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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诅咒 它的使命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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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然并没有下过诅咒,所以并没有真切的体会过诅咒的蔓延生长。
每每有人中诅咒之时,他会凭借龙牙刀的诅咒之力,强力破解再吸掉那人的诅咒。
这是君然的惯用手法。
只是,这在余清身上不管用。
让君然震惊的是余清体内的诅咒有一部分源自龙牙!
他有一瞬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有句山上陷入幻境时不小心种下的。
很快他便否定了。
这个诅咒比他的认知水平高。
破解掉余清体内的诅咒之后,她体内的诅咒还在肆意生长。吸食了余清身上的诅咒,还会有新的诅咒诞生。
余清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一般,谁也看不出来她体内有诅咒在蔓延。
身边的人接二连三地到下,这是君然最不想看到的。他低垂双眼,轻轻吐出两个字:“混沌。”
语气中带有一丝愤恨。
如今不只有他与李静知拥有龙牙的力量,还有一个组织,那就是混沌。这般熟练的应用,只能说明混沌那批人很早期便拥有龙牙刀的力量并且研究应用,那个肖像他的人是不是也是因此而创造出来的?
他们是在什么时候盯上的他与静知?
龙牙刀的力量又是在什么时候泄露的?
君然猜测余家也怀疑过他,是这次珍宝阁之行彻底暴露了混沌,他抹除了嫌疑才会邀请他来到余家解除余清身上的诅咒。
既然外部没有嫌疑,那么余家势必会有混沌的卧底,难怪余家主刚刚那么客气。
房间门被打打开,又是一位身着中山装的青年,这个人君然认识,上次在有句山上便是他带着余清回来的,君然依稀记得他叫余丰。
余丰进门后冲君然一点头,打招呼道:“又见面了。我想你应该试过破解继承人体内的诅咒了,我带你去见蛇君。”
君然对于在余家本家所有人都能恰到好处的出现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心。
但他并没有多言,跟着余丰在余家的院子里穿梭,很快来到了一处更为古老的房子面前,大门两侧雕刻着许多小蛇的图案,房间里窗户较小,没有多少阳光,显得有些昏暗,房屋中间供奉着神秘的神龛。神龛的外观古老而神秘,雕刻着复杂的花纹和神秘的符号。
余丰领着君然进入房间后就退了出去。
君然站在房子中间,没过多久便听到嘶嘶的声音,随后佛龛中游出一条通体光滑如玉的白蛇。
君然低头看着它,那白蛇橙黄色的眼睛也在看着君然。
几秒钟过后,结界成立,白蛇幻化成少女,清脆的声音传来:“我早说过,你们会给余清带来厄运,若不是事关余清,我才不会教会你利用诅咒之力。”
君然倒是情绪平稳,低头抱拳:“余家先知闻名,今日情况怕是早有预料,请赐教。”
“你倒是乖觉,余清那姑娘若是不去找你们,这诅咒不会中的,罢了,这也是命运中的一环,避开了这个选项,她也会有这个夏天面临的挑战。你早晚也会来的。”
白蛇飘到神龛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你了解过诅咒吗?”
“诅咒是.....”
“停!不要跟我说教科书上的答案,就因为这样,你才空有宝山而不自知,”少女斜倚在椅子上,伸出一根手指,嘴角微翘说道:“诅咒不过就是一个杀字,被你们人类解释的那么复杂。”
君然漆黑的眼睛专注地看向蛇君,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你倒是好悟性,不过听我说了这么一句话,便悟到了。那你知道龙牙刀上为什么会有诅咒之力吗?”
蛇君随手一挥,空中浮现出龙牙刀的幻影。“因为它的使命就是杀戮,夏末君主桀将这世间所有恶毒之物全部灌注于此,龙牙刀铸成之日便能化成一股飓风,将商朝大军杀的伤亡惨重,若不是商汤身负天命,恐怕局势会为此逆转。”
君然不懂,他眉毛微微皱起:“这与诅咒有什么关系?”
蛇君一挥手将龙牙刀幻化成飓风,风眼中心,仿佛是一个旋转的宇宙,无边无际的云层在其中翻滚,形成了壮观的漩涡。
“自然有关系,你身负龙牙刀诅咒之力,却不懂它,既然你懂得了诅咒杀之一字足以概括,那便应该清楚龙牙刀的诅咒源自于桀的杀意,而桀的意志才能够让龙牙刀够将一把刀化为飓风。”
君然凝视着蛇君幻化的飓风,漩涡从浓郁的灰色转变为深邃的紫色。他问:“将实体转变为抽象,将有形化为无形。”
蛇君眼含赞赏,“不错,现代人被思维固化,很少能凭自己的意愿将物质转化。你要懂得信是命运的主宰。”
君然低头:“自然者天地,主持者人。我所用的力量始终是夏桀的意志,我懂了。”
蛇君又从少女形态转变为巨大的白蛇:“是的,既然懂得了,那便用自己的意志去将余清的诅咒杀死吧。”
说完这句话,结界破碎,白蛇游回供桌上。
君然恭敬道:“那我便告退。”
君然走出房门,便见余丰站在门口,微笑地跟他说:“来吧,我这边安排了活鸡活鸭,最近厨房的伙食就靠你了。”
君然侧目,他原本是打算问余丰要一些小动物练习刚获得的感悟的,结果还未出口,余丰便先安排好了。
君然是在压不住他的好奇心,不由问道:“这里都这个样子吗?”
余丰点头,“如果你是说我们再恰当的时间做恰当的事情的话,是的。毕竟我们余家以先知闻名呢。这种小事都做不到的话,那么也没有必要呆在本家了,当然,余清除外。”
君然:“所以,反对余清的人应该不少。”
“没有人敢和老祖宗抗衡,我想在未来的某一日这会是个正确的决定。有些人不过是一叶障目,认为时代变了,所有老旧的都没有存在的理由。他们会在某日为他们的自大而付出代价。”
君然了然,目前接待他的,全部都是余清这一派的,余清现在没有入场,已经有人为了她而进行权利的争斗了。
“那么......”
余丰笑了笑:“你是不是要问既然我们有先知的能力了,还会陷入危机?或许是因为先知这个能力并没有想象中的好用。命运是参不透的。人也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有些人遇见到未来的一个片面便相信这是全部。”
“而且,先知分为两种,想我这样,看见时间的不远处的是小先知,小先知往往是确定的时间节点才能预测,比如在你进入蛇君的房间之后,我才预测到你需要小动物练习你的技能。
还有一种,是能看到遥远的未来,看到选择的分叉与相应结局,这是大先知。是我们所有人的目标,谁都想成为大先知。这也导致有些人能看到遥远的未来,便自负起来,认为未来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君然说道:“这便是你们内部分歧的原因。”
“是的,每年都会有人为了遇见的未来而做出错误的决定。有时看不到未来说不定会更好。”
余丰面带苦笑。
君然与余丰一路聊着,来到了一处小院。“这里是你的住所。有什么事情可以联系我。”
君然点了点头,鸡鸭已经运到他的房间内,君然先前与蛇君一番交谈,打开了他使用龙牙刀诅咒之力的思路。
先前他将诅咒之力仅仅当成一个单纯的力量,并且认为这并不属于自己,也没有真正的了解龙牙刀的诅咒,能做到最大化也只是抽出龙牙刀的诅咒之力,将这份力量抽象化为具象,做成防御,做成攻击工具,或附于他的藤蔓上。
而如今,他懂了,诅咒是自己意志的体现。是抽象转化为抽象。恶毒一点的解说便是,他想要让对方怎么死转对方就会怎么死。
君然拎起一只鸡,他当即便释放体内的诅咒之力,先从观察龙牙刀的诅咒开始。
君然信心满满,他打算尽快将余清体内的诅咒解决好回去陪伴李静知。
只是理论是理论,实践是实践,君然刚刚释放,拎在手中的鸡便惨叫一声当场嘎了。
君然眉毛紧紧地拧在一起,眼神流露出不解与困惑。
还未走出这个院子的余丰,听到惨叫声回过头来:“看样子今日的晚餐是这只鸡了。”
君然伸出那只拎着鸡的手,“麻烦了。”
今夜君然是在鸡鸭的惨叫声中度过的,还好余丰提前预见了这种情况,带君然入住了比较偏远的住所,并没有扰人。
君然一夜未睡,李静知却好好地睡了一觉,睁开眼睛,他还略有失望,因为他昨夜居然没有进入那个虚空中。
看样子这种情况应该只有一次。
身体虚弱的他想起身都难以做到,他第一件事情便是找手机。
李静知迫切地想联系君然。
正在抻着脖子到处看手机在哪,房门打开,是谢文秀推着轮椅进来了。
“长老们已经准备好封印仪式了,我带你去封印室。”
李静知见是谢文秀,眼睛一亮,对他说道:“你帮我找找手机,我手机呢?”
谢文秀觉得李静知的手机是小事,他说道:“你要玩手机的话封印之后再玩吧,你现在应该专心应对封印,这件事是重中之重。”
“不是!”李静知抬手想解释,但是谢文秀直接上前抱起李静知,将他挪到轮椅上。
“我要找君然!”李静知脸都气红了,这件事情也很重要,这关系到他后半生的幸福!
谢文秀很显然没有get到李静知的意思,“我知道你比较想让君然在你身边,你忘了君然去了余家?现在就只有我了,你将就将就,君然办完事就回来了。”
李静知还想挣扎一下,连忙喊不是。
谢文秀不是很理解李静知为何情绪这么激烈,连忙说道:“好了,这就带你去封印,你先别想其它的。”
谢文秀推着轮椅加快速度,到了封印室就可以把这个古怪的李静知甩手了!
*
荒凉的路上,罕有人至,谢元利蹲下身子辨认地上的脚印。
确认追踪目标的方向,他站立起身,迈开步伐继续追踪。
倏然,他感到周身的空气涌动。
这种感觉很熟悉,在法术发动之前空气的流速都会有变化。
谢元利当即捏碎一个防御禁制,四周符文显现,一个冰锥准确地飞向他的面前被防御禁制挡住。
掌声响起,传来人声:“不错不错,没有丢掉警惕心。”
谢元利看向来人,眼神中有种果然如此又带有一丝不敢相信。
“谢玉林。你加入了混沌?”
叫谢玉林的青年,有一双深邃的眼睛,身姿挺拔而优雅,他轻轻笑了一声:“怎么?人各有志,我怎么不能加人呢?你也好意思说我?你用的什么手段脱离谢家孤儿院的你自己都忘了吗?”
谢元利没有说话,他会用一些手段脱离曾经泥沼一般的生活,有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他不会否认。
看到谢元利沉默的样子,谢玉林觉得有些没有意思,他对谢元利说:“不要再追查下去了,看在我认识你的份上,我不会出手动你的。”
谢元利立马回绝:“不可能。”
“哦,是么?”谢玉林上前走向谢元利,他没有因为谢元利的拒绝而恼怒,从某种程度上,他非常了解他。
毕竟他们在孤儿院里相依为命过。
谢元利是一个会耍手段的人,但是他也有一定的底线,并且,他有他的执念。
谢玉林开口:“那余清的性命,你不想救吗?”
余清,就是他的执念!
谢玉林的笑容变大,他胜券在握。
谢元利瞳孔紧缩,他攥起拳头,脸上出现了愤怒的表情。“你!”
谢玉林轻轻笑着,“你这般努力上进,进入谢家内部,不就是为了见到她吗?谢元利,你不要说你是为了家族荣耀这种话,这种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谢元利极力忍耐着,“说出你的目的。”
“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干,反正余家也好,谢家也罢,都会完蛋,到时候你会得到你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