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试攻略满级黑月光［穿书］》作序曲

8、第8章

　　既然他都问了，林鹭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她眉毛一弯，笑眯眯与祝如疏问好：“祝师兄好。”

　　“我从水仙阁中出来，路过这里见门开着有些好奇，就走进来了，没想到是祝师兄的住处。”

　　“当真是……额……”
　　林鹭的眼睛往四面八方看了看，想想这屋子究竟哪里可以让她夸一下。

　　破破烂烂的。

　　“师兄的住处真是很宽阔呢！”

　　祝如疏听见她的话，不语，却轻轻笑了一声，手中的毛笔又划出弧线。

　　“师妹白日里还对我表现得害怕又厌恶，还在水仙阁中与旁人打探我，现在不怕了？”

　　林鹭心中咯噔一下，不是他咋知道自己在水仙阁中问了什么。

　　“还是顾欢颜师妹将师妹送回住处的。”

　　“所以，究竟何来的路过？”

　　林鹭的身体僵住了，她没想到祝如疏竟然连这个也知道。

　　这个眼瞎怕是装的吧？

　　如果是一般人，就承认了，可林鹭是谁，她今天早就知道了祝如疏与同门关系不好，平时更是一句话都不会说。

　　林鹭神色有些无辜：“师兄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并没有人送我回来，白日里沈若烟师姐带我去过住处一次，晚上她有事先走了，我自己回来的。”

　　“若是师兄不信，可以问问那位顾师姐。”

　　她赌定了祝如疏不会去问。

　　少女还是白日那身衣裳，碧色的发随着屋内的冷风飘动，她神色皎洁，眨了眨眼。

　　林鹭说完后，祝如疏便没有再说话，只是专注写着字，当作屋里没有她这个人。

　　林鹭放轻脚步，在屋内稍微看了一圈，她发现祝如疏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就连张床都没有一张。

　　只有漫天飞舞的字画，和一张供他写作的书桌，纸笔砚以及倾靠在一旁的盲杖。

　　不食人间烟火啊。

　　但是，正常人哪有不睡觉不休息的。

　　林鹭主动凑了过去：“白日的事是我不好，不知道师兄眼盲，如今我已进御云峰，日后与师兄还要长久的相处，师兄不妨放下间隙，与我好好相处？”

　　祝如疏还是不理她，好感度也没有变化。

　　看来这人是对好听的话也无所谓的。

　　林鹭又问：“师兄在写什么？”

　　“师兄这字写得……”

　　她不主动点，那不得被这个大冰茬子冻死。

　　都说人如其字，祝如疏长得好看，那字应该也会不差吧？

　　虽然他眼盲，可好歹是小说，一手好字而已，作者肯定编得出来吧？

　　林鹭不看不知道，一看僵在原地，这哪里写的是字，她将自己刚刚说的都收回，还好没有先开口昧着良心夸祝如疏。

　　祝如疏的字歪歪扭扭，笔画像是交叠涂抹上去的，如同鬼画桃符。

　　上一次看到这种字迹，还是几岁大小孩儿在墙壁上乱写乱涂乱画来的。

　　看来虽然是小说，但作者的逻辑还是很正常的，没有给这个眼盲的美人配一手天仙一样的好字。

　　但是林鹭想不通为何祝如疏非要去为难自己。

　　只是这不失为一个机会，任何事都讲究一个投其所好。

　　她恰巧大学修过书法，还会写几个大字，虽说可能写得不怎么样，但是糊弄祝如疏绰绰有余。

　　林鹭凑上去，温热而纤细的指尖包裹着祝如疏宛若淬冷的指尖。

　　少女作出这个动作也是给自己鼓足了勇气的，不过触碰到祝如疏的指尖还是一激灵，太冰了，一点人的体温都没有，果然这风吹得他白衣里裹着的都是屋外寒气。。

　　再小心翼翼抬头看他神色如何。

　　她想教他写字。

　　她原以为祝如疏会将她推开，是谁少年一动不动，只是任着林鹭将他的手包在掌心里。

　　她的手这样小，同主人那般怯懦认生，却还固执地握紧他。

　　祝如疏心中已是半分好笑半分好奇，他好奇他这才入山门的小师妹究竟想要做什么。

　　前后表现得这样矛盾。

　　祝如疏一向厌恶与旁人有直接的身体接触，就连沈若烟都不行。

　　少女刚拉着他的一笔挥下，雪色袖口便蹭上了笔墨，突兀的黑色印记相当显眼。

　　祝如疏感受着少女捉着自己的手，微微一顿。

　　但是随后，林鹭握住他的指尖又若无其事划下第二笔。

　　祝如疏轻笑一声。

　　少女赶忙停顿下来，她似乎知道祝如疏已经察觉到自己袖口上的印记，便有些小声敛眉道：“对不起，师兄…”

　　她明明怯得像兔子，却又非要强装镇定。

　　祝如疏开口：“无事，继续。”

　　下笔写下一个“疏”字。

　　林鹭第一次抓着别人的手教别人写，字迹自然也潦草歪扭，但总体来说比祝如疏自己写的好上不知多少。

　　只是这种行为无异于刀口舔血，她自己心中也发怵。

　　嗅着少年身上的墨香气，林鹭手心中掐满了汗。

　　四下寂静的房间中，林鹭盯着祝如疏笔下的字，虽然还是歪扭，却多了几分隽秀。

　　既然祝如疏不拒绝那就是好的，她还想抓着祝如疏的手教他再写一个字。

　　谁知，她刚握上去，就听见少年背后背着的灭灾剑冰冷啷当的出鞘之声，险些手一颤将墨色笔尖触上白色纸张。

　　她将计划全部想完了，只是她忽略了其中一个重要的变量因素，那就是祝如疏的性格。

　　少年能任由她握着笔写字，也能在触碰的那一刻用灭灾剑杀了她。

　　拒绝与否，只是他能不能接受而已。

　　手都握住了，她只能硬着头皮上，一笔一划将字写出来。

　　字写好以后，剑又被当事人收了回去。

　　林鹭手心一软，听到系统提示音。

　　【攻略对象祝如疏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45。】

　　她这次却庆幸还好只是减了好感度，毕竟方才祝如疏身上的压迫力，出鞘的剑，就像要将她杀了。

　　脑子里的机械音还在冰冷的回响，旁边传来少年诡异又如沐春风的声音。

　　他轻声道：“师妹的字当真好看。”

　　林鹭细细敛起眉心，神色有些复杂。

　　这话说得跟他看得见似的，祝如疏一个眼盲之人又怎得能看到他人字写得好不好看。

　　纵然如此，少女还是耐着性子夸：“师兄的字更好看。”

　　祝如疏笔尖一顿，在苍白的纸张上留下深色墨点，他笑如和煦，薄唇微启，冷声将她拆穿：“师妹所言，是假话。”

　　林鹭也不恼，只笑：“祝师兄可是还生我的气？师妹我说的话可句句属实，何来假话。”

　　看着那狗刨的字，林鹭还是夸出口了，毕竟还是小命重要。

　　见祝如疏不出声，林鹭又问：“祝师兄这样聪明，可知我为何要上山？”

　　祝如疏笔下未停顿半分，头也不抬，顺着林鹭的话，漫不经心问下去：“为何？”

　　他想知道方才分明还在轻颤的少女，这下又能吐露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出来。

　　“我与沈若烟有仇，好不容易上山，今夜我便会借机杀了她。”

　　祝如疏听出来，这跟兔子似的少女说这话时，声音中还带着微微的颤抖。

　　林鹭讲得绘声绘色，瞎编乱造说自己何缘故同沈若烟有仇，越说越恶毒。

　　但是林鹭再观察祝如疏的反应，这人是半点反应没有。

　　只是他手中的字符已经写了第五张了。

　　祝如疏照着印象中少女拉着他的手比划，照葫芦画瓢，字也写得有模有样，只是还有些歪歪扭扭。

　　林鹭甚至怀疑，他究竟有没有认真听自己在说什么。

　　但是很奇怪，这跟林鹭最初预设不同。

　　似乎就算林鹭说要杀的是他最爱的女子，却也惊不起他心中半分涟漪。

　　少年犹如一滩平静深邃的湖水，即便投了一颗石子下去，那水花也只有堪堪一圈。

　　林鹭觉着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思考祝如疏在想什么，他甚至怀疑祝如疏究竟是不是真的喜欢沈若烟。

　　祝如疏搁下笔，他还是敛着笑，表情无比真挚，在同她讨论“今日吃什么”这般简单问题。

　　他问：“那师妹打算怎么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