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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朕甜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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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王妃,好久不见,你这是要和丁大侠往哪儿走?孩子,不要了吗?”
“哇……哇……哇……”
恶意满满的男声伴随着婴儿的啼哭阻止了我的沉睡。
睁开眼,就见六娘被一个黑衣人拿剑抵着脖子,而我刚生出来的孩子正被一个有点眼熟的男人高举过头顶,哭得震天响。
一群黑衣人劫持了六娘和我儿子,把我和丁允围在一辆绑好马的马车之下,提着灯笼赶来的家丁护院围住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你想干什么?”
我一阵头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露出杀意的丁允摇摇头,不行,再找机会。
丁允垂眸,“他不愿放过我们。”
还没等我理解他的话,那个有些眼熟的男人开口道:“我要齐随把皇位给二哥!”
我想起来了,这个人是莲花宴上那个说我没规矩的皇子,七皇子齐润,和小公主是一个妈生的。
“上车,去皇宫!”
他把手放在哭睡着的小婴儿脖子上,厉声喝道:“再磨蹭,便扭断他的脖子!”
“夫人!”
六娘惊慌地喊我,哭着道:“我家夫人刚生产完,受不得风寒,让奴婢拿床被子跟过去照顾夫人吧!”
“那便跟上。”齐润不耐道。
很快,六娘抱了床薄被钻进马车,刚用被子把我裹好,脖子就被黑衣人重新横上了剑。
丁允的剑被收走了,他现在正抱着我坐在正位,两个一岁的双胞胎孩子被另一个黑衣人箍在怀里坐在左侧,六娘被挟着坐在右侧。
齐润带着新生儿在另一辆马车上。
虽说五月底的天不会冻死,可刚出生的孩子没什么抵抗力,不吃奶是会饿死的。
不知道齐随和几个兄弟斗了这么久,有没有想到这么一天,一个弟弟要挟着他的儿子和妻子,逼到先皇的寝殿,在一片哭丧中让他重念先皇遗诏。
看他惊惧担忧的神情不似作假,就见他拿出黄色的布帛缓缓打开,一边念一边停在齐润面前,看了眼熟睡的小婴儿,缓缓开口道:
“传位于五皇子,齐随。”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传给你个贱婢生的呃……”
从角落射出的暗箭正中齐润的后脑勺,就见齐随迅速抢过孩子,神色怪异地快速走来,塞到六娘怀里,没看我一眼,转身挥袖道:“来人,送皇后娘娘回宫!”
“齐随!”我高声喊他。
他头也不回,似哭似笑道:“皇后身子弱,早些歇息吧。”
我头晕眼花地搂紧丁允的脖子,在他耳边道:“带我走,带我走。”
丁允看了眼被自桦接过去的双胞胎,竟是缓缓朝着齐随跪了下去,一字一句道:“求皇上开恩,允草民留在皇后身边。”
“净身你也愿意?”
“愿意。”
“不,不要!”
我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的,醒来头疼的厉害,左右看了看,发现是个陌生的地方,布置得很精致。
“皇后娘娘醒了!”
走进来一个眼生的丫鬟,她惊喜地叫了一声,很快六娘便跑了进来,扑在我床边道:“您终于醒了,您都昏迷两天了……丁……丁大侠已经被……”
我呼吸粗重,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那个该死的齐随,言而无信,言而无信!
“六娘,我要吃饭,我……”
六娘突然抱住我,抽咽着在我耳边道:“皇上禁了您两个月的足,等等吧,两个月后丁大侠便会来永善宫陪着你。”
我忍不住哭,“为什么会这样啊?”
“娘娘,保重身体。”六娘不忍。
“为什么啊,我为什么这么傻逼啊?为什么信了齐随的屁话,为什么……”
我搂着六娘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哭完好好休养我的身体,多吃饭,多睡觉,少焦虑。
六娘说皇上已经登基,先皇葬入皇陵后,齐随立马就册封我为皇后,只能两个月后为我举行封后大典。
我问六娘丁允现在在哪,她说没人知道他在哪,我们都觉得他应该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养伤了。
气愤过后,生活还要继续。
清静的是齐随没再来打扰我,六娘隔三差五把双胞胎带过来让我见见,知道我不喜欢那个小的,就没提过他。
两个月后,把守在永善宫外的禁卫军离开了,我跨出宫门看着长长的宫道,一大早就在这等丁允。
很快我的眼中出现了一道身影,身高腿长,姿态板正,不疾不徐地走向我,脸一如既往地让人惊艳。
就是一身太监装扮,格外碍眼。
“皇唔……”
我跳到他身上堵住他的嘴,他立马托住我的屁股,带我跨进宫门,在我疯狂地点火下带我奔向床榻……
丁允,我的热情只对你毫无保留。
事后,他躲在被子里羞得不敢抬头,我叫了水,在他诱人的呼吸下帮我们擦了擦身,趴在他怀里问他道:
“我们还有机会回江南吗?”
他笑着摇头,“我看错了他。”
我摸摸他的眉毛,“好巧,我也错信了他,咱俩真是天生一对。”
他失笑,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满足道:“这样很好,我的闪闪。”
他叫我的原名,听得我心里一阵发甜,凑过去撬开门找小蛇玩,玩着玩着就忘记了时间。
“娘娘,皇上要来了!”
六娘早成了我的心腹,敲了敲分隔内外室的博古架,出声提醒道。
“嗯……知道了。”
我揉揉丁允的脑袋,看他抬起头露出的表情,浑身一麻,还没爬过去他就恢复清明,下床飞速穿上衣服,呲溜一下滑进了床肚下。
“你躲什么?!”我拍床恼道。
“我要杀了他。”他认真答道。
我一时语塞,杀了齐随谁能坐稳皇位?我的脑子不可能,丁允更不可能,我们俩当皇帝没有人会认,那么多大臣还不把我们碎尸万段。
造反者得先有自己的军队。
“皇上驾到!”
门外响起太监尖细的通报声。
我拿起丁允的腰带丢进床下,勾着脑袋压低声音道:“别杀,等我们有根基了再说。”
“嗯。”他闷闷应声。
来不及整理仪容,干脆全脱光,咬着玉簪,继续丁允刚才没做完的事,假装自己在自立自强。
随着一道的沉稳脚步声走近,很快床幔被掀开,我眯了眯眼睛适应光线,就见齐随一身龙袍,表情错愕地打量我的动作。
我一脸被打扰的不爽,吐出玉簪道:“你来干什么?”
他咽了咽口水,挂起床幔坐在我身边,握住我还在扣的手,慢慢压在我身上道:“身上的痕迹也是皇后自己嘬出来的是吗?”
我一个哑火,尴尬笑笑,“夏天快到了,蚊子格外的唔……”
“明日封后大典,莫要迟到。”
一吻过后,他平静地一件件帮我穿衣服,最后把玉簪插在我的发间,在我耳边道:“本来是打算放你们走的,可是你们在朕眼皮底下乱来,朕生气了。”
齐随甩袖生气地走了。
我不屑一顾,他的话不能信,他故意说出去搞我心态的,信他死得快。
要是个好人,那晚趁机放我和丁允走,就说我生下孩子血崩死了,这多完美的一个借口,浪费了。
就这样,我和丁允开启了不太一样的同居生活,齐随来过夜,丁允就睡下铺,齐随不来过夜,丁允就抱着我睡。
挺有意思,怪刺激。
先皇死了,齐随还要根据传统举行秋猎,我的拒绝被他用给六娘赐给个老太监吓得咽回去了。
这次秋猎少了几个熟面孔,多的是随行的朝中重臣及家眷,其他的王爷不见了踪影,女主倒是还在。
想一下原剧情的时间线,如果男主在没有丁允的帮助也能打胜仗收复民心顺利夺位成功的话,今年年底男主就会派人求娶女主,次年三月份下聘迎娶女主。
这一次刘家因为我的原因没有不站队,而是站在了齐随这一派,现在齐随已经坐稳了皇位,首辅一家应该避过了原剧情的悲惨结局了吧?
刘首辅一家有人仗势欺人倒是有可能,通敌卖国倒不至于吧?刘长青身为百官之首,又门生众多,儿孙环绕,和皇上的待遇也差不了多少,他是老糊涂了才想掀了自己的美好生活。
第一晚,风平浪静。
第二晚,被下药的变成了我。
我晚饭去和玉老夫人一起吃的,她希望我能帮帮正在皇陵里殉葬的前淑妃娘娘,救她一命。
出来上厕所,我看见背对着我的六娘被打晕,另一个人捂着嘴把拉进密林。
我只是出来拉个屎而已啊,让我提个裤子中不中?!刺客哥!
这药,不是女主就是齐随下的。
因为齐随很及时地找到在陷阱坑里的我,并喝退了准备帮助我的丁允。
我刚巧药效发作扑倒了齐随,折腾到太阳晒屁股了,才消了燥热沉沉睡去。
再醒来就是在齐随的寝殿,永仁宫。
果然做不到仁的才会满嘴仁义道德,他这个言而无信的卑鄙小人,明明是丁允暗中保护了我,他居然截胡!
六娘看着我的目光有些复杂,扶起我端来一碗药汤,很是纠结道:“皇上也挺好的,这是他给你的避子汤。”
我毫不犹豫喝下去,苦着脸吐着舌头,“快,来点儿甜的救救!”
没等来甜食,等来了一个温热的唇,等到苦味散尽,来人才放开我,把我抱在怀里,温柔地在我耳边道:
“皇后,朕甜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