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你》长耳的猫

4、ZERO

　　下午整整几节课沈笙也没去找景池，景池还以为沈笙不知道是她做的事。
　　景池一整天体验下来觉得一中和二中没什么区别。
　　无疑是身边的人换了，然后老师变了，讲课效率不同。但速度还是有些慢，上课的时候只能在课桌下搞些小动作。
　　不过让她气的是那个物理课代表——昼冕。
　　纯纯脑子有什么大.病。
　　一节课下来，物理老师都挺喜欢她的，就是那个昼冕和她过不去。
　　一道物理题，老师都说了她这是对的，结果那昼冕那玩意非得和她掰扯。一节课，一道题，硬生生把景池给搞的没有脾气了。
　　下课后，昼冕又来她座位这来找她了。
　　景池正整理书桌的时候，昼冕摆着死鱼脸重重的把她物理书摔她桌上了。
　　景池找了半天的书，一看是从昼冕那个死鱼脸摔给她的一下就冒火了。
　　“昼冕同学，您和我有仇吗？一道物理课跟我掰扯到下课了，现在又把书给我摔了，你这脾气可真是好啊！”
　　昼冕也没正眼瞧景池，依旧板着脸，冷淡开口：“我和你没有仇，我也没找惹你。物理那道题你有一步有问题，推导错了。”
　　景池看着板着脸的昼冕，越想越烦。
　　妈.逼的，老师都说我没问题，你是不是找抽啊？一节课过去了你还来烦你.爹，没礼貌的玩意。
　　但出于礼貌，景池十分有礼貌的慰问这位找她麻烦的昼同学：“好的，谢谢昼冕同学开尊口给我说话。如今我搞懂了，您还有什么事吗？”
　　昼冕看她这幅鬼样子，觉得自己的好心白费了。
　　“没有了。”
　　“好的谢谢你，马上上课了你可以回去了。”景池礼貌微笑一下。
　　……
　　一中放学每次都和隔壁七中碰在一起。
　　景池放学的时候，在一中门口附近看见了方雯，好像是特地来等她的。
　　本来准备冲过去给方雯一个拥抱，然后就看见一个傻.逼男的从后面抱住了她，然后就自觉点趴在方雯身上了，不出所料，这是故意给景池看的。
　　旁边的沈笙笑的像流.氓一样放肆。
　　方雯脸红的不好意思看着景池。
　　好白菜被自家的烂猪拱了，呲，嫌弃……
　　景池快步到方雯身旁，一脚给林笙搂了过去。
　　“小林子，你这只猪拱了好白菜还敢在我面前炫耀？”景池边说边把林笙从方雯身旁挤了过去。
　　“切。”林笙嘁了一声。
　　沈笙也没多有架子，直接问：“喂，暴力女，那个舟栝的事是你摆平的吗？”
　　林笙有点愣，确实今天舟栝那群人莫名其妙的给他道歉，跪下叫他爷的时候还是很懵的。最后三中都以为他是混社会的了。
　　林笙也接着沈笙的话头，合着问：“确实啊，今天舟栝那个死东西带人来给我道歉这是景池你处理的？”
　　景池下意识摸兜，妈.逼烟放在学校了。
　　看沈笙他俩这样，点了点头：“恩，舟栝那事还没摆平，抽出时间跟医院那个人说几句这事才算真正的摆平了。”
　　沈笙一把抱住了景池：“我去，从小的情谊一直都在啊！你这事弄得真牛，全校都以为我是混社会的了。”
　　林笙尬笑。
　　“不过你是真的厉害，一人打八人。”沈笙笑着问她，画风一转。表情严肃了下，神情有些担心“你没受伤吧？他们那几个人虽然有些贩.剑但都是练家子。”
　　“你之前的那些跆拳道顶多算花架子，能把舟栝那群人打服，你不会全身都是伤吧？”
　　景池咦了一声，“之前我是花架子我认，但前几年的时候跟着几个练家子学了一些。”
　　“如果真要我受点伤，除非那群人带了刀。”
　　沈笙对景池瞧上瞧下。
　　“看来你是真真不会被别人打，别打其他人就成了。”沈笙斟酌一二说出口。
　　景池懒得管他了。
　　“算了，懒得管了。你们自己注意点，别打架的时候瞒着人，尤其是你”景池说话的时候瞥了林笙一眼“别让人小雯担心，以后处理不了的事你们俩来找我，我帮忙摆平。”
　　“谢谢你啦，小池。”林笙一旁的方雯总算开口了一次。
　　“没事，不陪这两个混.账玩意了。走，雯雯跟我去前面店买奶茶。”景池说完就把方雯拉起就走。
　　“这暴力女……”沈笙和林笙无奈一笑，跟着她们后面走着。
　　路边奶茶店的顾客多的是，景池和方雯排了好久的队伍才轮到她们。
　　买到了奶茶后，景池和方雯坐在奶茶店里，慢悠悠的喝着。
　　沈笙和林笙不喜糖，所以四个人只买了两杯。
　　喝了一半的时候，奶茶店里走进来了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
　　一个人独自来到奶茶店，买了一杯珍珠奶茶点了份小甜点，安安静静的坐在了景池她们前桌。
　　景池看着前桌的小女孩，笨拙的插着奶茶力气都使不上的样子，可爱极了。景池忍不住了，偷偷捂着嘴笑出了声。
　　小女孩察觉后桌的景池在笑她，不过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那着奶茶和已经被插折了的奶茶转过了身。朝着景池笑了笑，随后软糯开口：“姐姐，可以帮我插一下奶茶吗？我力气小插不进去。”
　　一股可怜兮兮的样，景池承认确实有点心疼了，随即的就答应了。
　　景池接过奶茶，拿着吸管没多用力就插进去了。
　　小女孩接过奶茶道了声谢，看着景池欲言又止的样子猜到了她想问什么。
　　随后开口道：“姐姐你好，我叫陆玉夕。门口有私家司机，不会被拐的，你放心！”
　　陆玉夕笑的格外烂漫，天真的笑让景池的心都被融化了。
　　景池也回之一笑：“那夕夕你好，我叫景池，风景的景，池水的池。”
　　陆玉夕看到了景池一旁的沈笙和林笙一对儿也笑了笑，但明显笑容淡了些：“哥哥姐姐们好啊！”
　　方雯单纯的很，根本就没发觉陆玉夕的区别对待，还之以笑：“你好啊！我叫方雯，东方的方，雨文雯。”
　　方雯都自报家门了，一旁的沈笙和林笙也寡淡说了几句。
　　“沈笙，三点水的沈，夜夜笙歌的笙。”
　　“林笙，树林的林，和他一样的笙。”林笙说完指了指沈笙。
　　陆玉夕故作震惊：“哇！两个哥哥的名字都有一个字是相同的，好有缘啊！”
　　景池捧腹笑的命都快笑没了：“就他们俩也是有缘？夕夕你是不知道这俩从小就不对付，死对头打架凶的很。”
　　陆玉夕假装遗憾的叹息一声：“唉，我以为两个哥哥的关系很好呢。”
　　陆玉夕看着没有话题聊了，随即开口问景池：“景姐姐，你有男朋友吗？”
　　景池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害，一直都是孤家寡人一个啊！夕夕你有认识的帅哥的话麻烦介绍给姐姐认识好吗？”
　　陆玉夕点点头歪头笑：“好啊！姐姐我现在就有一个帅哥要介绍给你认识，你加我微信，我推给你吧！”
　　景池装模作样的点点头，“好啊！”
　　没多会儿俩人就互加了微信。
　　聊了会儿天，陆玉夕就被司机师傅叫回去了，和景池几人道别会儿就走了。
　　离开奶茶店后，林笙和方雯一路回去，自然而然沈笙就陪着景池回家。
　　当林笙和方雯走远了后，沈笙才缓缓开口：“景池，我老觉得你被那小女孩盯上了，聊天的时候她的眼睛就盯在了你身上了。”
　　景池本来有些发呆的，被沈笙这么一说，清醒了不少。
　　开口有点迟钝：“有吗？那个叫陆玉夕的女孩子长得挺乖的，声音也好听。被她盯上我还挺庆幸的，”景池又狡诈的笑了笑，想到了什么主意“怎么了？人家不加你微信，你生气了？”
　　“啧，原来这么小心眼啊？沈‘人参’！”
　　沈笙被气到笑了笑，然后正眼直视景池：“在你心里，我会为这个而生气？我难道会和一个小朋友生气，你也太瞧的起她了。”
　　“切，不好玩，你现在怎么逗都不生气了，烦。哼╯^╰！”
　　“喲，现在觉得我不好逗了？那你可以找个比我好逗的人逗啊！小池子，来说个笑话说不定我哪会儿开心了，就陪你笑笑。”沈笙笑着逗她，少年笑的格外肆意。
　　沈笙长着一双桃花眼，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上挑，长得却不是正统的好少年模样。整个人都带着一股韧劲，有一股坏坏的感觉。
　　可惜啊，沈笙这个样子就算是一中也是校草级别的人物。多好啊，成绩中上，家境好，唯独没长在景池的未来对象的长相要求中。
　　要是真真要说长在景池审美上的男生，可能也只有当初吵过一架的昼冕了，只不过太傲了，长得再好看也是白搭。
　　“唉，没有一个帅哥……”景池心里感叹。
　　景池调整好了情绪，对着沈笙的笑脸一下子就把手放他头上了。
　　沈笙下意识躲闪。
　　景池的手放在空中，微微带有尴尬。
　　景池也意识到了不对，把手放了下来，稍稍带有悔意的说：“对不起刚才手瘾犯了，情绪不对，没想故意摸你。”
　　沈笙看她这样，决定逗逗她：“啊行啊！我原谅你了，三天别联系我。成吗？”
　　景池一愣。
　　“哦好，再见，我回去就拉黑你三天。”
　　说完，景池就走了。
　　沈笙看着她越走越远，也并没多在意，自己也转身朝她的反方向走了。
　　……
　　景池回到家的时候才看手机。
　　陆玉夕给她发了好些条消息。
　　最后的一个消息是，一个推的名片。
　　景池本来想給陆玉夕发消息的，可觉得这个时候小丫头应该早就睡了，所以决定明天再发消息回复。
　　不过一时兴起的景池，加了陆玉夕推的名片。
　　那个人的微信头像是一片原野，名字是一段英文字母‘Wn.’。
　　加好友的时候景池一愣一愣的，这个‘W’是姓吗？那‘n’就是名了……。姓王…名X？
　　算了，说不定就是人家乱取的呢？懒得计较这些了，加这个人就当給夕夕面子。
　　——‘Wn.’同意了你的好友申请。
　　XCz：哈喽？你好。
　　Wn.：。
　　见对方兴趣不高，景池也没继续聊下去了。
　　就当通讯录里多了个死人罢了。
　　……
　　凌晨4点的时候，景池又犯病失眠了。
　　景池看时间，太早了。
　　索性刷几篇卷子，再背些英语作文。好不容易才挨到了5点了。
　　烦死了，不知道后面的时间要干嘛……
　　无聊死了? ??。
　　景池正在无聊的时候，那个Wn.发过来了一条新消息。
　　Wn.：早上5点20去阜佳乐居
　　Wn.：早上7点30去学校
　　Wn.：中午12点40去一中找人
　　Wn.：……
　　接下共12条消息。
　　景池这算是明白了，人家这是把她当备忘录了，什么事都发。
　　关键是，你妈.逼的至于逃课这事都会忘吗？还需要发消息当我是备忘录怕忘了？
　　……6。要是让我知道你是谁，我他.妈去你学校那打爆你的头。
　　——不过，你要是真要是来一中的话，我.妈.的直接把你打死算了。
　　景池也没发消息給那个人，嗤笑一声。
　　……等着瞧。
　　*
　　景池到了学校门口。
　　一群人的目光都锁定在她的身上和脸上。
　　议论纷纷。
　　“这女生长得真好看啊！”
　　“妥妥校花级别的女神！”
　　“羡慕她的腿和她的脸一辈子。”
　　“不知道成绩好不？”
　　“反正就等这月月考呗，成绩好就是女神，成绩不好那不就妥妥.婊.子吗？”
　　“……”
　　景池没在意他们的议论声，但她却在人海中看见了沈笙。
　　准确来说，是沈笙在陪一个女孩。
　　那个女孩长得很魅，伸着手摸着沈笙的头，沈笙不仅没想昨天那样闪躲反倒还很享受？
　　成啊！有了女朋友就忘了兄弟。
　　一个两个都这样……
　　方雯就算了，人家长得那么乖。说话也不嗲，人家林笙是真真喜欢方雯的。她瞧着也格外顺心。
　　但这次沈笙找的女生不仅是沈笙的初恋，还是第一个摸他头的人。
　　关键是，那个女的真的就很……一言难尽。
　　长得很魅，但是样子又不出众。卖弄风骚的往沈笙面前贴，沈笙不仅没拒绝居然还忍受了她……
　　景池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审美。
　　不过没怀疑多久，也就清醒了过来。
　　没必要，只是好兄弟从小长大而已，人家找什么样是女的与她景池也没关系。她景池也管不了人家，只能说祝他幸福吧！
　　校门口人潮汹涌，人声鼎沸，景池却没听见任何声音。
　　她只看见了沈笙和那个女生的甜蜜场面。
　　或许是不习惯吧？
　　这也成了沈笙一辈子也不愿被提起的事。
　　*
　　中午12点30的时候，景池独自去学校与公园相隔的那堵墙。
　　那里有一棵桂花树。
　　那棵桂花树不同其它的桂花树，它开花的时间不定，今年5.6月的时候就开花了。
　　很香……但味道却很淡。
　　景池捧着书，上半身躺在那里的大树下。
　　桂花香让景池很想睡觉，一下子就准备闭眼休息了。
　　只听“唰！”的一声。
　　一个人翻墙进来了。
　　正巧和景池碰了个正面。
　　景池坐着抬头看他。
　　少年戴着耳机，脸庞轮廓明显。手指细长，一头奶奶灰。穿着某知名品牌的一套运动服。一身戾气，看起来很不好惹放荡不羁的样子却又看起来像个混混。
　　景池先缓了过来，迟疑开口：
　　“你，好？”
　　陆妄低头看着她，“喂，乖乖女，你在干嘛呢？”
　　景池不敢抬头看他：
　　“看书。你看吗？”
　　陆妄被她逗笑了，哼唧一声：“你觉得我像是读书的料吗？”
　　景池绷着脸，十分严肃认真的说：“同学，你要相信自己。只要努力就一定会得到回报！加油，我相信你。”
　　陆妄看景池这认真的样，本来是捂嘴笑的，现在直接不掩饰了，笑的过于放肆。
　　景池直接被搞无语了。
　　“……，我知道同学你可能觉得我说的话是在安慰你，不过你放心我这话不是安慰你是说实话。但你也不要笑的这么开心……”
　　陆妄点点头，蹲了下来听她说：“好的，我努力忍着。”
　　景池想了想，问他：“同学，你几班的？”
　　陆妄转了个弯：“我几班的啊？你先和我说你叫什么，哪个班的？”
　　景池犹豫开口：“景池，景点的景，池子的池。高二一班的。你呢？”
　　“隔壁七中，高二9班。”
　　“那你叫什么呀？”
　　陆妄想了想：“我叫，舟……哦，我叫舟栝。”
　　景池瞪了他一眼。
　　……大哥，你不想说真名就算了吧，你报个人渣的名字搞得我好想弄死你啊！
　　“啊叫什么呀？我刚才没听清，你再说一遍行吗？”
　　陆妄也不再想逗她了：“陆妄，陆地的陆，妄想的妄。”
　　景池满脸嫌弃：“你这名不行啊！妄？这不是祝你空想吗？”
　　陆妄看她认真的拆分着自己的名字，觉得搞笑，索性开口陪她玩：“那你说，我叫什么名字才行啊？”
　　景池看他默许了自己的行为，一下子开心极了，立马和他分享自己的理解：“你不是姓陆吗？那就姓陆名渡野。”
　　陆妄一下子就清醒了，觉得这名还成：“有什么寓意吗？这名字。”
　　景池想了想说：“渡是：腹中天地宽，常有渡人船。祝你心胸宽广；野是：由于你的这个人气质问题，我觉得你很肆意而张扬，所以用野。三个字，挺符合你的。”
　　陆妄听了会儿，摇摇头，“不好听，不适合我。”
　　“唉，”景池叹气一声“这名字挺好的，但你要是不愿意也行。”
　　“嗯，我也給你重新个名字吧！”陆妄说。
　　“好，叫什么？”
　　“景小池，听起来乖一些。”噗嗤一下，陆妄笑出了声。
　　“啊这，我不喜欢！”景池刻意咬重了‘不喜欢’三个字。
　　陆妄也没再逗她，只是笑笑。
　　在她书上写了一串数字‘183xxxx208x’
　　景池眨眨眼看他，一脸疑惑：“这是什么？”
　　“我的电话号码，你加微信或者只是单纯存通讯录也行。”
　　“走了，有缘再见！”
　　景池看着他的背影，越发觉得自己取的名字很适合他。——陆渡野
　　“景小池嘛，”景池吧唧吧唧嘴，憋出了个“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