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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晚晚,不要 ...

  •   沈意的酒吧。

      看着这几天天天必来报道的江时眠,沈意急得嘴边都长燎泡了。

      他恨不得揪着江时眠的领子质问他,到底什么时候去找桑莫晚认错?到底什么时候才肯直视自己的心意?到底什么时候才去找桑莫晚啊?

      可惜江二少完全get不到他的想法,自顾自喝着酒,泡着妞。

      是的,那天桑莫晚走后,江二少突然恢复到了从前肆意潇洒的模样,对酒吧的美女来者不拒。

      他唇角勾着一抹散漫又迷人的笑,就像是一只慵懒狡黠的漂亮小豹子,微微凑近身侧的女孩子。

      气息混着淡淡的酒气,他贴得那样近,像是下一秒就会亲吻上去。

      他的身边也开始围满了美女,就像是专程来猎艳的花花公子一般。

      他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了。

      美女们叽叽喳喳围着他,打牌,掷筛子,甚至去舞池中跳热舞……

      他好像沉溺其中,很是享受。

      何添跟小媳妇似的坐在沈意旁边,看着跟女孩子们喝交杯酒的江时眠,胆战心惊问道:“二少真的没事吗?”

      他从前虽然也爱玩,但是从来没有像这段时间一样,简直是自暴自弃,将自我厌弃演到了极致。

      别看那张脸上挂满着迷人的笑,只有他们这些经常一起玩的人才能看出,那笑意底下,藏着深深的孤寂与疏离。

      此刻的他,就像是游走花丛的蝴蝶,虽然看似热烈迷人,却从不会真正交付真心。

      沈意也想问。

      江时眠这段时间的反常太过明显,他大哥江祈安百忙中都亲自给他打过两会电话了。

      那电话接得他是胆战心惊。

      江祈安比他们大十多岁,他们这些小辈几乎都是听着对方的各种事迹长大的,骨子里都透着对对方的崇拜与惧意。

      江时眠要是在他这里出了一丁点儿意外,他要怎么跟江家大哥交代啊?

      难不成自己要关门大吉?

      何溪就是这时候闯进来的。

      她来势汹汹,随手抄起吧台上一瓶酒,砰的一声摔在江时眠面前。

      四周顿时一片惊叫声。

      原本围着江时眠的女孩子们吓得花容失色,纷纷退开。

      跟上来的言周抓住何溪的手,“小溪,跟我回去。”

      可暴怒中的何溪根本不听,她一把甩开言周,手指着江时眠,“狼心狗肺的混账东西,你怎么敢这样对晚晚?”

      江时眠还瘫在沙发上,长腿交叠,破碎的酒瓶渐了他一身,明明是无比狼狈的模样,可放在他身上,却有种别样的慵懒潇洒。

      他懒懒掀开眼皮,嗤笑一声,“何大小姐贵人事多,怎么有空过来?”

      何溪闻言更怒,她一把将江时眠面前桌上的瓶瓶杯杯横扫掉地。

      噼里啪啦一阵乱响,酒吧里的音乐都停了下来。

      沈意跟何添的脸都白了。

      何溪脾气不好惹,再加上她背后还有个任劳任怨的言周,只怕这事不能轻易了了。

      “江时眠,你当初是怎么跟我保证的?”何溪气得浑身发抖,“是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晚晚,是你赌咒发誓说从前不一样,否则我会放你这没种的狗东西接近晚晚吗?”

      “为了你,晚晚推了多少合约,你到底知不知道?结果你就是这么对她的吗?”

      何溪气得眼睛发红,随即一巴掌摔在不断劝她的言周脸上。

      “还有你这狗东西,当初是谁信誓旦旦跟我保证不会有问题?现在呢?”

      她使得力气很大,言周半张脸瞬间红肿了起来。

      众目睽睽之下,何溪这样不留情面。

      言周也怒了,眉峰紧蹙,他红着一双眼睛怒斥:“何溪,你到底在胡搅蛮缠些什么?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你为什么要蛮横的掺和进来?”

      “桑莫晚是你的什么人,你要这样维护着她?”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

      何溪还想在打,却被言周死死钳住手臂。“够了!你在家里随便胡闹,我都忍了,今天你还想在外面胡闹!”

      “跟我回去!”

      “放手!”何溪使劲去掰开言周的手。

      可言周的力气哪里是她能抗衡的?平日里不过是言周让着她罢了。

      何溪掰不开,就用脚踹,用指甲挠,可言周死死钳住她手臂,她根本挣不开。

      看着眼前没事人一样坐着的江时眠,何溪怒从心头起,一脚踹翻他面前的茶几。

      那茶几台面是上好的大理石板做成的,却在何溪脚下被踢翻出去。

      周遭一片死寂。

      桑莫晚就是在这时候匆匆赶来的。

      瞧见她来了,言周几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谁知瞧见她,何溪更气,指着她就骂了起来:“没用的废物,你就这样让这混账玩意欺负到头上去?”

      桑莫晚低眉顺眼拉着何溪胳膊,“小溪,你想骂我回去随便骂,不要在这里好不好?”

      她这样乖顺的姿态,从前只在江时眠面前显露过。

      原本一副玩世不恭样子的江时眠,眼睛突然不受控制般落在她身上。

      短短几日,她好像廋了一圈。往日精致好看的眉眼好像隔了块纱,颜色都暗淡了下来。

      桑莫晚还在柔声细气哄着何溪。

      面对快要气炸的何溪,她甚至有闲心轻轻笑了一下。

      “我们早就没事了,你还气什么呢?”

      她总是有这种本事,能把一个暴跳如雷的人哄得平心静气。

      何溪还在生气,胸脯剧烈起伏着,却没有最开始闯进来时那样愤怒到失去理智。

      她怒气满满的眼睛落在江时眠身上,“姓江的,是晚晚说的没事,下次再被我知道你欺负她,我不会放过你的!”

      可惜江时眠对她这番狠话无动于衷。他的眼睛还盯着桑莫晚,将她的一举一动深深印入眼底。

      何溪顺着他的目光看到桑莫晚,顿时怒意再度上涨。

      “你还想干什么?”

      她说着就想再度冲上去,被桑莫晚言周死死拦住。

      江时眠这时才给她一个眼神。“你要怎么不放过我?”

      这话说得嚣张又无所谓,他甚至有心歪了歪头,唇角的笑意散漫又慵懒。

      眼见何溪即将再次暴怒,言周一手揽着何溪,沉着一张脸对江时眠呵斥:“你少说两句!”

      言周比他们都大了两岁,平日里就是一副好大哥的模样。江时眠极少会与他正面冲突。

      他无声笑了笑,朝言周摊了摊手。

      言周不去理他,继续安抚满怀怒气的何溪。

      全场只有桑莫晚始终维持着风度。劝下何溪之后,她示意言周将何溪带走。

      临走前,她甚至还对江时眠笑了一下,“江二少,沈老板,今天是我的不是,对不起。”

      “沈老板改天把账单发给我,今天的损失我会照价赔偿。”

      可以说是要风度有风度,要姿态有姿态。

      完美得不像个真人。

      沈意频频去瞧江时眠。明明刚刚眼睛都快长到桑莫晚身上了,这会儿就任由对方走掉吗?

      他急得恨不得代替江时眠把桑莫晚追回来。

      可江时眠始终没有动静。

      这会儿他又垂下眼皮,看着手里的酒杯,仿佛他手里的酒杯是什么千年难得一见的珍宝似的,值得吸引他全部的注意力。

      直到桑莫晚拉着何溪走掉,身影消失在门后那一刹那,原本一直没挪窝的江时眠突然动了。

      他几乎是骤然抬脚,从卡座里弹跳起身,像一阵风似的,从眼前飘过,追着刚刚消失的身影去了。

      先前的散漫慵懒姿态尽数褪去,眼底只有一片焦灼。

      沈意:“……”所以说,口是心非可要不得啊!

      何溪虽然被言周和桑莫晚强行架了出来,但怒气始终未消。

      “别以为你在我面前低声下气的,我就会消气!”

      桑莫晚一边“是是是”,一边示意言周赶快开车离开。

      言周也担心何溪继续闹下去,一脚油门就把车开走了。

      桑莫晚站在原地,瞧着车远去,微微松了一口气。

      “晚晚。”

      身后,无比熟悉的声音响起。

      桑莫晚的脊背顿时僵住。

      远处,何溪似乎也瞧见,从车窗探出头来,冲着桑莫晚这里恶狠狠比了一个中指,随即被言周强行关上车窗。

      桑莫晚瞧得好笑,她也没忍着,自顾自笑出了声。

      江时眠的眼睛一错不错盯着她,瞧见她露出笑容,唇角也不自觉扬了一下。

      可桑莫晚随后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就全然没有了笑意。

      只余下陌生的客套疏离。

      “江二少,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

      桑莫晚的背影僵了一瞬,她蓦地抬眼望着江时眠,唇角再次绽放出客套疏离的笑意,“江二少还有什么吩咐?”

      她的眼神再没有半点笑意,仿佛从前的耳鬓厮磨只是他的一场错觉。

      明明前不久,眼前的人还会在他怀里颤抖,会攀附着他脖颈,会用满是爱意的目光望着他……

      仿佛过了很久,江时眠轻轻笑了一下。他像是终于投降认输了一般,朝着桑莫晚举起了双手。

      “晚晚,那天是我不对,我认错。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从前那个骄傲无比的江二少,终于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

      他朝桑莫晚缓缓伸出手,期待着白皙的手指再度落进自己掌心。

      可谁知,瞧着面前伸出的手,桑莫晚竟后退一步。

      迎着江时眠有几分难看的脸色,桑莫晚依旧是那副客套又疏离的态度。

      “江二少说的哪里话,您怎么会错呢?”

      她唇角明明含着笑意,说出口的话却犹如数九寒冬的飞雪。

      “是我自不量力,妄想攀附江二少。明明是我错了。”

      说罢,她转身离去。

      可江时眠从小到大,哪里有人这样跟他说话?

      他心头的火气再也压制不住,眼底的笑意骤然敛去,眉眼瞬间覆盖一层冷戾。

      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桑莫晚手腕,在她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将人狠狠拉进怀中。

      圈着她的腰,江时眠才有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触感。

      满腹委屈袭上心头,与怒意交缠。他将下巴搁在桑莫晚肩窝——那是一个江二少表示柔顺的低姿态,只在桑莫晚面前显露过。

      “晚晚,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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