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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梦境与哥哥 薄的跟纸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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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然许久没有做过梦了。
或许是因为睡前与李静知的那场对话,让他居然梦到了逃离实验室的那一天。看着眼前白晃晃的墙面以及穿着白大褂不停来回走的人,君然发现这个梦无比真实。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浸泡在培养液的身躯,又看向左边的营养仓,这里面是一个长着翅膀的怪人,实验员一边在聊天讨论一个逃走的试验品,一边将这个翅膀怪人像是对待垃圾一样粗暴地扔了出来,测量数据又嫌弃这个实验品的翅膀展翼不完美,打算锯掉实验品的翅膀。
君然也如同眼前这个试验品一样,丝毫无抵抗之力,看着另一个实验员对他浸满的营养液注入不知名的药物。他的皮肤开始皲裂慢慢渗血,即便君然清醒地知道这是在梦中,屈辱的怒火依然冲上他的胸膛,他想要将眼前的一切刺穿。君然想要停止这个梦境。他想要从这个梦境中逃离。
停下!停下!
梦境依旧在进行着,无穷无尽的实验,充满血腥味地苍白的房间。
一阵警报声想起,让这个噩梦停止,所有的笼子都打开,没有实验员的房间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心中的愤怒在慢慢平息,向生的希望让他走出这间充满厌恶气息的房间,君然看到了一场血的复仇,曾经执掌生杀的那些白大褂们,已经成为待宰的羔羊,那个曾经逃出的试验品回来将所有人的身份对调,实验室依旧是屠杀场。君然看到失去翅膀的试验品将尖锐的玻璃插入白大褂的体内,冷漠又毫不留情。血溅到了君然的脸上,他心底升起一股隐秘的快感。
试验品时期的他,想要逃离这里。他厌恶血的气味。
于是他顺利地走出这里,看到了外面的世界,在茫茫的雪地里,穿着单薄的衣服,赤着脚走入,君然低头看着冻的红红的脚,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他甚至不知道什么叫做冷。这没有阻止他想离开的决心,
明明是梦境,却又真实地可怕,君然又一次体会到那种无边的孤寂,他没有目的地,只有往前走,不停的走,太阳东升西落,他的身体终于受不了,像断了线的风筝一头栽下去,身体随着山坡滚了一段。
君然躺在雪里感受到彻骨的寒冷,他呆呆地望向天空,感受自己的生机正在一点点消散。然后他听到了一个人的声音。
“爸爸!我发现了一个人!”
这是他与李静知的初遇,那年冬天7岁的李静知遇到懵懵懂懂的12岁的君然。李静知充满好奇的包子脸取代了眼前蓝色的天空。
“是个长头□□亮姐姐!”
君然又再一次品尝到他们初遇的滋味,是生的渴望,是消融的无边孤寂,是这银装素裹里的一抹颜色,是属于他的奇迹。
若是梦境的开始是这里,君然想他会很愿意做梦的。
只是梦境到此为止了,君然听到了来自李静知房间的响动,他一瞬间清醒,从床上起身。
*
李静知在朦朦胧胧的梦境中,他感觉自己在一片冰天雪地中冷的彻骨,有着无边无际的孤独。一抹微弱的灯光亮起,他的床头站着一个人,正在梦乡中的李静知感知有气息在他的上方一激灵醒来。
他下意识弹起,“谁?”
“是我。”来人是谢静澜,他神情莫辨,“我刚回来,就过来看一看你,没想到吵醒你了。”
见识谢静澜,李静知浑身的警惕松懈下来,他一下子摊倒:“天啊,一睁眼就看到你简直是比见鬼还吓人。”
“好了,继续睡吧,我回去了。”谢静澜好像只是过来看一看他的弟弟,但就是这样也足够让李静知满头问号,谢静澜这是发什么疯?
李静知很显然不理解这位他同父异母的哥哥的思路。深夜来他的房间来看看他?
非常暴力的开门声伴随着君然的声音闯了进来。 “静知,没事吧?”
很好,连君然也吵醒了。
君然一进门发现屋中的情况和他想的不一样,他没有想到谢静澜会出现在这里。
谢静澜也诧异地看着君然,他没想到君然的反应速度这么快。不过他正打算出房间,也没有因为君然闯进来而停留,对君然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就走出房门。
“他来做什么?”君然不是很喜欢谢静澜。谢静澜做什么都有其目的性,就连他的那个助理谢元利也有样学样,但谢静澜更会隐藏自己,他不知道半夜来李静知的房间是为了什么。
“我怎么知道他怎么想的。”李静知现在为止还是很茫然,这让他连脾气都没得发。三更半夜脑子更是乱的,李静知甚至连他将命不久矣连夜告别这么离奇的事情都想出来了,于是丧气的翻身用被子将自己整个蒙起来:“算了,还是赶紧睡吧,这才几点啊!”
不能乱想了!
君然看着他毛茸茸的后脑勺,叹了口气,他很想找谢静澜问个明白。
三更半夜的一场闹剧,让很少做梦的君然无法再次入睡。他觉得今晚的梦有些不对劲,这个梦太真实,像是以往的记忆又复现一遍,他将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天色已经泛白。
君然看了眼时间,决定不再思考这些问题,打算去厨房一趟,分散一下自己的心情。
另一边,静知美好的清晨也被破坏殆尽。
如昨夜一样,谢静澜如鬼魅一般站在静知的床头。“你要打算睡到什么时候?”
李静知朦朦胧胧地被吵醒,他瞪着眼看向谢静澜,“你是不睡觉吗?”,这才过了几个小时,就这样仿佛没有熬夜一样地站在他的床头。“你简直就是机器人!”
面对李静知的控诉,谢静澜微笑:“好了,别赖床。”
面对谢静澜如沐春风般的笑容,李静知只会更加生气:“你是脑子进水了吗?”
他彻底清醒了,他从床上跳下来面对着谢静澜:“你是不是家主做的时间长了,没人挑衅你,没人和你打架你寂寞了?”
谢静澜耸肩,“作为一个哥哥想见弟弟不可以吗?”
“啊?”静知做了一个快要吐的表情:“我出生到现在的27年里见你的次数比见安叔的次数还要少,你确定要和我讲我们薄的跟纸一样的兄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