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四夜 你一半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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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搬进私塾的第一周，基本上都在布置课室，置办以后需要用的教具等等。虽然学生还没招到。
镇子里其实已经传开松下私塾的事了，只是大家还是不那么相信会有不收钱让穷人家的小孩能学文习武这种事。
在还没招到人的期间，就只有我跟银时两个学生，天天享受着一对二的豪华私教课。
目前我们的课主要就是文化课和剑术课，对此我跟银时是天平的两个极端。
第一节剑术课，松阳老师教我们挥剑的姿势与发力方式后，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云淡风轻地说：“今天是你们初学，就先挥刀一千次吧。”
我呆滞地挥起了刀：“一千……诶？一千是几个零来着？是10个100的那个1000吗？还是100个10的那个1000？啊咧？1000到底是多少来着？”
“老师！我觉得一千都数不清的奈奈需要两千次挥刀来加深一下对一千的感知。”
“喝啊！”我倏地转身用力挥下结结实实的一刀。
银时反应极快地横刀挡住：“喂！你在朝哪里挥刀啊！？只是加一千挥刀连杀气都出来了啊！”
“加一千就跟杀了我没区别，在我死之前你也要一起死！”
松阳老师看着我们从挥刀变成在道场里追打起来，也不阻止，只是笑着提醒了一句：“挥刀练习做不完就不能吃午饭哦。”
事实就是我对剑术一窍不通。而且我以前就最讨厌体育课，是班级中巴不得每节体育课都被主课占据的那一小撮人，其中别人都是卷王，只有我是例外。并不是我喜欢学习，只是我讨厌运动罢了。
而银时与我正相反，剑术课虽然很想偷懒，但真的挥刀一千次也还是游刃有余，但文化课对他就像催眠，一念诗就睡着。
于是我们就各自自封为文化课课代表和剑术课课代表。
那时文化课刚结束，松阳老师坐在那在编写课本，听到了我们的话就抬头问道：“那文化课课代表，你来背一首俳句吧？”
“……俳句是啥？我只知道绝句，”我举起我写好诗的纸，“唐诗宋词桃花源记。”虽然桃花源记好像已经背不出全文了。
“这是异国的文学吧，我以前机缘巧合下也略学过这个文字。”松阳老师接过纸，面露诧异，仔细地看了起来，“不过，这是什么特殊流派的书法吗？”
银时也凑过去看了一眼：“不是，这明显就是她根本不会书法吧！内容虽然很厉害的样子，但这个字就像拿嘴叼着笔写出来的一样啊喂！”
“不要说的跟什么奇怪的play一样，不会和面也可以是个优秀的甜点师！”
“不对！你这是蛋糕胚都不会做只会摆奶油和草莓的甜点师才对吧！”
我跟银时突然都沉默了一下，对视一眼。
我：“有点饿了。”
银时：“下午茶时间到了。”
跟松阳说了一声后，我们又风风火火地跑出去了。
出门后，我们盘算着手上的钱，刚一人一个提议纠结买什么吃的时候，路过的书报摊上有一本封面上画着个戴着顶帽子、身穿黑色学生服的肌肉猛男不知为何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我跟银时都不由自主地停在它面前。
“是《少年JUMP》诶。”
“嗯，是《少年JUMP》。”
银时问我：“你看过吗？”
“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你们来的正好啊！”摊主大叔拿起JUMP介绍道，“今天发售的JUMP正好是《JOJO的奇妙冒险第三部》的连载第一回哦！”
一分钟后，我们抱着漫画离开书报摊：“完了啊，现在钱根本不够买两个草莓大福了。”
“要不就买一个羊羹，然后平分吧。”
来到卖羊羹的小店里，因为信不过对方，就拜托了店长大叔来帮我们平分。
我：“店长大叔切的羊羹比我吃过的西瓜还多，一定能跟羊羹心灵相通，把它平等地对半切的！”
店长：“为什么是西瓜？”
“是因为夏天快到了嘛，绝对不是因为西瓜吃得少！”银时说道，“一定要完美地对半分哦大叔！”
店长拿出一块羊羹，在我们面前用刀比划了一下：“行，你们看这样可以吗？”
银时摇头：“不，我觉得要再左边一点，右边那块明显大了！”
看着店长的刀向我这里偏了一些，我立刻道：“不对不对，要再往右边一点，明明是左那块更大吧？”
“大叔你是不是偏心啊，难道是因为这家伙长得好看就给她大一点的吗！你不能让这么小的小孩就体会社会中残酷的颜值优势吧？”
“我可没有，大叔我是很公平的！”店长大叔的刀偏移了一些。
“银时你那块更大才对吧！店长大叔不会是喜欢天然卷吧，难道是觉得天然卷毛茸茸的很可爱吗？”
“没有，都说了我很公平的！”店长大叔的刀再次反向偏移了一些。
“你们要吵到什么时候！后面的人还要买呢。”
不知围观了多久的一个跟我们差不多大的黑发马尾辫男孩义正言辞地打断了我们的争执。
店长大叔如释重负，虽然店里并没有除了我们三个以外的客人，他还是睁眼说瞎话：“就是啊，我还有别的客人排着队呢。不如这样，让这个小朋友来帮你们平分怎么样？”
我们还没说话，马尾辫已经一口答应，上前接过了店长手中的刀：“没问题，就由我来公平地分这块羊羹吧！”他毫不犹豫，以一种我们根本来不及制止的速度手起刀落，切分好了羊羹。
我看着面前的羊羹：“那个……你为什么要分三份？”
“一人一份啊。”他歪了歪头，理所当然地指了一遍，“你，我，他。”
银时一个飞踹：“谁跟你‘你我他’啊！话说你谁啊，怎么就自说自话地来切我们的羊羹！”
我把被切成三块的羊羹又推到店长面前：“店长大叔，既然如此干脆切成六块吧，”
店长大叔在这几分钟里也成长了不少，他一把接过羊羹就是一刀下去切成六块，推给我们：“好了你们快去吃吧，”然后对被踹到地上的马尾辫说，“小朋友，你要什么味的羊羹？”
马尾辫从地上爬起来，理直气壮道：“你在说什么呢大叔，如果我买得起的话还会去分他们的羊羹吗？”
店长：“你给我出去！”
“店长大叔，这根本就不平均嘛！你看这块明显要比这块大！”
“亏我还那么信任大叔，没想到你一点也不了解羊羹！”
“你们懂羊羹什么了！也给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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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我再一次忘记了霓虹人的饭前习惯“我开动了”，慢了半拍跟上他们，然后若无其事地一起开饭。不止是这个习惯问题，吃饭的时候不能看个什么东西，比如小说电视电影番剧之类的，也让人很难受，饭菜都不香了。
我一边放空一边吃饭时，听到松阳说：“银时，你的头发是不是长长了，该剪一下了吧？”
银时放下筷子，捏了捏发梢：“好像是有点……”
我自告奋勇：“那我来给你剪！”
“你会不会剪啊？人身上的毛发可都是很重要的，都要慎重对待！”
“放心，我的刘海都是我自己剪的！”
银时迟疑地看了看我的刘海，松口了：“那好吧。”
于是，在晚饭后，我们收拾好碗筷，我郑重地拿起了剪刀。
十分钟后，松阳老师笑容不变地看着我心虚地放下剪刀。
嗯……怎么说呢，剪头发这件事好像跟我想象的有些不一样呢。奇怪，明明我给自己剪刘海就很顺利呀，难道因为是天然卷所以难度会更高吗？
“剪完了？你怎么不说话，不、不会是……”
“是个走在时尚潮流前沿的发型！”
银时接过松阳老师递过来的镜子，看着自己参差不齐狗啃般的头发忍不住大叫出声：“……这是什么鬼！狗啃届的时尚前沿吗！话说松阳你竟然就一直坐在这里看她剪成这样？！”
松阳老师摸着下巴道：“哎呀，我总觉得她下一刀就能修齐了，没想到每一刀都能落在令人意想不到的角度呢。”
“……”
“诶，银时生气了？真的生气了？对不起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说不定以后真的会流行那种发型呢？”
我凑过去看他，他就往另一方向别过头，就是不肯跟我对视。在他转头的间隙我竟然还隐约看到他眼里闪着泪光……还挺可爱的是怎么回事？——不是。
看他这样，我早已离家出走的良心也杀了个回马枪。虽说是男孩，但正如他曾经所说，这个年龄的小男孩是很敏感的吧，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还是会很在意自己的形象？会觉得这样的发型出去很丢脸会被嘲笑之类的？
我思索片刻，拿起了剪刀，对银时留下一句“你等着”就跑出去了。
再回来时，我也顶着一头“狗啃届时尚潮流前沿的发型”。
“好啦，我陪你一起丑行了吧？在你头发长好之前我们就一起出门。”
银时瞪大眼睛，还有些湿润的眼中映出了我乱七八糟的头发：“你……你是笨蛋吗！？你是笨蛋吧！这样只是从一个人变丑变成了两个人都丑而已啊，有什么意义啊？”
“当然有意义啦！两个人顶着疯子一样的头发出去总比自己一个人好吧，我可是还能帮你分担一半路人的注目啊！而且，我也没法把剪掉的头发给你粘回去啊，就像你破碎的少年心也无法挽回一样。”
“你终于承认了吧，这就是疯子一样的头发啊！话说谁的少年心会因为这种东西破掉啊，才没有这么脆弱呢！”
“但你刚刚不是——”
我那“哭”字还没出来，银时就打断道。
“我没有！那是碎头发掉眼镜里才会出来的生理性液体和被眨出来的碎头发！”
“哈哈哈哈！”
我们正吵得不可开交，只听一直坐在一边的松阳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了好了，你们坐过来吧。”
他说着，拿起了那把剪刀，开始给我们修剪头发。
虽然我们都乖乖地并排背对老师坐在他面前，但是嘴上实在没忍住。
“……所以松阳你原来会剪头发吗！你怎么不早说！为什么要让这家伙来剪！？”
“老师！银时那头发你能修回来怎么不在我去剪头发之前阻止我啊！？”
“抱歉，”松阳老师虽然在道歉，但语气中只有笑意，“一开始是想看奈奈会剪成什么样子，后来又很好奇你拿着剪刀去做什么，一不小心就……好啦，这样就行了。”
我们凑到镜子前，虽然头发的长短无可挽回，但是经过松阳老师的修剪后，终于都变回了正常人的发型。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四夜
，还差 