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有兴趣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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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音驹男子排球部新经理入部已一周，
经过这一周的接触相处与细密观察，终于——音驹高中男子排球部总结整理出了一份关于一年级新经理清水柘枝的个人观察日志！
清水柘枝此人，完全是十项全能来的啊！
球场打扫、幕间便当、实时应援，在见习的第一日过后——百分百完美适配！
记下了整个音驹男子排球部一到三年级四十三人姓名，并一一对应、连喜好与习惯都能清晰报出！
“……正是因为这样才更加让人着迷啊…”
心情复杂望着休息区整齐排列的运动水壶、干净清爽又柔软的毛巾，以及兼顾了所有人的喜好、习惯、口味，置物架上层层摆放的不同口味蛋白粉、能量棒、及时补充快碳的香蕉……甚至连亲自捏好的饭团都有！
“……还是问卷调查后采取最高意愿实行的一周七种口味饭团轮换…”
夜久卫辅握着手里还冒着热气的饭团，远远望着清水柘枝的背影，“我们这次真的是挖到宝贝了啊。”
“嗷呜！好吃！嗷呜！这个也好吃！！”
“不要抢了啊虎！！吃不下去就不要硬塞了！！”
“不要！！这可是经理亲手做的，我要全部都吃掉！！！”
猛虎护食，补给区已经乱作一团。
一边说着‘哎哟哎哟’‘真是热闹呢’，一边眼疾手快成功夺取了最后几个饭团的黑尾铁朗笑眯眯转过身，“真不愧是清水君呢~做到这种程度、连我都大吃一惊了啊！”
“完全就是完美的经理呢，清水君。”
“没错没错！完美的经理！清水君！！”
一年级的跟着二年级的一起喊，
“当然……只除了那个，”
话语一顿，想到什么的众人不约而同都露出了一点苦恼的表情，
把玩着手中的饭团，饶有兴致的黑尾铁朗弯起眼：“嘛嘛~只是对人洁癖稍微有点严重而已，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对吧？”
海信行有些担忧：“……真的只是稍微有点严重吗？”
“好像、应该、大概、也许……不是一点点吧？”
“只要靠近清水经理周身半米范围就会被那双冷淡的眼睛盯着，只有快速往后退避开才行……”
“想要清水经理的摸头和击掌更加是不可能的事情！无论做什么，清水经理都会戴着手套！”
“甚至连交流都很少！站在经理面前哪怕一句话也没说、都感觉要被那种冰山般的气场压倒了！！”
“——呼！”
长长呼出一口气，音驹男子排球部的一年级生们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简直是太冷酷了！！”*N
抓了抓头，夜久卫辅重重叹了口气，“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啊，”
他转过头看向黑尾铁朗，某位可靠的二年级前辈正摸着下巴，骨节分明的指节抚摩着唇瓣，
黑尾铁朗眯着眼陷入思考，察觉到夜久卫辅望来的视线，眉梢一挑从容问道，
“怎么了，阿夜？看起来很困扰的样子呢。”
夜久卫辅也不犹豫，十分爽快地开口，“我是有些担心清水那家伙啦，虽然作为经理，要做的部分都非常完美地完成了，但是大家说的难以接近和对人洁癖的确也是很重要的问题啊！”
他竖起一根手指，颇有些担忧，“如果只是因为这些而让清水他遭受到误解或是其他什么的话，那样就不好了，作为前辈，我们可不能就这么袖手旁观啊！”
“没错，没错。”
另一旁的海信行也连连点头表示附和。
“唔？”黑尾铁朗发出声短促的声音，“这样吗？”
“没错，身为前辈总是要多替后辈着想一点的！”夜久卫辅与海信行正色。
挠了挠脸颊，黑尾铁朗视线一转，话锋也跟着一转，悠悠开口：
“可是……我不觉得我们的经理清水君、会遭受到误解或是其他什么的呢~”
“欸？”
黑尾铁朗拖着下巴，伸出另一只手点了点前方，不明所以的夜久卫辅与海信行下意识顺着他的指向望去，
——上一秒才七嘴八舌说过清水柘枝冷酷、难以接近的人，下一秒：
“但是不得不说！被经理用那种冷淡的眼神看着好让人兴奋哦！如果再傲慢一点、再像看狗一点……呃呃呃！！我的心脏要跳出来了！！”
“难道就没有人能get到戴手套的经理的色气吗！！戴着手套的手如果能摸着我的脸，随意地拍一拍……或者摸摸我的头，用那种傲慢的眼神和冷冽的口吻夸我做得好，是个好孩子的话……哪怕让我一日三餐荤素搭配我也愿意啊！”
“正因为是清水SAMA！所以才不用和我们多说话啊！！应该由我们来揣测清水大人的心意才对！一个眼神示意过来就该理解！如果连这些都做不到……完全是我们的无能啊！！”
夜久卫辅：“……？”
海信行：“……？”
甚至还在继续加码，
“没错！就是这样！绝对不是清水大人/SAMA/殿的错！要怪就怪我们太无能了！！”
“没错！不能让伟大的清水大人/SAMA/殿尽兴，我们深感抱歉！”
“\清水经理/\清水经理/\清水经理/\清水经理/\清水经理/！”
只是片刻没注意，面前就变成了一群莫名其妙喊着什么‘清水SAMA’就开始到处嗷嗷叫、狂热无比的家伙们的集合现场。
目睹一切，露出了难以言喻表情的夜久卫辅：“……喂，你们是认真的吗，别发疯了啊。”
“——哈哈，”与夜久卫辅不同，同样看见此情此景的黑尾铁朗反而爽朗地笑了起来，“有点意思呢~”
夜久卫辅扶着额头，太阳穴一跳一跳，
“黑尾，你别在这种时候掺和进去了啊！”
“唔？”黑尾铁朗挑眉，露出浅淡的不解并正义发言，“阿夜你在说什么，我难道是那样的人吗？”
夜久卫辅沉默，
虽然不一定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如果是黑尾这家伙……完全是会这么做的性格啊！
“不过~阿夜你说得也很对，”黑尾铁朗点了点自己的侧脸、若有所思，
“虽然我们的经理不会被误解，但是如果清水君一直这样与大家保持距离的话可就让人苦恼了，”他自顾自地说着，
“啊、”
猛地一下，鸡冠头左手握拳一敲右手掌心，“有办法了！”
夜久卫辅与海信行对视一眼，半是不安半是担忧地看着他，
‘他又想做什么？’
‘不知道，先听听吧？’
黑尾铁朗露出一排整整齐齐的白牙：“我们应该主动出击，拉近与清水君的距离，多多交流，增进感情，融化人与人之间隔阂的坚冰！”
他笑得十分开朗：“毕竟我们音驹可是一个温馨和睦、充满爱的大家庭呢~！”
“——暨‘破冰计划’！”
夜久卫辅：“……”
海信行：“……”
“说得好像有点道理，说不定可以试试。”海信行琢磨，并给与肯定。
“别这么轻易就上黑尾这家伙的当啊！”夜久卫辅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条件反射反驳，
“而且就算有点道理，实行起来的话也有很多问题吧！”
黑尾铁朗摸着下巴，挑了一挑眉，“比如？”
“比如——谁去！”
“咳咳、”
“咳咳咳、”
“咳——咳咳！”
夜久卫辅后背一僵，
接连不断的咳嗽声，拍打衣服声，还有此起彼伏的清嗓声，在他身后、人山人海。
“如果是清水经理的话不如就由我来……”
“放弃吧山内！！我才不会将这唯一能和清水经理破冰的机会交给你呢！”
“哈——？怎么看这种机会都要由一年级的希望，我山本猛虎来试行——”
“不！应该是我才对！！”
“才不对嘞！应该是我！！是我！”
眼见着后面的家伙们争执不休，隐隐有为了争夺机会大打出手之势，夜久卫辅倍感头疼之时——
“啪啪！
清脆的两声击掌声突兀响起，压下所有的喧嚣嘈杂，
定睛望去，众人之上，黑尾铁朗双手环胸，似笑非笑，
“去做这件事的人选，大家不觉得应该选择一个更可靠、更成熟、更有能力也更值得信赖的人吗？”
“……”
“……”
众人面面相觑，“我们这里…有这样的人吗？”
黑尾铁朗：……
“我的意思是……”
根本无人听他说话，现在谁也不服谁，谁也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既然这样的话……”
“那就抽签决定吧！”
“……欸？”
黑尾铁朗笑容僵在脸上，“等等…不应该是……”
山本猛虎一气呵成：“让天意来决定——谁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其他人迅速响应：“好！就这么决定了！！”
完全被忽略了个彻彻底底的黑尾铁朗：喂……
夜久卫辅与海信行一人一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甚至还在火上浇油，
“不愧是你呢黑尾，居然能想出这么绝妙的办法，”
“是啊是啊，这下子公平多了，被选中和没选中的也就无话可说了。”
两人说着点了点头，更加肯定一拍肩膀。
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的黑尾铁朗：“……”
但事已至此，木已成舟，迎着众人灼灼视线，满满期待目光，自讨苦吃的鸡冠头深吸一口气，
“就这么办吧！”
“噢噢噢噢！！”
一时之间，众人异口同声，视线全部集中在心灵手巧的海信行临时做出来的抽签盒，
“3——”
“2——”
“——1！”
“——我抽！！”
“……”
“不是我……”
“也不是我！”
“可恶！可恶！为什么是白纸条！我要黑纸条啊！”
“是谁！究竟是谁抽到了！”
“狗屎运！我倒要看看最后的狗托到底是谁——”
“……”
“唔？也不是我呢，”
福永招平睁着猫猫眼，望着手里的白纸条，颇有些遗憾，
“还想以此为契机接近认识一下清水同学，请教饭团的不同做法，看来是没机会了。”
他抓了抓脸，“也不知道最后会是谁抽到，真好奇啊，你说对吧，孤爪？”
“……”
“孤爪？”
没有回应，福永招平疑惑歪过头，“怎么不说话，又在偷偷玩游戏机吗……”
“……哦呀？”
视线落下，福永招平眼前，一张被揉的皱巴巴的黑纸条，静静躺在孤爪研磨摊开的掌心。
福永招平感慨道：“运气真好呢。”
孤爪研磨皱着眉，盯着手里黑乎乎的纸条，眉头越皱越高、越皱越高，像是在看什么十分棘手的东西。
“……好麻烦。”
福永招平：“可不能这么说哟，毕竟这可是大家都很想要的机会哦！”
“桥豆麻袋！我看见了——！”
“就是他！我看见了！！就是他！”
山本猛虎猛的跳起，大张着手夸张直指坐在原地的人影，
“抽中的人选——是孤爪啊！！”
“……”
一瞬间，视线齐刷刷投来，
孤爪研磨沉默，不自在地偏过头。
但是人群另一边，某束遥遥投来、极为火热的视线还是让他浑身一僵，
孤爪研磨面无表情，大脑放空、甚至还能抽空想想卡关的游戏进度，
半晌终于回神，迎着或羡慕或嫉妒或咬手帕等各色视线，他缓缓开口，
“我申请委托其他人代执行，”
“……”
“……？”
“……也就是说…”
“我们还有机会——”
夜久卫辅一挑眉，“委托其他人代执行？”
“嗯。”
海信行温和询问，“那你要委托谁，孤爪？”
一瞬间，更加密集、更加殷切、更加期盼的灼灼视线几乎要将他戳穿。
只是坐在原地，却几乎可以听见所有人的心声，
‘选我吧孤爪！选我！！’
‘不不不——应该是我！拜托了！！’
‘孤爪——！孤爪——！’
孤爪研磨视线飘忽了下，落在某个握拳咳嗽了声、小动作不停，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人身上，
“……小黑吧。”
黑尾铁朗猛地握拳一拉弓，压着喉咙不发出声音，赶在其他人注意到之前，掩饰般咳了咳又恢复若无其事的模样，
他整理了下衣服，故作惊讶但没办法，十分大度地道：“哎呀，居然是这样吗，虽然有些意外，但如果是委托的话那就没办法了，作为前辈，我只好勉为其难地接受……”
“——驳回！”
夜久卫辅双手比在胸前打了个大大的叉，语气斩钉截铁，
“是孤爪就是孤爪！如果可以随意委派他人的话，那么对其他人可就不公平了！”
夜久卫辅转头，严肃道，“黑尾你也是，身为前辈、更要以身作则才对！”
黑尾铁朗：“……”
孤爪研磨：“……”
“——咔。”
关上排球馆的门，弯腰换上室内鞋的清水柘枝拿着最新的部活日志抬起头，
一瞬间、齐刷刷数十道视线紧密扎来，
清水柘枝：“……”
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作为经理见习的这段时间，已经逐渐习惯走到哪里都要被许多双眼睛注视，更加习惯了这群热血澎湃、活泼好动过头的家伙们难以用言语解释的行为，
清水柘枝面不改色，将垂在脸侧的发丝捋了下，拨至耳后，平静对着殷切望着他的音驹部员们微微点头，
“下午好，接下来的训练也请继续加油。”
话语落地，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一下子，原地此起彼伏响起数道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果然……不愧是清水经理！！”
“如此高贵冷艳——如此不近人情！太令人着迷了——”
“\清水经理/\清水经理/\清水经理/\清水经理/！”
依稀听到几个字眼，但清水柘枝并不在意，类似这般应援的话语他已经听到麻木，比起在意这些，还是思考如何向校方申请更多音驹男子排球部的经费更……
“……嗯？”
清水柘枝脚步微停，
无他、只是在必经之路上，多了一道身影。
黑发、因不习惯与人直面交流微微蜷着身体，身量不高，穿着排球部的制服，发丝掩映间、一双上挑的、极像猫的眼瞳、游移飘忽着偶尔看向他。
清水柘枝对着人的脸，很快找到了他的名字。
[孤爪研磨]
一年级的二传，
在一堆热血少年中难得的冷静派，似乎不擅与人交流的性格，存在感不高，偶尔对视上，视线会比他先一步移开。
似乎比他更加逃避接触，
清水柘枝思绪收回，黝黑的眼珠转了下，停在孤爪研磨身上，“有什么事情吗，孤爪君。”
被叫到名字，孤爪研磨眉心一跳，一想到被安排的任务，就很想转身离开，尤其是在清水柘枝的注视下，
视线也太锐利了，完全就是个棘手的家伙，但是……
麻烦，好麻烦。
孤爪研磨站在原地，顶着背后压低音量的催促，
‘上啊！孤爪！！快冲啊！！’
‘你行不行啊！孤爪！！你不行就下来换我们来啊！！！’
‘还是不是男人啊孤爪！主动点啊！！！’
孤爪研磨：“……”
……你们行倒是你们上啊。
余光瞥去，抱臂站在一边的某鸡冠头屏气凝神，更是目不转睛，孤爪研磨几乎都能感受到他的紧绷与纠结，
真是的，为什么要让他来做这种事情啊。
“我……”
清水柘枝颔首，“请说。”
孤爪研磨：“……”
孤爪研磨：“我来帮人要你的联系方式。”
清水柘枝：“……？”
围观的音驹其他人：“……？”
隐隐意识到什么的黑尾铁朗：“……！”
不是、情节是这么发展的吗？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喂！孤爪！你走错片场了喂！！
清水柘枝很慢眨了下眼，似是在消化这句话，
“……意思是？”
孤爪研磨面不改色解释：“就是有人想和你破冰，让关系更进一步，大概就是这个吧。”
清水柘枝：“啊。”
发出短短一声音节，他反应了下，缓缓才回神，“可以冒昧问一下，是哪位？”
孤爪研磨余光略微一动，
在愈跳愈快，愈来愈重、几乎如擂鼓般颤动耳膜，雷鸣般的心跳声中，
黑尾铁朗，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是小黑，”孤爪研磨伸出手明确指出方向，平静点出，
“黑尾铁朗，现在、他就在那里。”
清水柘枝顺着他的指向望去，与双手抱臂，惯性嘴角勾起、扬起笑容的黑尾铁朗对上眼，
一瞬，周遭寂静，所有人都远去，
“没错、是我，”
黑尾铁朗从容，挑着眉漫不经心且戏谑，
“有兴趣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亲爱的……经理君？”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