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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手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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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谢静澜交谈一番,已是半夜三点,李静知站在君然的门口,他知道不该打扰君然休息,但是他有股强烈的冲动想要把他揪起来询问当时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一声我爱他震耳欲聋。
李静知不明白,他发现他从来不懂君然在想什么。
当时的旱魃事件让他高热连带衣原体感染,神经末梢失灵,低血容量休克几次,他每次睁开眼都意识飘忽地庆幸自己从鬼门关回来了,接着陷入下一偏黑暗,清醒时疼痛让他彻夜未眠时,看着自己无法控制的右手,他想那时还好没有勇气向君然告白,一个随时拥有危险与死亡共舞的人,好像不应该在这世上有一位爱人。
他将自己的感情压抑了起来,这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一如往常便是。
后来他的身体再也没有恢复,渐渐不再接任务,他们去到了雾山,难得平静了一段时间,这段平静让他心底的那只乌龟又冒出了头。
这种生活太美好了,一向谨小慎微的乌龟见生活不再摇晃,也想看一看美好的风景。
李静知时常会这么想若是没有龙牙刀就好了,形容随时会来的危机犹如悬在头顶上的刀,对他而言,是有一把真实的刀在他的五脏六腑之内。他的危机就在他的体内,在不久的将来,他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挺过这次封印。
李静知无声地叹了口气,这么僵直地站在走廊里好像有那个大病,站在这里并不能帮他理清现在的情绪,也不能立即见到君然,李静知决定回去躺着。
几乎一夜没有睡的静知在天光微亮时睡着,没过多长时间,他就被吵醒,李静知卷着被子将头埋了进去打算装死。
睡眠不足让他头疼。
余清一大早就来到李静知的房间中折腾,“静知静知,起来了!”。
静知全然当做没听见,偷偷使用了静音符,世界又是一片清净。对于李静知的三脚猫修为余清一根手指头就能破,他的耳边又传来了余清的声音:“你们要去有句山吗?那边正好在我家附近,你去我家玩吧!”
李静知无奈地抬起头:“请问我们一起去有句山,你为什么只找我啊?”
并且谁告诉余清的?他觉得他被谢静澜隐瞒了一把。
“当然是因为君然锁门了啊!不过不要紧我觉得应该把他吵醒了。”
“真是谢谢你。”说曹操曹操到,君然出现在门口,余清怔怔地看着君然,他原本利落的短发稍稍变长并微卷,穿着蓝色潮流卫衣,显得休闲又时尚,余清感叹地啊了一声,原本君然气质是有些压迫性的美,现在这一身打扮有点向高冷韩式美男进发了。
李静知听到君然的声音,连忙说道:“快,快!把她弄走!我要睡觉!”
“你也该起床了。”君然没有听李静知的,反而上前把他的被子扯开。
“我想睡觉!”李静知半眯着眼指着自己的眼睛下方“你看看我的黑眼圈,我觉得我需要充足的睡眠。”
李静知睁开眼睛看清楚眼前的场景也如余清一般啊了一声,君然这形象转变有点大,不确定,李静知闭上眼再睁开。
依然是容貌俊朗的君然。
李静知脑海里忽然冒出年轻这个词。君然与他一样,外貌上不会随着年龄而变化。这身装扮让他显得像追赶潮流的年轻人。
这让李静知觉得有些别扭,不过既然君然什么样的形象他都喜欢。
清晨的第一眼看到君然,这让李静知心情美好,心也加速跳了起来。
君然居高临下的看着李静知:“你昨晚是不是玩游戏了?”
李静知哑口无言,他昨天是瞒着君然去找的谢静澜,这事只能栽赃到游戏头上。
君然再次问另一个问题:“我怎么不知道我们要去有句山?”
李静知一下子坐起来了, “我们下去说吧,一边吃早饭一边说!”
君然微微挑眉,李静知有事情瞒着他,他没有继续追究,对余清说:“好了,我们下去吧,让静知换衣服。”君然与余清一道出门,他想了想又对李静知说:“你如果半个小时不下来,就没有早饭吃了。”
“知道了!”睡不睡的再说,先将饭搞肚子里。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李静知吃饭的时候人狠话不多,一会儿三碗胡辣汤就没了。
他吃饭的时候一直嘴角向上,睡眠不足也遮掩不了他想容光繁华的心。
谢静澜看着他旁边的第四个空碗感叹:“你要是再多吃点,说不定我就养不起你了。”
“我才17岁正是长身体的年纪。”李静知嘴里含着一块饼含含糊糊地说着。
“这个时候你就17岁了?”谢静澜享受着少有的和弟弟安宁的时光。
李静知不想理他。
去有句山的一切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叶管家笑呵呵地准备了山一般多的东西正一个个塞进行李箱。
李静知感觉有些夸张,但叶管家以“难得见少爷一面,总想准备的齐全些。”回绝了。
见大家吃的差不多了,谢静澜将这次安排告诉了在场的各位。
“什么!”余清不满:“什么叫护送我回家啊!”
谢静澜道:“你再待下去,余家快要与我们交恶了,奢比尸事件之后,我不相信余家的那些人没有催你回去,因为那件事与谢家有牵扯,所以将功补过,打算护送你回去。”
李静知听着谢静澜的说辞恍然大悟,谢静澜将他们此次出行的借口已经找好了,就说余清为什么一大早就知道他们会去有句山。
原本开心的余清一下子垮了,“那些你就当做无视好嘛!干嘛那么认真!”
余清与家族多番交涉才有这一段时间的自由行,没想到才自由了一段时间马上就要回去了。
谢静澜眼含笑意地看着余清,余清也知道她说的事情不可能发生。
垂头丧气的余清向李静知提出其他要求:“行吧!那你们要到我家去做客!”
李静知还挺庆幸余清只是回家而不是去参加任务,见她这么可怜满口答应:“行,行,行!大小姐!”
谢静澜嘱咐谢元利道:“那么就待我向余小姐的父母问好。”
“谢家主不知道我不是本家的人吗?我父母都是余家的支脉可担不起谢家主的示好啊。”余清没有嘲讽谢静澜的意思,她只是在解释,越是庞大古老的家族等级制度越是森严,余清所在的余氏就是那种古老的家族。常常主家的孩子瞧不起支脉的孩子,更不用说其他家主的问好。
“我弟弟朋友的父母,怎么不值得我问好?我不是那种腐朽家族的家主。”说道腐朽,谢静澜眼中闪过一瞬的厌恶。
“是嘛,英雄所见略同。”余清很高兴有一位家主能这么开明。
玄门有很多大大小小的传承家族,都有着或多或少的规矩,兴盛与衰落随时可见,拥有传承的大家族被新兴的门派所替代也不是不可能。
余清生在支脉,见惯了一堆人趋炎附势,在余家根本没有归属感,反而对家族的兴衰交替有那么一丝丝透彻,谁知道余家在四大家族还能有多久呢?周围豺狼虎豹谁不是盯着四大家族的位置,前一个被剔除出四大家族的李氏到现在还在虎视眈眈地找谢家的麻烦。
“好了,我也要去工作了,你们玩的开心。”谢静澜看着门口来找他的司机,很遗憾作为谢家主的清静时光结束,于是起身跟他们说完就出门了。
看到谢静澜出去,只剩下他们,余清道:“对了,看到刘经艺在群里发的信息了吗?今天正好没有事情,不如去看看吧!”
李静知他们昨天建了个小群,刘经艺在群里过分活跃,一点点小事都发群里分享,余清清楚地知道刘经艺要在灵异处医疗部的支持下帮助他师兄拔出体内的蠕虫。
正好,李静知还想知道奢比尸的后续。
几人研究了一下,奢比尸的那件事的背后起码是有一个天赋极高的阵法师作为支持,还牵扯到雾山的结界问题。包括刘经艺的师兄易灵的失踪也有可能是他的手笔,而这个人身边有一个控虫的高手,极为圆滑,抓不到半点踪迹。并且还有一个类人怪的制作人。
目前为止,这件事暴露出三人,而这三人却一点信息都没有,他们需要和灵异处交换一下信息,看看有什么发现。
李静知到灵异处医疗部手术室外的时候,已经围了不少人,手术室是全玻璃材质,方便观摩学习,刘经艺的特殊才能已经被灵异处发掘。
“你们来了!”刘经艺热情地跟他们打招呼并且介绍了这一群人“这些都是来参观的,他们对这个手术很感兴趣。”
刘经艺说话不假,毕竟按照惯性思维,拔除邪物一般用驱逐类符咒阵法,万万没想到刘经艺他们开辟了一条新道路。
“我师兄体内的虫子太多了,我这个手术应该分几天完成。”刘经艺叹了一口气,但瞬间又变换了语调:“感谢灵异处医疗部赞助,我还更新了好多设备!”
刘经艺发挥了他医学生的热爱介绍了他用到的几个设备。
因为谢元利与余清先前参与过拔除手术,所以作为先行者他们可以进入手术室内将这些经验传授给刘经艺的助手们。
李静知与君然不参与手术,于是在门外围观,手术室外很显然分成了两队,一边是李静知与君然,另一边就是其他围观人员。灵异处里知道李静知与君然的都对他两人存在多多少少的敬畏或警惕,这个氛围下李静知与君然格格不入,他们已经见怪不怪。
手术已经开始了,易灵师兄非常好运地用上了麻醉,不用感受泡面男的痛苦。刘经艺身边有人拿着带着封印的玻璃皿,蠕虫一旦从易灵身上离开就装入这个玻璃皿中,然后拿去让灵异处分析部。
“希望能查出做这一切的到底是谁,”李静知顺便跟君然聊天:“这人很聪明,做坏事不留任何一点痕迹,我感觉调查处拿了这些虫子也查不出什么来,能练出吸食别人能量却听从他的话的虫子,这人还真是天才。”
“呵,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怎么?你很羡慕凶手?想像他一样各处害人又抓不到证据是吧?”
出声的是一位将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的男人,打了许多的头油,头发锃光瓦亮。
李静知莫名其妙转头,他与君然说话关这个头油男什么事情。
君然上前挡在李静知的面前:“他在与我说话,随意插入别人的交谈并不礼貌,先生。”
“哈!果然是谢家主家的人,到哪都有人维护,也对,你就算犯了事你大哥也能解决,不用羡慕别人。”头油男嘴上不饶人,他身后的人感觉出即将的血雨腥风慢慢往后挪,为这三个人留出中心位置。
“你说什么?”谢静知撸起袖子就想往那张脸上揍,被君然拦了下来,君然站在李静知前面并不是保护静知,恰恰相反是为了保护那个无所畏惧的人被胖揍。
李静知被君然拦住很气愤。“你放开我!”
“不需要为这种人置气,静知。”君然又摸了摸静知柔软的头发安慰他。静知本来稍微有点冷静下来,那边不怕死的又对君然来一句:“呦!我知道了,你是那个从小跟在他身边的走狗吧!”
李静知的力气很大,从小受到训练的他收放自如,平常就如同普通人,一旦他用正常的力量,两个君然都拉不住他。尽管他现在体力不如从前但是依然让头油男瞬间被打飞到墙角上了。
“你再说一句试试?”李静知淡定地站在原地,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垃圾。周围人没有一个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