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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黑历史 这也太难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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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那场战斗将李静知这几天养好的身体消耗殆尽,若不是叶管家及时出场李静知真的会支撑不住。
鲜血刺红了君然的眼睛,他立即将李静知拦腰抱起,疾步走向房间,将李静知放到床上。
李静知安慰君然:“我就是封印结束的虚弱期,强行催动造成气息紊乱,没事的,多躺两天就行。”
“闭嘴!”君然嘴上冰冷,动作上却异常轻柔。
放下李静知后,君然坐在床边,看着李静知苍白的脸满满都是心疼:“下次不要这么逞强了,不是有长老他们吗?直接丢给他们管就行。”
李静知当然不想管,但如果没有今天这出,谢家会有无穷无尽地试探与攻击,所幸今天的目的达到了。
现在玄门估计已经将他们与余家结盟的消息传遍。
李静知不想再讨论这些烦心事,于是问君然:“你今早还在昏迷,怎么那么快到这里来的?”
君然抚着李静知的头发,勉强一笑:“我做了一个梦。我太担心你,所以醒了过来。”
余清看君然着急,所以委托余丰前来。
碰上这次各方面的刁难实属巧合。
叶管家也是正好借势摆脱这次危机,只是若是谣言破除谢静澜还未苏醒,谢家怕是会再次被各方攻陷。
但李静知现在根本想不到这些,他看着君然,眼睛亮亮的,听到君然说梦,李静知僵住,他才意识到原来不光他能进入君然的梦,君然也一样。
君然明显看到了李静知的不对劲,于是问道:“怎么了?”
李静知只好僵着脸回答道:“我...我也梦...”
李静知还没说完话,君然明显也意识到什么,蓦然僵住,语气又急又羞:“好了,别说了。”
君然整个面部都红了起来,李静知从来没见过君然能这么红过。不由自主地想君然上一次做了什么梦。
那个虚空?还是上一次.....
哦...
李静知忽然明白为什么君然这么窘迫了。在酒店,那个梦...
李静知感觉自己的脸颊也有点发烫。
看到李静知了然的表情,君然更加窘迫,他明显意识到李静知为什么这么了然。
君然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忽然俯下身抱着他,李静知在君然的怀抱里嗅着他雨后青草的味道,脑海里不停地放烟花,他不忘跟君然强调一下重点:“我现在的骨龄是22岁,都到法定结婚年龄了。”
君然就静静地抱着李静知,“嗯。”
李静知欣喜的跟君然讲:“阿然,你看到我给你发的信息了吗?”
君然伏在他的身上一动不动。见君然没有回应,李静知侧头:“阿然?”
只见君然闭着眼睛,呼吸深沉。
这是睡着了?
李静知内心有些崩溃,这是什么?每次到了关键时候都不顺利?
李静知将君然挪到床上,以防万一,他还是叫了医护人员过来看看。
“封印时龙牙时体内力量会暴涨暴跌,陷入昏迷是身体的保护机制,君先生这一段时间本该在昏迷中度过,但是他强行醒来赶到了这里,现在只是又回到了昏迷中。”
李静知眼睛泛酸,他以为是君然度过了昏迷期过来的,没想到仅仅因为一个梦,他便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这里。
他低垂着脑袋,听医生讲的注意事项。
“我说话你听到了没有?”
医生见李静知淹头搭脑的开始生气。
李静知点点头:“我知道了,我肯定会把他照顾的很好。”
“什么!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啊!”医生的眼睛快要将李静知的衣服瞪出一个洞:“我说的是君先生没事!你现在虚弱期强行拔刀很有可能会有后遗症,我在说你的注意事项!”
医生觉得光嘱咐李静知不行,他强行将李静知塞入一堆一仪器中开始各项检查。
*
封印结束的第十天,李静知的虚弱期终于过去。
他这几天一直守着君然,有了那天发生的事情,没有人敢上谢家闹事,李静知也乐得清闲。将大部分的事务交给知义长老与叶管家他们。
今天阳光正好,他睁开眼睛便听到谢静澜醒来的消息。
李静知看看窗外的飘过的白云觉得今日真是个好日子。
终于,他可以卸下这个沉重的担子了。
李静知迈着格外轻松的步伐去见谢静澜,一打开房门,只见谢静澜穿着蓝色条纹睡衣,正在书桌前看着这些天堆积的文件。抬头见李静知来了便道:“你可是惹了不少的祸事。”
“就一件而已,哪有不少。”李静知坐在谢静澜的对面。
“这一件引来的连锁反应确实是不少。”
“可是也杜绝了不少敢打我们谢家的心思不是吗?”李静知盯着谢静澜苍白的面庞:“龙牙刀的第三份力量是什么。”
谢静澜抬头看了李静知一眼,知道瞒不过去,便道:“怨气。”
“你疯了!”李静知倏然站起身,椅子摩擦地面发出滋啦地一声。“你知不知道怨气在身会有多少伤害!灵遇寺每天排队消除怨气的有多少你看不见吗?”
“并没有多少影响不是吗?”谢静澜有绝对的自信可以压制住这股怨气。
李静知运气,他算是体会到那种生气又无可奈何地感觉了:“你昏迷十天不是影响吗?我就说当年是你一人完成的封印而今却让长老们封印,连你的母亲都请了过来。”
李静知气的声音提高不少:“你应该早就料到封印的时候会出现这种状况,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这次还正好遭到袭击!这次你没受伤,下次呢?有心人发现这个弱点一定会利用的!”
李静知看向谢静澜波澜不惊的眼眸。他猛然意识到什么。
“不对,以你的深沉的心思一定不会让别人发现,你算到了之前得那场袭击?你是故意的?为的就是掩盖事情的真相!这些都在你的预料之中,对吗?”
谢静澜表情不变,但他看向李静知的眼眸透露出一丝欣赏,李静知越发觉得就是这样,李静知隔着桌子拉着谢静澜的衬衣领子怒吼:“你知不知道谢家死伤多少人!”
谢静澜却平静答道:“十几年前,几年前的争斗中,我们谢家内斗也依然死伤不少,从我接任以来长老会表面顺从,实际还有不少反对者,谢家的平稳只是表面上,若是不提前将这些钉子拔出,只会如之前几次内斗,牺牲掉不少人,我借着这个机会可以看清长老会几人的态度,同时也将内应揪出,至于混沌那边,也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了解他们的目的,顺便知道哪个家族对谢家有觊觎之心,也好方便出手。”
李静知被谢静澜的这一石几鸟的计划惊的说不出话来。
谢静澜接着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没有办法,我只能将损失减到最小,现在大部分都已经水落石出,混沌组织的目的是龙牙刀。”谢静澜抬头深深看了李静知一眼:“静知你要知道这件事情不光是谢家的事情,而是整个玄门的事情。牺牲在所难免。”
李静知平静了下来,他松开谢静澜的领子,理智上他认同谢静澜,于此同时他感觉到肩膀上的担子越来越重,持刀人必死守龙牙刀,绝不能让他落到其它人手里,否则前人的牺牲就浪费了,他想到父亲临死的嘱托,深深觉得接下来会是一场死战。
“好了,你的虚弱期过去了,我的还没有过去,你先回去吧,有消息我会通知你。”谢静澜一醒来面对那么多的事情也有些疲累,他捏了捏眉头,感到心力交瘁。
李静知满腹心事地站起来走了回去,他这几天经历了一部分家主的工作,深深地觉得谢静澜背负了很多,在风雨飘摇之际稳住了谢家,清理了不支持者的声音,在一切阴谋与贪婪中报了父亲的仇,还要发展谢家声望。
十年前的李静知空有龙牙,只能处于一些比较难缠的任务,让谢家声望更高一些,而这一切背后的运作全部都是谢静澜在布置。
他的的确确像是谢静澜的刀,但是谢静澜也在以他的方式庇佑着深陷权谋中的他。
父亲...
李静知想到父亲的嘱托,不由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我必继承你的意志,龙牙刀不会现身于世。
怀着复杂的心情,李静知来到君然的房间,君然依旧沉睡着,李静知坐在他的床边看着他帅气的面庞,拉起君然的手,轻声说:“怎么还不醒来?我有好多好多话想对你说。”
他俯下身拥抱着君然,获得一些安心感。
君然的手动了动,环上李静知的腰。
“我吵醒你了?”
君然的眼睛还有些迷离,他静静地看着李静知:“你不开心。”感觉到靜知需要他于是他就醒来了。
“嗯。”李静知趴在君然的怀里“你不知道我这几天过得多么跌宕起伏。”只有在君然面前,他才宣泄自己的情绪。
说完这句话李静知抬头一看,发现君然又睡着了。李静知颇为心疼地摸了摸君然的脸,他有些后悔这时候呆在君然的身边,让他不能安睡。
君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恢复,谢家的事情全部移交到谢静澜之后,李静知这边清闲了下来。
度过新封印的虚弱期,李静知变得十分活力四□□力十足。想到这是龙牙刀的原因,又想起那时封印的危险情形,李静知原本的开心也略有不满。
不过身体有了新活力,也有了更多精力,从他房间到谢静澜再到君然的房间这种三点一线的生活变得索然无味,他又不敢再次打扰君然休息,只坐在君然的身边发呆。
想着他什么时候醒来。
想他们好好的说清楚。
每当这时,李静知心里便泛起一股甜蜜,又会猛然想起他手机上发过去的前言不搭后语的小作文。
看着窗外飘过的白云,到现在为止,李静知也不知道君然有没有看过,看没看懂。
他要不要当面郑重地跟君然讲?
君然有没有去过虚空?
虚空达成的条件又是什么?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蹦了出来,搅得李静知脑子都乱了,李静知猛然站起身,他觉得不能这样想下去。
他看向君然帅气的面庞,决定付之行动!
他要去买花,浪漫地布置一下,让君然一睁眼就看到他,然后他再来个说清楚一切的表白!
说干就干,李静知转身跑了出去。
正往谢静澜处送资料的谢文秀看到身边风一样飞出去的李静知不由感叹:“真是轻松自在啊!”
他锤了锤加班老化的肩膀,认命地将一堆文件送到楼上。
这风一般的男子继续在谢家如画廊般的楼道里奔驰。
谢文秀见李静知这般活力四射嘴角上扬,他许久没有见到李静知这般了,谢家有一个活力的身影其实也挺好的。
正抬步走着,又想起今日到访的客人,脚步一僵,希望李静知这如风一般的身姿能刹住车,不要撞到人。
谢文秀摇了摇头,继续上楼。
如谢文秀所想,李静知一出谢家华丽的大厅,便见到了今日到访的客人,苟晋。曾经他受伤将医疗部的头号人物郭想卿调来给他治疗的人。
李静知连忙刹车,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李静知看着苟晋的身影,陷入思考。
苟晋这人身份不简单。
首先他曾经是谢静澜高中时期的好友,好到李静知都见过几面。其次他如今是灵异处的高层。与谢静澜的关系不仅仅是单纯的好友,还有许多利益上立场上的牵扯。
李静知不由多想他是代表灵异处还是单纯以谢静澜的朋友探望?
李静知只思考了一秒钟,然后又抬起脚步走了,反正谢静澜自会处理,没有丝毫的心里负担李静知坐上了车。
看着沿路的风景,李静知心情不由变好,想到即将要做什么,又有些激动。
在花店预定了一大批花,之后又拿了一束店员小姐姐推销的花束。
店员小姐姐笑眯眯地问他:“要不要写张卡片啊?”
李静知感觉到小姐姐的深意,脸色瞬间涨红,他心里想写什么啊?
他唯一的一封情书,还是高中的时候写了三首情诗拿不定注意被云清知道嘲笑之后,一气之下的写的。
那时候他膨胀到认为别人写好的情诗不足以表达心意,于是他用了他所有的文学修养写了一首诗!
现在想想......
那首诗还在!
李静知支支吾吾地拒绝了店员小姐姐,上车让司机载他到星汉市的老别墅区。
那首诗毕竟是曾经的真心大作,李静知没有扔,虽然现在想起来他很尴尬,这黑历史一般的证据还在他与君然一起长大的那个家!
想想当时他鼓足所有勇气递给君然,君然君然还说别弄这些用的没的!
来气!
虽说是误会,但是还是气!
那要将那首诗拿回来,这一次他一定要跟君然讲清楚。
司机停在他所熟悉的小区门口,往前走几步便是被郁郁葱葱的树木环绕着的米白色的建筑。
这个米白色的建筑在经历了火灾后重建,之后李静很少来这里。
再次踏上石子铺就的小路,李静知还是避免不了自己内心的悲伤感。
他熟门熟路地在床底下扒出一个小铁盒,这是他幼年时期所珍爱的玩具的外包装,铁盒外表历尽沧桑,李静知拂去灰尘,铁盒上挂着的锁,钥匙早已不知遗忘在哪个角落里。
李静知伸出两指,一捏,锁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力量直接脱落。
李静知打开盒子,一堆当年他珍视无比的小玩意展现在眼前,其中一个信封已经泛黄,这便是当时他心血来潮写的黑历史。
李静知几经纠结,打开看了看。
泛黄的纸面上工整的字迹写着:
我将你比作月亮。
因为月色很美。
冷清又明亮。
因为抬头便见你,好像离我很近很近,却又很远很远。
用我所有的文学知识描摹你的样貌,
水中月,海上月,天上月都是你。
我愿化身为水,映照你,拥抱你。
你照亮我,我向你奔涌。
你与我之间,我期待爱情的诞生。
请回应我,月亮。
*
李静知看了一眼猛然合上这页信纸,他的耳朵已经红起来了。
啊!!!
他的内心呐喊:这也太难为情了!我当年是怎么写下这些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