东西不多,清淡宜人的香气弥漫整个屋子,程雪毫不迟疑走向梳妆台开始翻找,她倒是要看看,那个妖过来找她,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打开首饰盒,眼中浮现出一丝震惊,整个盒子的首饰,无一不华美精致,数量极多单单光簪子,就有二三十根,从木簪,玉簪,银簪到金簪应有尽有,分门别类。更别提那些步摇,偏簪,排钗,耳饰,之类的了。
她关上盒子,转头便看见了桌案上的几个折册,正是昨夜凤儿送来的奏折,因着数量太多还剩了几本。凤儿今早来,便先将她批阅完的给带走了。程雪打开折册,眼中满是震惊,她竟然给妖族传神宫政事。
苏云书和叶青澜吃完饭,走在回院子的路上,几个男弟子拦在了她们前面。叶青澜一看见他们那通红的脸和无处安放的眼神,瞬间就明白了
“她有未婚夫了。”
几个弟子听叶青澜这样讲,面露失望,还有几个期期艾艾地开口
“那叶师妹你呢?”
“我?”
叶青澜瞪大眼睛。苏云书微勾了勾唇角,笑道
“她没有。”
说罢,也不管叶青澜,快步离开。叶青澜被几个人围着也抽不开身去追她,苏瑶气喘吁吁的跑来
“师妹,程雪告你与妖界私通。”
练武场,云上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程雪就一阵头疼
“你知道她是谁吗?你就告她?”
“徒儿不知。徒儿明白她后台很硬,否则也拿不到这些东西,还请师尊禀公处理。”
“什么东西?”
程雪从袖中掏出一本奏折,摊开。云上瞪大眼睛只觉额角青筋晨跳,活了几十万年了,第一次看到有敢偷奏折的。程雪却以为他是愤怒,内心一阵窃喜,一只如玉的纤手握着一个印章,伸了过来,在她捧着的奏折上印上了一个印。苏云书的声音在其身后响起
“这个字念‘御’,这个字念‘赐’,这个字念‘监’,这个字念‘国’,连起来‘御赐监国’。”
她的声音,越来越冷,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众人皆跪
“参见似尘公主。”
程雪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无力软下身子。神宫二殿下似尘,十万岁生辰当日,帝神赐下玉印“御赐监国”予她监国之权,并直言,见此印如见帝神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