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京当女警的日子》西瓜拌酱

28、第 28 章

　　回去的路上，他终究还是打破了沉默，“你很讨厌我，是因为上次在酒吧那件事吗？”

　　这属于明知故问，小林清子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你不打扰我的正常生活，我想我们可以和平相处。”

　　看了一眼身旁的人，明智健悟知道她口中的和平相处就是像现在这样把自己视而不见当做空气吧！

　　“抱歉，我没有打扰你生活的意图。”因为她对自己过于抵触，他不得不缓和一下。

　　“但有些时候你可以试着去相信身边的同伴。”

　　“是吗？”小林清子瞥了他一眼，“可你也并不相信我！”所以才会有酒吧门口的试探。

　　明智健悟不能直白的说我不信任你，是因为你从未主动坦白。所以他婉转道：“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秘密，然而我们从事的工作具有危险性，在并肩作战时，至少应该让同伴知道你大概的情况。”

　　他意有所指的是上次的绑架案，小林清子后来也反思了一下，当时她确实没有想那么多，听说五十岚信田还因此受到了处罚。

　　短暂的沉默过后，她问了一句，“你值得信任吗？”

　　日本人大都是含蓄委婉的，但小林清子一向比较直白，对于这个问题，明智健悟的回答是，“如果你选择信任我，那我就是值得信任的。”

　　她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回到住处，七濑美雪已经收拾好了烧烤炉，并且点燃了里面的炭火。

　　将食材拿出来摆在围炉旁的置物架上，不过对于手中的烧烤料小林清子弄不太明白这个透明玻璃瓶里黄色的粉末到底是什么东西。她也算是烧烤小能手，辣椒、胡椒、孜然、咖喱都认识，就是还没见过这种黄色粉末料。

　　倒出来些许粉末用食指蘸了一下放入口中，一股难言的刺激从口腔直至鼻尖，强忍住想打喷嚏的冲动……

　　看到她面带疑惑的奇怪举动，难道是不认识芥末粉吗？明智健悟眼底闪过愕然，微微发愣，开口提醒道：“这是芥末粉。”

　　“我知道是芥末！”小林清子没好气的说道，尝了后才知道。为什么芥末粉这种奇怪的东西会混在烧烤料里？她只知道有芥末油芥末蘸汁，从未见过芥末粉这种东西，以至于根本就没有认出来……

　　围炉烧烤是很热闹，也很有趣，但前提是烧烤技术要过关，否则不是烤糊了就是夹生了。看着弟弟正彦和金田一一各自烤糊了好几片五花肉，小林清子摇摇头，制止了他们两个浪费食材的举动，“你们两个可以住手了。”

　　一旁的七濑美雪也烤糊了玉米，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不能怪她啊，毕竟是第一次用这种原始的炭火烧烤，不能很好的掌握火候。现在烧烤店很多都是用的电烤板，她用那个比较顺手。

　　小林清子扶额，“好了，你们三个，想吃什么，我来烤。”

　　明智健悟虽然也很少使用这种炭火烧烤炉，但他知道只要勤翻弄，基本上是不会糊的。

　　烤好了一些五花肉片，小林清子问道：“你们都吃什么口味的？”

　　喜欢蜂蜜的就抹上蜂蜜，喜欢胡椒的撒上胡椒，至于喜欢芥末的，她也给撒上了芥末。

　　五花肉被烤的外焦里嫩，入口焦香有嚼劲。“唔，好吃！”三个小朋友埋头苦吃。

　　七濑美雪说道：“明智君也尝尝，表姐的手艺很不错呢！”

　　尝了一片，明智健悟点点头，“确实不错。”

　　日本男人基本上都是远离庖厨类型的，他的做饭技能也仅限于煎蛋烤面包，这是他在LA工作时练就的技能。BBQ当时也参加过，所以烧烤技能不能说没有，只是可以保证不烤糊，但味道嘛真的不能强求。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金田一一突然神秘兮兮的说道：“喂，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正好是五个人，还是在山上，而且又是夜晚……”

　　小林正彦不明所以，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七濑美雪了解金田一一，瞟了他一眼说道：“你该不是又要讲什么奇怪的故事了吧？”

　　“还是美雪了解我！”金田一一的恶趣味是讲鬼故事吓人，“你们知不知道有个都市怪谈，叫做五人登山队？”

　　“五人登山队？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吗？”好奇宝宝小林正彦表示从未听说过这个故事。

　　“是这样的……”金田一一清了清嗓子，用故意压低的声音开始绘声绘色的讲述：“有一支五人的登山队不幸遇到山难。寒冷的夜晚，队员们被困在山上的小木屋里无法下山。其中一人已经罹难，剩下的四个人在没有水电，又缺乏食物的情况下，□□跟精神都相当疲惫，每个人都昏昏欲睡。

　　登山队的领队看到这个情况，心里相当担忧，因为在温度这么低的环境，如果没有做好保温就睡著，很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于是他提出了一个建议：“不如我们大家站在房间的四个角落，从我开始沿著墙壁去拍下一个角落的队员，被拍到的队员就去拍下一个角落的人。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确保每个人都是醒著的。”

　　其它的队员也同意了。四个人就这样绕著角落度过了寒冷的夜晚。隔天早上救难队找到他们，记者采访他们是如何度过这样的夜晚，当大家讨论着这个游戏的时候，突然发现……四个人根本无法进行这样的游戏。”（注：这个故事是日本著名的都市怪谈）

　　七濑美雪听完故事，歪着头想了想，不解的问道：“四个人为什么没有办法玩这样的游戏？”

　　“你猜？”金田一一不怀好意的提醒道：“我们现在所在木屋子也有四个角，你可以设想一下……”

　　七濑美雪用手比划着指着墙角说道：“假设我在这个角落，开始逆时针行走，阿一你在前面这个角落，我拍了你的肩膀，然后你继续走，正彦在下一个，表姐下下一个，正彦走到表姐那里，表姐继续，这样有什么问题吗？”

　　“不……”小林正彦在脑海里模拟了一下具体场景，沉思道：“这样继续的话，我姐前面会没有人吧？”

　　“怎么会，不是四个人四个角，正好的吗？”七濑美雪还是有些不解。

　　明智健悟摇摇头，“确切的说，四个人是无法完成这样的游戏。”说着他找出纸和笔画了张简单的示意图，长方形的四角标注上1234四个序号，然后从1开始移动。

　　“你看，从1开始，到2，然后1代替2，从2到3,2代替3，从3到4，3代替4，到这里都没有问题。然后就是4需要走到1的位置，可是这个时候1在2的位置，所以4的前面是没有人的。这个游戏要想玩下去，必须要有五个人。”

　　都市怪谈具现化成图像，清晰的显示出惊悚的本质，七濑美雪终于明白了，后知后觉的问道：“那多出来的一个人是谁？”

　　“五人登山队哦，死了一个……”金田一一笑的贱兮兮的，“黑漆漆的小木屋里，你说多的那个是什么呢？”

　　“啊！”他成功的吓得七濑美雪脸色一变，高声尖叫。

　　金田一一趁机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其实你应该这样想，为了让生还的四人继续这个游戏来保持清醒，死去的同伴自己也加入了游戏，最后使得四个队友成功生还，这就是真正的友情,这明明就很感人啊！”

　　他不安慰还好，这样一说，明明就更恐怖了！连小林正彦都不禁问道：“难道真的有鬼的存在吗？”

　　如果是放在以前，小林清子肯定是斩钉截铁的回答没有。但现在嘛，她都搞不清自己这算是什么。所以想了想问道：“你觉得鬼是什么？”

　　鬼怪故事是用来吓人的，但鬼的本质是什么，众说纷纭，“是人死后变得？”七濑美雪如此说道。

　　“人死后会有灵魂，有些会变成恶灵……”小林正彦觉得鬼怪就是恶灵。

　　“即便是有灵魂，或者是死后变得，那也终究是人变得，你们不也都是人，这样说起来还是人更可怕吧！所以说鬼有什么可怕的？”

　　听小林清子这么说，明智健悟看了她一眼，他想说的是：“其实这个故事的背景是深夜无灯光而且饥饿的环境，在这种情况下，人的精神必然是很紧张的，进行这样的游戏，很容易产生幻觉。有可能是有人在不经意间走了对角线但还以为自己是扶着墙走……”这跟鬼这种不科学也不存在的东西有什么关系呢？

　　因为人的精神不可能专注一整夜，必然有晃神的时候，到最后估计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的。这个解释属于科学解释，七濑美雪拍拍胸口松了口气，表示还是这个说法容易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