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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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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西域来了几个使者，这是挺罕见的事，这里比不得唐国，少有使者到来，而在金发碧眼的使者有个黑色长发的女子，据其他使者所说她是法兰西国王的老师，她举止间流风回雪，风流倜傥，颇有天人之姿。
“远方的来客啊，你所来为何？”
“愿见证这个时代陛下之国的繁荣与辉煌。”
你很快以广博的知识阅历和出色的谈吐赢得天皇的赏赐，赐了你宅子和不菲的赏金。
产屋敷家主听说西域者多奇术，于是便向你的宅邸递了帖子，请求你上门去救治产屋敷无惨。
洛伦叽叽喳喳地和你讨论八卦：“无惨在日语里是非常悲惨或残忍的意思诶，什么人会给自己的孩子取这个名字啊。”
你抬手制止了洛伦的讨论：“现在不要讨论这种事情。”
车辇平稳地行驶在路上，佛寺的钟声古老又悠远，小孩子嬉笑而过，车轮滚滚向前，像永不回头的历史。
帖子由车夫交给了产屋敷大宅门口的仆人，一只带着手套的优雅纤长的手探出车门，柔软的羊毛斗篷披在华美的白色丝绸长裙上，你扶好车辇，在仆人的帮助下下了车，你的女仆洛伦拎着药箱随后跳下了车。
能被天皇允许保留本国服饰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情，你并非讨厌这里的贵女服饰，而是那些东西太重了，比法国重骑兵的盔甲还要沉不少，这些贵女到了欧洲，一个个都可以直接身披盔甲上战场。
在产屋敷家门口的仆人已经焦虑得不行，见到你立刻迎了上去。
“太好了您来了”
“这次连宫里的人都束手无策，无惨少爷怕是……”
在产屋敷家的仆人的指引下，你循着长长的走廊进入了产屋敷无惨的居所，用居所这个词可能不太恰当，这里的人好像是称之为和室。
推开和室的门，浓密漂亮的墨发散落，名为无惨的少年即使是背对着人也气度不凡，他正虚弱地呼吸着。仿佛随时会离世。
药味充斥着和室，你垂眸跪坐下来，打开药箱，他转身过来，五官俊秀，瘦削的面容显出了几分病弱之气，他的眼眸猛得睁开，红梅色的眼眸翻涌着强烈的求生意志，他抓住了你的手腕：“救我。”
不愧是贵族，请求都带着命令。
你并不在意，专心开始了救治，在救治结束之后，产屋敷无惨的呼吸变得绵长，他陷入了安宁的昏睡。
产屋敷家主感谢你：“谢谢您啊，上纆小姐。”你摇了摇头，笑道：“我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
“还请您这段时间为无惨诊治。”产屋敷家主郑重地请求你，在这个时代，医师地位低下，在你来自的欧洲，擅长一点草药的女人被当作巫师烧死的更不在少数，你能被礼待，大抵是你作为一国来使的原因。
你便每日乘车来到产屋敷宅邸，为产屋敷无惨诊治。
在医治的时候，你兴起会为产屋敷无惨随口提些你过去的事，在群鸽飞起的雅典广场里不断追问行人的老人，亚历山大图书馆建成时亚历山大大帝的豪言壮语，文弱的书生带着哲学在被教徒追杀时的孤勇。
那些人类中的群星，至今都在熠熠生辉。
即使你刻意模糊了很多信息，而日本贵族又对欧洲历史基本一无所知，但产屋敷无惨本就聪慧至极，能精准地捕捉出你话语里的蛛丝马迹，再拼凑出背后暗藏的故事。
“你是不是活了很久？”静静听着你话语的产屋敷无惨拧起眉毛，红梅色的眼瞳里透出蛇一样的恶意，忌妒与憎恨交杂成眼底的裂纹，他的眼眸慢慢沉暗了下去。
他的情绪变化被你尽收眼底，你摸了摸他的头，鸟羽般的睫毛扇了扇：“是的，来自一次神明的赠礼。”
“赠礼？”产屋敷无惨抓起身边的东西就向外扔：“神明让你永生不死，却让我重病缠身，我曾经名动平安京，万众仰慕，我本该扶摇直上，居于云霄，可疾病夺走了这一切！”
你握住了他的手腕，重病的人根本没有多大力气，你手指下的皮肤苍白，青色的血管一根根地暴起，你轻轻地安抚他：“不要着急，或许你的身上会发生奇迹呢，无惨。”
没有继续暴怒的产屋敷无惨看起起恢复了温文尔雅的病弱贵公子姿态，他敛下眸子时，那起来有种衰败又靡丽的美感。
“如果有一天你获得了永生，我希望你不要轻视他人的生命。”你轻轻地说，话语像融在了暖融融的春光之中，整个人模糊在朦胧的光中。
永生是一份很好的礼物，只是你可能不太适应这份礼物，你给赫赫有名的帝王当过老师，拜见过法老王，与财动一国的家族族长同行过，那些掌握这令人艳羡的权力的人都这样渴望着永生，永生就像是永远散发着疯狂的漩涡，吸引着无数人前赴后继，而你从未渴求过永生，却侥幸而得。
你站起来，望着窗外，樱花树开得一片热烈，鸟雀在树上蹦蹦跳跳地哺育着它们的孩子，你神色柔和：“生命归于自然，即使跳出了自然法则之外，也要尊重生命的法则。”
你想起来你曾经是个活泼的姑娘，但时光让你变得从容而孤独，不过像产屋敷无惨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感到孤独的，孤独是因为没有真正能与之交流的人，产屋敷无惨大概只会需要听从他命令的人，他自我到只能看见他自己，就算孤身一人也绝不孤独。
产屋敷无惨凝视着我的身影，久久没出声。
我知道，产屋敷无惨是个聪明人，是不会暴露我的身份的。
“我会活下去的”他郁冷而低沉地说：“比所有自以为可以怜悯我的人都活得长久。”
你笑了笑，打开药箱，取出纸笔，开始写药方并交给了侍女阿乔叮嘱说：“这个药要一天煎三次，和米粥一同服用。”
你已经尽力了，你确实让产屋敷无惨的身体好转了不少，但你无法根除他的病灶，你从来不是耽误人的庸医，你立刻告诉产屋敷家主请他另寻高明。
产屋敷无惨却要求你留下来作为他的老师，他渴望获取你的知识。
“真是贪婪啊，我这些知识，价值千金也不为过。”你对他笑道。
后来，来了一个新医师，他的救治迟迟无果，被暴怒的产屋敷无惨杀掉了，再后来，产屋敷无惨消失了。
深夜里，你的院子里有动静，你点起灯笼去看，微蜷墨黑的长发，红梅如血的狭长眼眸，他显然健康了，但说不出的古怪。
“产屋敷无惨？”你问。
“鬼舞辻无惨”他不悦地说，“我来找你，上纆优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