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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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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阵的目的地距离谢家不远,李静知与谢静澜腿着就能回去。
路上李静知将他的猜想说了出来。
“真正的龙牙刀吗?”谢静澜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这把刀一定是给某个可以驾驭的人用的。”
李静知也不由猜想以龙牙刀的威力,谁能驾驭地了?
谢静澜头疼地揉揉太阳穴说道:“真正的龙牙刀的威力,非鬼神不可驾驭,这也算是线索,我们可以顺着这些调查。”
“非鬼神不可?”李静知喃喃道,“那怎么.....”
“你说夏舜?他那时寄托着举国上下所有人的希望,可能不算得上是单纯的人类的力量吧....”
李静知瞬间又懂得了混沌那些计划,因为驾驭要驾驭龙牙刀,所以他们才会想要复活那些古神。
谢静澜回到办公室将查阅古籍的任务分发下去,转头对李静知说道:“下午的时候,君然醒来过来。”
谢静澜的一句话让李静知心情好了起来,李静知就迫不及待地转头向办公室门外跑去。将先前着急找谢静澜商议的事情抛到一边。
谢静澜看着急速奔跑的李静知的背影直直摇头。
*
李静知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君然的房间,打开房门。
“君然!”
君然此刻正坐在餐桌前喝着白粥,长时间的昏迷让他腹中饥饿,听到门猛地打开,他看向李静知的方向,放下了手中的碗。
李静知就像个小炮弹一样,一下子到他的面前。
“你怎么样?”李静知气都没喘匀,上下打量他。
君然站起身看着李静知发亮的眼睛,“急什么,我就在这里,还能跑了?”
他拉着李静知坐下,给他倒了杯温水。李静知接过水杯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
他的衣服随着剧烈运动,已经不成型,最后一仰头胳膊一抬高,袖子中有粉色的花瓣落下。
李静知自然是没有注意到,君然却脸色一变,他盯着地上飘落的花瓣,就好像盯着入侵他领地的敌人。
君然这么强烈的情绪,让李静知侧目,“怎么了?”
君然似乎隐忍着火气,他问道:“你见季春了?”
李静知诧异,君然是怎么知道的?又怎么生气了?
李静知有点琢磨不定,以往君然生气的点必然是他受伤,但是今天他也没有受伤啊!
于是李静知只能老老实实将这几天的事情都讲了出来。
君然一脚踩上那片粉色的花瓣,神色依旧不虞,“离季春远点。”
李静知有些莫名,君然好像对季春格外的有敌意。这有些不像是君然的性格,君然永远是那种秉公办理的态度,对所有人都一样,就算是季春与他自己是同一张脸,君然也会一律按敌人处理的态度。
李静知正在思索着到底什么让君然的态度大变,他手边的电话响了起来。
来电的是刘经艺,自从他们从荣启市回来,刘经艺就兢兢业业地被灵异处拉去做苦力。每天都会在微信群里抱怨工作强度,唯一能让他安慰的就是他的师兄易灵正在一天天好转,如今已经是个正常人了。
前几天刘经艺还传来消息,私立高中第一任死者谈弘所丢失的手工品在荣启市后续收缴的有问题的灵物堆里发现。
李静知点开发送的图片特意看了看,是一面与奢比尸鼓面十分相似的鼓。
对此李静知并不觉得意外,混沌拉了一张极大的网,他们也在顺着这张网推敲混沌的目的。
李静知刚接起电话,就听到刘经艺语速极快地说,“白向秋与白向夏的父亲,白铬遇袭了!”
“什么?”李静知站起来,君然也凑近在他的身边。
刘经艺快速将事情说了一遍,在灵异处严防死守下,混沌的人突破重重围堵,抢夺白铬的那把雕刻的刀,白铬现在重伤,躺在医院里。
因为事情关系到混沌,刘经艺特意给李静知打的电话。
李静知挂断电话,与君然对视一眼。
君然问他:“要去?”
李静知点头:“要去。”
“好。”
李静知担忧地看了一眼君然,此刻君然才刚刚苏醒,能承受的了奔波吗?
君然见李静知这番表情,抬手揉了揉李静知的头发,自从这次封印成功之后,李静知长高了不少,君然还有些许不适应。
“不用担心我,我现在状态很好。”
李静知上手拍了拍君然,君然一把抓住他作乱的手,“往哪摸呢!”
李静知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又想起来他们之间还有事情没有解决,连忙正色,手也放了下来。
李静知清了清嗓音,试探地问道:“你醒来看到我给你发的信息了吗?”
李静知这么一问,君然有些恍惚。
在陷入沉睡之后,一切都如同梦境一般,直到现在彻底醒来,他都不分不清哪个是梦境哪个又是现实。
他当真在那天闯进谢家的会客大厅将人揍了一顿吗?
君然有些不敢回想在他十分担忧李静知醒来看到手机上的信息的那一刻。
那怦然心动的一刻,此生没有任何梦境会如那刻般甜美。
仿佛一片绚丽的花海之中,在柔软的花瓣上有天使在祝福他。
君然无比渴望这一切是真的,又恐惧这些是他的臆想创造出来,他开始惊恐再触碰手机,不敢在看它一眼。
李静知这样一句话又让君然燃起希望,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李静知,君然的脸上带有一丝渴求,期盼与恐惧。
李静知也看着君然,他的心又开始剧烈跳动,他将所有的计划遗忘在脑后,语言此刻也变的干巴巴:“我......你......你没看也可以,我.....我当面告诉你。”
李静知暗恨自己这会儿变成了结巴。
君然内心那股纠结的痛苦悄然而逝,他呆呆地站着,他想:不是梦。
不是梦!
君然的大脑开始宕机,大脑只会重复这一句,然后静静地聆听李静知的下一句。
“我从始至终喜欢的就是你,我爱你,我不知道怎么表达,你知道吗?我......”
李静知的语言系统开始混乱,他越讲面色越红,站在君然面前将先前编辑的那份小作文结结巴巴地讲述出来。
“我还被云清嘲笑了,他说现在怎么还有写情书表白的,我不服气,我还自己自创了一首。”
李静知抠了抠裤缝,他口中自创一首的情诗还在他裤子口袋里,李静知深吸一口气,鼓足了所有的勇气掏了出来,递到了君然的面前。
君然伸出颤抖的手指接过了那张泛黄的信纸,他的表情像是快哭了。
李静知还想继续讲,君然猛地抱住了李静知。
“好了,你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君然的声音颤抖,他的身体也是颤抖的。
李静知埋入他青草味道的怀抱里,眼睛是湿润的,静静地安慰着君然,他们像两只在风雨里依偎的小狗。
站了许久,李静知感觉到肩膀处有些湿润。
李静知内心惊讶,他离开君然的怀抱,抬头看着他。
君然的那乌黑的眼睛蒙了一层水雾,眼位处泛红,怔怔地看着李静知。
李静知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君然,这一幕刺激他脆弱的神经,他无法用语言描述自己内心,他只觉得自己获得了一种力量。可以让眼前这个对他人冰冷又拥有野性的气息的人如此看着自己。
他们二人这样近距离地对视了几秒钟,呼吸拂过肌肤,君然低头轻轻触碰李静知柔软的嘴唇,一触及离。
这是令人留恋的温暖的感觉。
君然在用行动回答他。
爱是一种力量,当它被释放时,它可以改变一切。当心意相通时,君然察觉到一切束缚的枷锁崩溃脱落。
因为李静知的坚定,君然他不再会将他自己囚禁在牢笼中,所有的一切没有比此刻更重要。
君然的血肉萌发出爱的力量,他像是新生一般,从此刻起,他是属于李静知的,时间,空间,生死都不能阻拦他们。
像是想要将他的决心传递给李静知,君然又低头深深地吻住了李静知。
君然环住李静知因为急速成长而变得细瘦的腰肢,那腰真是非常的细,一只手臂就能环住。
李静知搂着君然的脖子热情地回应他。
他们二人像被吸住了一样,都不想放开。
直到几乎窒息,唇瓣分离,李静知发出一声喟叹。他们终于迎来了今日。
这声轻轻的喟叹像是点燃了君然,他又低下头,他的吻犹如烈火,带着灼热。
房间内充斥着君然青草与淡淡的花香味。
君然的指尖划过李静知的脖子,李静知感觉被碰触部位的皮肤格外地烫。
李静知忽然想起了一句话:抑制久了的爱情,一旦到了爆发的时候,会变成了不可克制的激情。
等到他从君然的吻中回过神来,他们已经在床上了。
*
第二天的清晨依旧晴空万里。
阳光晃过李静知的眼睛,他在君然的怀中醒来。
由于他俩人都是青瓜蛋,加起来经验为0,车开的手动挡的。
但是这样也抵不住李静知现在一边在心里嘿嘿一边摸着君然的胸肌,回味昨晚的激情。
君然很快被李静知骚扰醒了,他那双乌黑的眼睛眼含笑意与温柔,吻了吻李静知的发顶:“早。”
李静知欢快地抱着君然的脖子回到:“早。”
清晨的君然声音有些沙哑:“该起了。”
君然有些懊恼,他的设想中他会比李静知早起,然后为他端来他最喜爱的早餐。
君然不得不承认,名为李静知的温柔乡诱惑力极大,他沉浸其中。
“嗯。”李静知没有察觉到君然的小情绪,他起身穿衣服,欢快地从床上跳起说道:“我们一会儿就去启荣市。”
“好。”君然套上T恤。
阳光下,君然的背肌线条清晰可见,肩胛骨随着他手臂的伸展而凸起,每一块肌肉都紧绷而有力,犹如起伏的山峦,李静知静静地欣赏,心里计划着自己的增肌安排。
龙牙刀封印的影响下,他虽然身体抽条长大,但是蓦然地成长让他显得有些像杆子,没有像君然这样雕塑般的线条,此刻李静知有些眼馋。
李静知笑嘻嘻地上前摸了一把君然的腹肌,被君然按着亲了一把。在嘴唇红肿之前,君然放过了静知。
李静知看着君然那股恨不得把他吃了的眼神,心里纳闷君然感觉像是打开了什么。
他俩手牵手下楼吃早餐,谢静澜用了然的眼神扫一眼他们二人,这一眼就能感受到黏黏糊糊的氛围,心忽然觉得有些扎眼。
无所不知的谢静澜端着咖啡并不想被喂狗粮,只留下一句:“我让谢元利跟着你们。”
看谢静澜略有孤单的背影,李静知十分满意他的安排,谢元利与他们合作的久,对他们熟悉,如果换另外一个人可能又要磨合。
想起昨天用的传送阵,李静知对君然说了玄门这一突破性的进展。
很快李静知,君然,谢元利踏入谢家不远处的传送阵,经历了滚筒洗衣机一般的旋转,他们来到了荣启市。
由于有了传送阵这个大利器,他们在下一瞬便见到早已等着的刘经艺。
传送阵的强大眩晕感让李静知还未开口说话,立即朝着不远处的垃圾桶奔去。
君然扶着李静知在垃圾桶前干呕。
谢元利的面色也不怎么好。
“这传送阵怎么这么晕啊!上次也不这样啊!”李静知不满地说道。
谢元利解释道:“这次距离有些远,距离越远眩晕感越强。”
李静知想到了在雾山那时的实验版传送阵,这谢静澜真不做好人啊!
李静知忽然有些庆幸他当时没有踏入传送阵。
君然也明显不适应这种方式,脸色有些苍白,他皱着眉头问道:“那传送符也是这种效果吗?”
君然对于混沌已经掌握了传送符这一点十分介意,传送符更加便捷,这意味着他们始终会慢混沌一步。
谢元利与君然的思考一致,他回道:“他们传送符的制作思路与我们的并不一致,很有可能是从哪本古籍中复现的,没有使用过,所以并不能下定论。不过家主一直致力于这方面的研究,如今传送阵已经开发出来了,传送符也会很快出来的。”
说到古籍,李静知倒是想到了乔家,他们家族的古籍收藏量是玄门中最多的,一直致力于将古籍与现代玄术为结合,每年都会研究出不少的术式。
难道乔家也有混沌中的卧底?
对了,上次在梦境中他明显看到一个乔家的人收了他一管血,不知道谢静澜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他们的对话刘经艺完全没有听进去,他第一次见大变活人,现在正在感叹:“乖乖,这阵法真是破次元壁啊”
在他旁边已经恢复神智的易灵,已经察觉到这个阵法会让整个玄门翻天覆地,最大的受益者就是眼前这个人身后的谢家与协办的虞氏。易灵也不得不感叹刘经艺的运气确实很好,误打误撞投靠了谢家,顺便把他也打包了。
冰月天这次,以一个极为诡异的方式出现,他从易灵的心口以魂体的方式探出头来,充满好奇的看了看现代的传送阵。
见众人神情诡异地看着易灵的胸口,君然悄然地运转体内的诅咒之力聚集到眼睛上。
赫然看到冰月天的大头在易灵胸口处飘着,君然终于与众人的面色一致了。
他觉得有的时候看不见也挺好的。
几人没有耽误多少时间,从传送阵出来便到了白铬的病房
白向夏与白向秋也在,她们两个小姑娘眼圈泛红地守在白铬的身边。
刘经艺悄悄地对李静知说道:“医生说撑不过这个月。”
在李静知他们到来之前,白铬一直陷入昏迷状态,期间倒是迷茫地醒过来,念叨着一串数字,又陷入昏迷了。
白向秋见李静知来,极力让自己不陷入那如深渊一般的悲伤中,她对他们递过去一个本子:“我父亲短暂醒过来期间说的都在这里,你们看吧。”
李静知接了过来。
本子上写着:193.27.363.1
所有人一同思考着,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